1920年代的秋林公司

文/絮语人生

本文为絮语人生整理其母的哈尔滨旧年往事回忆录系列文章之二

我家的第二户邻居 Мельникава 一家，他们也是四口之家，育有一儿一女。Мельникава 叔叔在哈铁列车段工作， Дуся 大婶做家务。女儿叫 Ира ，儿子叫 Геня 。

他俩比我大，我们经常在一起玩。有一次，Геня 对我说 Пойдём играть （走，玩去） ！我就跟他去了。走到大门口，他指着摩托车说，上来，坐下！他带着我，飞也似地就到了大直街。吓得我大哭大叫，我说，我要下去，不坐了！他不听我的，只是继续往前骑，我生气了，骂他，хульган（无赖）！сволачь ，这句话什么意思，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是骂人话。他不听，我就掐他，他说，别哭，咱们回去！回到家我要告诉他妈妈，他说，我不跟你玩了。我骂他，滚蛋！现在回想起来真好笑。后来，他们搬家了，据说他吸毒，死在上海的马路上。

大叔大婶对我们非常好，我和姐姐的衣食他们几乎都包下了。有一天，我正在玩，大婶说她去秋林。一会儿给我送来两双袜子，并告诉我说，穿上吧，旧的扔掉。过了几天又给我送来一块黄地儿绿花的小花布说，让你妈妈给你做上吧。

一天，我听到有人哭，仔细一听原来是 Дуся 大婶在哭。我急忙跑进去，看到大婶哭得那么伤心，我不知如何是好，就跟着大婶一块儿哭。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婶总是爱唠叨，夫妻不断地吵。我有些怕，但又不知怎样安慰她好。我俩哭成一团，她的泪水流到了我的脸上，她说，回家吧，我实在舍不得大婶，怎么也不忍离去，但又没有办法，只好哭着回家了。妈妈问我怎么了，我告诉妈妈，Дуся 大婶哭了。后来大叔大婶终于分手了，叔叔搬到北安街，和一个胖太太生活在一起，大婶和她的儿女搬到了木介街。当时我虽小，但心情是和大人一样的，只是不能表达而已。至今我仍旧百思不得其解。

第三户邻居家有四个女人，我不知道女主人的姓名。她家的老太太总是拿着一个望远镜，坐在轮椅上从窗户里往外看。那位女主人，我叫她大姨，是铁路局干部，她有两个女儿，一个叫 Мила ，一个叫 Ляля 。Ляля 是近视眼，有一天她拿着眼镜来我家和爸爸说，我的眼镜坏了。爸爸接过眼镜就去眼镜店，给她修好了，她笑了。

她家的厨师是中国人，姓轩，我称他轩叔。有一天，我去她家玩，轩叔左手拿着盘子，右手拿一块白布，他吐上一点儿唾沫擦一下，吐上一点儿唾沫擦一下，当时我想，以后再也不吃他做的东西了。回到家，告诉了爸爸，爸爸把他叫来，狠狠地批评了他一顿。我想，活该！

今天看来，爸爸对他的批评，足以证明了爸爸的真诚和对俄罗斯邻居的深厚友情。

圣诞节到了，大姨买回一株松树放在窗户旁边，小松树上面挂满了彩色的小灯，一闪一闪地，非常好看。还有各式各样的咖啡糖和皱纹纸做的小口袋。树根坐着一个圣诞老人，Ляля 指着餐桌上的点心说，这是给你的，吃吧！我吃饱了喝足了刚要走，Ляля 指着小口袋说，这是给你的，那个是给你姐姐的。回到家打开一看，里面有松子、花生、栗子还有5角钱。

记得有一天，我在玩皮球，Ляля 叫我，给我一个碗，说***，一点就行。我不懂这个词的意思，站在那里没动，她说，快点！妈妈喊我说，拿来吧，她要酱油！原来妈妈也懂俄语，有意思！

第四户邻居是家住凤翥街的一对俄罗斯老夫妇，他家的地窖里存了很多土豆。一次去他家玩，老夫人正在掰土豆芽。她要我跟她一起干，我忘了告诉妈妈，在她家里吃过了午饭，下午又接着帮她掰土豆芽。妈妈找不到我，很着急，邻居们也帮忙找我，最后在她家的地窖里找到了我。

这也是一段有趣的回忆。

注：本文原载于絮语人生的博客，转载请联系原作者。

文/絮语人生

本文为絮语人生整理其母的哈尔滨旧年往事回忆录系列文章之一

序

母亲已届耄耋，她出生在上世纪廿年代旧中国的哈尔滨，当年大批俄罗斯人侨居这里。姥姥家所居住的南岗区是俄罗斯人聚居的地方。做为当时的少数中国居民，姥姥一家便成为众多俄罗斯侨民的睦邻。他们朝夕相处，彼此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直到1931年日本侵占东北，打破了原本和平安宁的生活，一些俄罗斯人被迫离开中国，离开哈尔滨。

母亲从儿时起，就得到来自异国的邻居，热情善良的俄罗斯大叔大婶们的恩泽，在她的成长过程中，于潜移默化间接受了俄罗斯的文化习俗，在与异国小伙伴的嬉戏玩耍中，于不经意间学会了一口纯正的俄语。所有这些对她的一生都产生着深远的影响，也为日后的工作提供了方便。当然，在文革中也因此遭遇了麻烦。

童年留给母亲的记忆是美好的。老人经常向晚辈讲述她的童年趣事，从中我体味到中俄文化的交融，也见证了中俄友谊之渊远流长。久而久之便萌生了记录这段历史的想法。在我的一再要求下，母亲终于提笔写下了八十年前那如烟的往事。

以下是母亲的回忆，字里行间饱含着母亲对俄罗斯邻居的怀念与眷恋，本人对该文略加删改，着重展示其趣味性的一面，以飨读者。

我的童年往事(一)

在中俄建交六十年之际，我又忆起八十年前，我和我的家人与俄罗斯邻居共同渡过的美好时光。

回忆往事有苦有甜。甜的是我和俄罗斯小伙伴共同渡过的有趣的童年，苦的是他们留给我的怀念。也许他（她）们已不在人世，但这抹不去的思念，将伴随我一生。曾记得我六岁半那年，шуства 大叔把我送到俄罗斯小学读书，一年后又转到区立第四小学读书，这样才开始学习自己的国语。开始还很不习惯（学龄前是中俄语言交替使用），慢慢地才习惯起来。

我出生在工程师街，据老人讲，我小时的生活大部分由俄罗斯人照顾，5-7岁时，我已经懂事了，他们仍然在照顾我和姐姐。比如第一户俄罗斯人 шуства 夫妇，育有一儿一女，女儿名叫 шура，儿子名叫 бетя。叔叔是铁路局的干部，大婶没有工作。记得有一次我饿了，妈妈说，饿了吃馒头吧，我很不高兴地坐到门前的小板凳上，大婶走过来对我说，饿了吧姑娘？“что ты хочешь？（你想要什么？）хлеб надо？（吃大列巴？）”“не надо ！（不要！）”“ну булчка？（那小面包呢？）”“не надо！（不吃！）”“сушачка？（列巴圈呢？）”“не надо！（不吃！）”大婶说，我知道了，等着啊！过一会儿送来两个羊角（是面包、牛奶、香精、鸡蛋等合成的，内有果酱馅，非常好吃）。在我的记忆中，妈妈总是做二米饭、馒头、白菜、土豆、萝卜、豆腐。而三户邻居吃的是大面包、小面包、面包圈、羊角、奶饼、大茶肠、小茶肠、里道斯红肠、果酱、咖啡酱、奶油、肉饼… …这些都是我最喜欢吃的（最不喜欢吃的是奶酪，味道不好）。

哈铁俱乐部 via新浪

到了夏天，大婶把放在地窖里的格瓦斯拿上一大瓶（约5斤）给我喝。记得有一次，我在院子里蹲着玩，шура 把送来的 суп（汤）递给妈妈，然后想从背后把我抱起来，没抱好，一下摔倒在地，我摔掉两颗门牙，满嘴流血，我边哭边往 шура 脸上吐，吐得她满脸是血，她不但不生气，反倒笑着说，咱们去医院看看吧，我骂她 дурак（笨蛋）。

每到周六，шуства 大叔夫妇二人带我到哈铁俱乐部看节目，记得有一天大婶喊我，走啊，看节目去。我们三个人来到俱乐部，刚进门，几个穿着学生服的女孩子鄙夷地看着我，异口同声地说，ну китаец！（奴，中国人！）叔叔用手点着她们说，说什么呢！不许说！话音未落，又来了几个女学生，仍旧说 ну китаец！（奴，中国人！）叔叔又训了她们一顿。她们一个个弯着腰吐着舌头跑了。当时我真想回敬她们几句骂人话，又怕叔叔不许。到了第二个周六，大婶说，快走啊！我打心眼里不想再去，实在不愿意看到那些学生对中国人的鄙视，勉强跟二老去了。到了俱乐部听到的看到的还是 ну китаец 和冷眼，我们三个人按票号坐下，旁边的几个男学生交头接耳地用冷冰冰地斜眼看我。叔叔对他们说，干什么呢！他们悻悻地把头转向舞台，当时我心里很不平衡，又不能发泄，只好憋在肚子里，因为我是来看 шура 演节目的。шура 是女高音歌唱家，人又长得漂亮，我喜欢她胜过我的亲姐姐。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渐渐明白了当时中国人的地位，也清楚地认识到当时自己年幼无知，只知道吃喝，什么都不懂。今天看来，他们也是小孩子，不能怪他们。有大叔大婶们的无微不至的关怀就足够了。

不知为什么，后来他们搬到花园街，我家搬到崇实街。大婶总是带着礼物来看望我们。后来，日本人侵略东北，他们一家只好离开中国。写到这里，我的思念之情倍增。

有一次我在家门口玩耍，突然来了个乡下人模样的外国人。他问，这有中国人吗？我吓得急忙跑回家。他跟到我家里，找我爸爸给他当翻译。爸爸把大婶叫到我家，只见大婶哭着说，我没那么多钱。当时我不懂是怎么回事，后来听爸爸说，江北的胡子不开面，用今天的话说，是大土匪绑票。妈妈告诉我，叔叔下班时，铁路局门前停放着一辆黑色小轿车，下来两个中国人把叔叔驾到车上，蒙上面罩，带到码头，换乘小船，游到江北的胡子窝（土匪住的房子）。他们扬言，不给钱就割耳朵。后来，家人凑足了钱，胡子才把人送回来。真是一帮惨无人道的东西！

注：本文原载于絮语人生的博客，感谢絮语人生的许可，转载请联系原作者。

尤格维奇小学原址

在西大直街与瓦街交口，哈工大对面，百脑汇与教化广场之间的这栋黄色小楼，是哈尔滨的三类保护建筑，原尤格维奇小学原址。

尤格维奇，中东铁路第一任总工程师，尤格维奇小学，就是以这位工程师的姓氏命名的。关于他的介绍，地情网上有较为详细的记载：

(?-?)，全名亚历山大·约锡福维奇·尤格维奇。出身于俄国塞尔维亚的贵族家庭。在伦敦皇家学院受到高等技术教育，1856年，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该院，并获得大学高级生奖学金和伦敦皇家学院校友的称号。最初，他在南高加索梯弗里斯(今第比利斯)附近的卡拉雅斯科草原上参加修建灌渠的工作，并在苏拉姆山口地区从事勘测和修建波季–梯弗里斯铁路工程。70年代，他已是基什涅夫–温格内–雅西铁路建筑的总工程师了。1877年俄土战争爆发后，他被任命为俄国作战部队军用道路建设处处长，参加了宾捷尔——加拉茨科和弗拉切什特——济姆尼茨科等军用道路的建筑。1892年，尤格维奇担任梁赞–乌拉尔铁路新线路的总工程师。在其主持下，到1897年该路已经铺设铁轨2148俄里。同年1月8日，中东铁路公司董事会召开第一次特别会议，聘尤格维奇为中东铁路建筑总工程师和总监工。中东铁路建设局在海参崴成立后，又担任局长兼总工程师和总监工。1898年3月，由海参崴乘船出发前往旅顺口，对中东铁路南满支线进行实际勘测。把中东铁路建设局的全部工作委托副局长兼副总工程师、副监工依格纳齐乌斯全权办理。1898年6月9日，依格纳齐乌斯抵哈后，将设在海参崴的中东铁路建设局迁到哈尔滨，并且开始动工修建铁路。接着，尤格维奇也由旅顺来到哈尔滨，主持中东铁路的修建工作。其问，他在哈尔滨擅自发布命令，规定所谓中东铁路附属地内居住权，非法实施治外法权，组织警察局，设立护路队。与吉、黑两省地方官吏签订一系列侵犯中国主权的协定。1900年哈尔滨市区及中东铁路沿线爆发义和团运动，铁路停止修筑，他将筑路人员集中到哈尔滨待避，并打电报给阿穆尔总督请求派兵镇压义和团。义和团运动失败后，铁路恢复修建。1903年7月，中东铁路修筑完工开始全路通车，随之，中东铁路建设局撤销，尤格维奇奉调回国。

日伪时期，这栋建筑是“731”部队的独身宿舍白都寮，此旧址为1984年石桥直方指证。在作为哈铁物业管理中心以前，曾为哈铁教化幼儿园。

在这栋建筑的院子里，曾有一个木凉亭，已于2007年拆除。

已被拆除的木凉亭，阿勒锦老师拍摄

霁虹桥建于1926年，是哈尔滨的铁路跨线桥，连接着道里与南岗的交通要道，民国年间“哈尔滨八景”之一。1997年公布为哈尔滨市一类保护建筑，2007年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自1986年起，这座桥梁经过四次检测，也曾多次就其交通问题论证。20年来政府与专家、市民都立足于保护的基点多方设法，但如今又有省人大代表提出重建建议。

文保志愿者的现场调查

年前年后，记者与黑龙江文保志愿者团队成员围绕着哈尔滨的霁虹桥进行多次拍摄调查，因为在年前自《生活报》获悉：有一位省人大代表提出重建霁虹桥的建议，他们立即在东北网的东北论坛《东北记忆》版块发出题为《强烈反对个别代表重建霁虹桥的提案》的帖子，并且组织拍摄调查活动，引来网友热切关注。

无论是风雪弥漫的日子还是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观赏，这座有着四座方尖碑和镶嵌着飞轮的铁艺栏杆以及桥柱上的狮面浮雕的大桥都呈现出无与伦比的美丽，呈现着大师之作的经典。方尖碑上的“霁虹桥”三字为当年的哈尔滨工业大学校长刘哲所题，取《阿房宫赋》中名句“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中“霁虹”二字为此桥命名。

记者与黑龙江文保志愿者团队成员看到桥下三个桥拱由依次排列的两组26根桥柱托举，最外端的桥柱顶部分别有一个威严的狮面浮雕，在记者多次乘坐火车前往中东铁路西部线调查的时候，每次在火车驶离车站时，都会隔着车窗观赏拍摄这精美的浮雕。

5组铁路线通过桥拱向远方延伸，这是滨州线和滨北线。桥柱下部有几处抹灰层剥落，露出粗壮密实的钢筋结构。这会不会对桥梁本身构成威胁？大家还发现，这座桥并不是与铁路正交，而是斜交，显然是受地理环境的制约，因此桥柱也是在桥下斜线排列的。这在83年前从设计到施工是否有很大难度？

记者带着疑问采访了多位专家学者，他们从多角度、多侧面介绍了霁虹桥的历史沿革与现状。

中东铁路沿线独一无二

中国文物学会会员、中东铁路历史研究专家郑琦介绍，中东铁路选址哈尔滨修建铁路中心枢纽站的时，便在1900年修建了一座用于车行与人行的木质跨线桥。1926年，由中东铁路管理局工务部门著名的桥梁结构专家符拉基米尔·安德列耶维奇·巴利设计、建筑师彼得·谢尔盖耶维奇·斯维利多夫施工的钢筋混凝土的跨线桥建成。巴利对混凝土结构很有研究，此前在俄国也做了一些成功的桥梁设计和建筑设计，今天的俄罗斯建筑师对他的评价也很高。

克拉金教授的著作《哈尔滨——俄罗斯人心中的理想城市》中专门介绍了巴利和斯维利多夫以及他们共同完成的霁虹桥。郑琦还说，这座桥梁在中东铁路沿线无论从艺术风格还是建筑规格上都是独一无二的。

哈尔滨不可或缺的标志性建筑

据省文史馆馆员李兴盛先生介绍，霁虹桥在民国年间曾与中央大街、火车站、铁路局办公楼、游艇俱乐部（现铁路江上俱乐部）、圣·尼古拉大教堂、许公碑、遁园组成“哈尔滨八景”，是哈尔滨的一个著名人文景观，应该得到很好保留。

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常怀生介绍，霁虹桥的设计者结构师巴利和建筑师斯维利多夫也是哈工大的教授，这座铁路立交桥是在他们的精心构思设计与施工下建造的一个建筑精品，是巴黎文化在哈尔滨的一个代表作，是哈尔滨的标志性建筑。最初是想设计成俄式桥梁的，但由于二人受巴黎文化影响非常深，所以设计成这种法式风格。桥上桥下都精心设计，方尖碑、飞轮、狮面浮雕等都是精美的艺术品，同时也很巧妙地解决了立交桥的问题，并且很人性化，步行其上也不觉得吃力。目前国内现存的这种历史上的立交桥极为罕见，因此，是我们这座城市非常珍贵的文化资源。应该在肯定不伤害文物的前提下，让建筑师和结构师处理各种问题。欧洲城市在发展过程中，其古建筑也都遇到过这些问题，都能够解决。

没有不能加固的桥梁

哈工大交通学院桥梁结构专家王永平非常明确地表示：霁虹桥是非常珍贵的历史建筑，必须原貌保留。以往曾有几次针对霁虹桥的检测和论证，都是在保护原貌的基础上进行的。政府和专家的意见是一致的：保护霁虹桥。如果说它是危桥，可以对它进行加固、维修。因为没有不能加固的桥梁。如果说它是交通的瓶颈，也曾考虑过多种方案，如在市城管局位置另架一座桥梁等，但如何改都不合适，因为经纬街无法拓宽，拓宽霁虹桥也就没有意义。

记者问到霁虹桥并不是与铁路正交，而是斜交的问题，他解答：斜交桥的设计在当时有一定难度，看到过霁虹桥的设计图，在技术上做的非常细致，现在已经做不到这么细致了。如果是由于为了哈齐城际铁路的电气化解决桥拱的高度而重建霁虹桥，那更没有必要。因为当年的拱板比现在薄，现在已经不可能有这么薄的拱板了，重新建造霁虹桥，那么桥拱的高度仍然成问题。

哈尔滨市一位道路桥梁专家谈到：对霁虹桥已经在1986、1997、2004、2006年做了四次检测，发现结构性损伤很严重，已经在2004年确定为危桥。但政府的主导思想是保护，以往正是为了保护这座桥才配置的交通网络。危桥的确是可以加固的。拓宽这座桥的意义不大，因为经纬街不能再扩了。如果要保护，只有彻底停止交通，改为人行桥，但是霁虹桥是哈尔滨交通的一个节点，这个方案不可能实施。目前的关键问题是如何解决哈齐城际铁路的施工设计。

要按照法规实施保护

哈尔滨市文物管理站站长刘云才表示，霁虹桥已于2007年公布为哈尔滨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不管它是否是危桥、是否阻碍交通，都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来实施原址原貌保护。

哈尔滨市城乡规划局名城保护处一位工作人员认为，霁虹桥作为1997年公布的哈尔滨市第一批保护建筑中的一类保护建筑，如果涉及到哈齐城际铁路这样的重大工程，不管有什么样的施工设计方案，都要符合《历史文化名城、名镇、名村保护条例》和《哈尔滨市保护建筑保护街区条例》的规定，必须保持原有历史风貌，不得损害历史文化遗产的真实性和完整性。

黑龙江文保志愿者团队成员在调查结束后也在东北网上提出依法保护文物建筑霁虹桥的建议。

记者深深感到，这座建于1926年的铁路跨线桥是技术与艺术的杰出融合，凝结着人类智慧的结晶。不仅是连接哈尔滨道里、南岗两区的重要交通枢纽和一个节点，也连接着哈尔滨的历史与现实，连接着哈尔滨人对于城市的记忆与情感。

因此，对于霁虹桥的处理一定要慎之又慎。

2012年2月上旬的一天，大话哈尔滨网站的几位编辑相约继续考察中东铁路沿线的历史建筑——发现老建筑之美，向世界介绍和传播哈尔滨及其周边最迷人的历史人文遗迹，是我们这些历史建筑发烧友们的一贯宗旨。于是，带着这样的愿景，我们一行几人，乘上从哈尔滨西行的列车。

安达名称的由来

东北的许多城市，名称都或多或少地有少数民族语言的影子，安达市亦不例外。在一份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的《黑龙江舆地图》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如今安达市的名称，原为“谙达”。

据《黑龙江志稿·地理志》、《清史稿·地理志》和《辞源》中的相关篇目所知，安达即谙达，亦作安答、按答，为满语安他卡的转音，为“宾客、伙伴”之意。蒙语、鄂伦春语中“安达”的意思为“朋友”。安达最原始的意义是“以物易物搭成交物之友”，后来逐渐扩展为代表人物或部落之间的宾朋关系。

1901年(光绪二十七年)，中东铁路横穿杜尔伯特旗境，在当地设站时，因附近有“谙达店”(一家大车店)，故取名安达站。另有一种说法，据民国6年安达县公署上报黑龙江省的《安达县关于通志查报书》中记载：安达“命名之义以县城西南60里，昔有姓安名达者在该处开设小铺。中东铁路告成后，设站于此，名为安达站。故设治以安达命名。”[来源]

安达火车站

1898年5月8日，中俄两国合办中国东省铁路，工程公司将全路干线划分为13个工区，各工区同时开工。安达站地段属第七工区，同日破土动工修筑路基。1900年4月，中国东省铁路西部线 (中东铁路西线)哈尔滨至昂昂溪段上的安达站路段开始铺轨，轨距1524毫米。1901年4月15日，中东铁路西线由松花江站(今哈尔滨站)开往扎兰屯站的首次列车通过安达站。11月3日，中东铁路西线在乌固诺尔站举行接轨仪式，全线临时通车。同年，安达站站长室、乘务员公寓、员工食堂、医院(卫生所)、俱乐部等房舍动工兴建，站长室当年建成交付使用。(来源：《安达县志》——大事记 )

作为中东铁路西部线33个车站中的重要一站，安达站位于滨洲线东段126公里284米处。1902年3月8日临时营业，1905年后，客运、货运数量才逐渐增大，东北沦陷期间，安达站年运量在13万吨左右。货物以粮食为主，当时安达站一地粮食吞吐量在中东铁路全线仅次于哈尔滨站，这些粮食大多通过绥芬河、满洲里运往俄国和欧洲各国，或通过大连港口运到日本、德国等国。

从安达火车站下车，即可看到一栋美轮美奂的站舍。黄色墙面上搭配白色花饰，极富俄罗斯民族特色，外立面变化丰富，体现出轻松愉悦的气氛。

安达站初建时为三等站，后改为二等站。1960年大庆油田开发，于1961~1964年晋升为一等站，1965年后恢复二等站，直到今天仍为二等站。

在站台内部，还有几栋历史遗存，其中就包括建于1901年的“百年厕所”和建于1903年的行李房。

我们向站内的工作人员请教之时，多数人竟不知道站台上的这座“百年厕所”。虽然建筑的体量很不起眼， 但从建筑的整体色调搭配以及典型的俄式花牙子就可以看出，这是一座典型的俄式建筑小品。据说，中东铁路沿线的许多老站，都会有厕所作为配套设施，这个人性化的设计也颇令人惊奇。可惜如今的“百年厕所”正在“修缮”，不知道它未来的命运，是否还会在站台上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我们来到“百年行李房”的时候，这栋建筑大门紧锁，正处于施工过程中。透过已砸掉的窗户向内观望，清晰可见其深厚、坚实的石头基础。行李房最有特色的，是入口处的大型木构雨搭，与周围精美的木质窗户搭配，非常漂亮。

在站台的另一侧，是正在拆除中的候车室，从外观上看，这是一座现代建筑，但走到里面会看到，墙上的那些国画还是很有韵味的。

站前广场一侧的建筑，疑似为建国后兴建的现代建筑。

中东铁路俱乐部旧址

走出站台，右手侧就是安达最有特色的一栋历史建筑——中东铁路俱乐部旧址(现为大庆车务段安达站办公楼)。

中东铁路的管理者为了满足员工的精神需求，在安达站台附近修建铁路俱乐部，1901年开工，1903年竣工。此建筑为俄罗斯传统砖木结构，毛石基础，砖砌墙面、木质楼梯楼板、铁皮屋面。屋檐下方是典型的山花图案。

朝着站台的方向，一楼突出的暖间是原俱乐部的舞厅。比较有趣的是，建筑师并没有采用惯用的对称手法处理立面，而是“左圆右方”，且二者统一还形成了二楼的大阳台，这样的设计手法几乎是独一无二的。

这是建筑背向站台一侧的老烟囱，这想必应该是锅炉房吧？

走进室内，在楼梯板上可以看到台阶上镶嵌的铜制俄文字牌，俄文写的是“阿切尔涅茨尼伊钢筋混凝土工厂”，据专家考证，铜牌应为1898年至1900年间俄罗斯制造厂家之标记。[来源]

这是入口处的木门，这也应该是百年前的构件吧，尤其看门上的合页，俨然就是一个小型实物版的“今昔对比”。

安达铁路俱乐部老图纸

上图为俱乐部大楼图纸，现保存于哈尔滨铁路局建筑段。(来源：大庆晚报)

苏联红军纪念碑

1945年8月17日，苏联红军进驻安达。1946年8月17日，为纪念苏联红军光复东北解放安达，在安达火车站站前广场立下了一座苏联红军纪念碑。这座纪念碑设计简约，体量小巧，就像是为安达站量身订做的一样。1989年，此杯被定为安达市级保护文物。

在老苏联红军纪念碑的旁边，2002年新建了一座仿制哈尔滨博物馆广场的苏联红军纪念碑，让我们突然产生了一丝回家的感觉。

铁路货运段办公室

在拓荒牛路(原铁路街)的尽头，经铁路部门工作人员的指点，我们见到了这栋原货运段办公室建筑。这栋平房的檐口精美，点缀着新艺术风格元素的一层平房，似乎从未改变过其使用功能。

铁路职工住宅

“铁路房”往往是中东铁路沿线附近的一道靓丽风景。笔者曾向哈尔滨市文史馆馆员，原铁路部门的领导王宝滨老师请教，他说铁路职工住宅大多采用同一套图纸，这使得相同等级的职工住宅在建筑形式、内部装饰上保持了基本一致。但百年以后的今天，这些曾经高度统一的建筑细节上会有许多的差异，这就体现了统一中的个性元素。

注意这间凉棚一角的木质雕刻：

俄国风格的老房子与中国风格的灯笼、春联相映成趣。

俄式铁路房的屋顶多为铁皮材料制成，而这一件却为瓦屋面，想必应该是这栋房子后期的中国主人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改建的吧。

每座铁路房的入口，都是一件精美的木质工艺品。

这是一栋不多见的木格楞。

必不可少的采暖设备

后记

安达一日游，我们迅速地寻找并抓紧拍摄沿途的历史建筑，期间发现了许多如下图中这种风格的建筑。这种风格多见于西方的公共建筑，所以我们猜测这应该不是民居。是中东铁路时期的办公室？或者后期的仿欧式建筑？希望哪位朋友对此有研究的，愿与我们一同交流。

从安达离开的时候，抓拍了这样的一个场景——在哈尔滨街头已经很多年没见到卖气球的了，这让我们不禁想到了童年。

最后要说的是，安达站的百年历史建筑群，应当以原始风貌予以保存，这无论是对促进当地旅游经济还是弘扬地方文化都有积极意义，发掘历史，珍爱家乡，希望我们下次再来的时候，那些老房子依然安在。。。

摄影/Sally  撰文/长河

中山路，位于南岗区，西北、东南走向，西北起红军街、中山桥，东南止香坊大街。始建于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原名为通道大街，初建时为“单幅式”碎石路面。1921年4月5日　市公议会不顾市民反对，推举霍尔瓦特为哈尔滨市“荣誉公民”，并决定将车站街、哈尔滨大街、通道大街、陆军街一并改称为霍尔瓦特大街。

1925年恢复称通道大街(南段称陆军街)。哈尔滨沦陷后，伪满政府为纪念“建国”，由伪市公署投资伪满币21万元，对该路进行维修，铺装土沥青路面。

1950年，市人民政府命名为中山路；1951年由市土木工程公司改建为沥青混凝土路面；1959年第一市政工程处施工扩建；1979年9月由第一市政工程公司施工，将中山桥至和平路口的1620米路段，改建为“三幅式”道路；最近的一次改造是在2010年夏天，实施路面拓宽工程。

哈尔滨的中山路，一条为纪念孙中山先生而命名，而孙先生生前从未来过的一条城市主干道路，默默地见证着城市的变迁。

2012年1月，为配合即将到来的龙年，赢得一个好彩头，在“电视台旧址”附近，平地而起一座以恐龙为主题的大型雪雕。据称，这还是哈尔滨街头最大规模的雪雕作品。

注：本文史料信息均来源于《哈尔滨市志》

哈尔滨向东161公里有一座小镇，名叫一面坡。近来在这座人口不过两万多的小镇，陆续发现了102栋俄式老建筑。这批老建筑集中于铁路以北，其密集程度令人咂舌。建筑是人类活动的见证，这些建筑证明一个世纪之前，这里就曾有俄国人居住。

去一面坡逛，源于看过一篇报道，说在一面坡镇，有百余座中东铁路时期修建的欧式建筑。虽经百余年风雨剥蚀，建筑主体依然完好，这些欧式建筑的“精华”集中在相连的几条小街上，形成了具有浓郁欧洲风情的建筑群落，但由于这些建筑大多用于居民住宅，在建筑间夹杂了许多棚厦、私接房屋等，使建筑的安全性受到威胁。

年初，我和几位朋友同去一面坡考察那里的历史建筑，颇为当地风貌感动，顿时想起专家的呼吁“有关部门应传承、保护性开发这一建筑群，将其建设为独有的旅游风景区，使这一历史文脉得以延续。”

一面坡镇

吼吼路遇的一个狮子一样的狗狗，突然想起，偶在镇上了

俄罗斯风格民居(铁路职工房)

开始带着眼睛去旅行……

俄式老房子展出开始

据资料报道，中东铁路初建时，全线共设104个站，一面坡当年是三等站。

百年老房随处可见，采用俄罗斯传统砖墙体，人字木屋顶、铁皮屋面双坡与四坡顶，出入口门上设弧形铁皮雨搭。

从建筑材料上分，有砖木结构住宅、木板贴面住宅和木剋楞等3种。从住户数量上分，有单户型、双户型和多户型。从建筑装饰上，可分为普通员工住宅和高级员工住宅。

这些建筑基本都是1903至1904年建成。主体结构和外表没有大的改变。

时光穿梭机仿佛把我带到从前，我总是在惊异太美了，然后期待另一个美景的出现

随着汽车的行进，老建筑多了起来，车窗外面黄色的墙、尖顶、各色的老式门窗映入眼帘。

一个铁路段的老房子

据介绍，这栋建筑根据房屋大小、功能不同，设置了不同形制的窗口，使外墙面富于变化，美化了建筑外观。

苏联特色红色五角星

我一直在小镇的街头流连忘返的前行

沙俄在火车站北修建了许多住宅，既有纯木结构，也有砖木结构，建筑外观虽然有别，但造型各异，均为俄罗斯传统建筑风格。

好看的烟囱

另一个特色的烟囱

漂亮的烟囱

镂花好美呀，我仿佛忘记了自己在哪里

.

细节还是细节

人字木屋顶

铁路配电站小楼顶部的百叶窗

我们吃饭的地方，也是一个带火墙子的俄式老房子

民国时期风格建筑

据说这是盘长正因为盘长代表了绵延不断，民间由此引申出对家族兴旺、子孙延续、富贵吉祥世代相传的美好祈愿，我们熟悉的中国结，正是盘长纹的演化。

这大概是民国的一个老房子吧，木板杖好像只有在老道外才能看到

连水漏子也带铁艺花的，真少见

近现代建筑

人民公社好是啥时候的口号呢?

这栋铁路公寓虽然建于1959年，但其建筑风格完全继承了一面坡的俄式建筑风格，同样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

一面坡机车库1923年

火车头，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在一起

用于机车入库的“大转盘”

中东铁路一面坡疗养院旧址

建于1904年，为俱乐部兼疗养院，俄罗斯古典主义风格建筑。大楼立面设计采用“横三段、竖五段”的构图方法，以“爱奥尼柱”确定立面中心，呼应周边的山花与浮雕，讲究对称、强调主从关系。

1923年后该建筑为东省特别行政区第三区警察总署第一分署；满铁时期，为为日本青年部队；解放后为铁路工人疗养院；1958年改为慢性病疗养院；1970年4月1日改为慢性病防治医院；1972年改为一面坡铁路医院；2004年整体移交给尚志市卫生部门，现为尚志市一面坡医院。门窗周围的浮雕虽然外表粉刷的石灰由于时间久远出现了脱落，但总体上保持了建筑的原汁原味。

看到这里总让我想到最近热播的悬崖片断，
楼梯、门窗都是当年的“真品”。

二楼一个大厅内具有浓郁俄罗斯特色的吊灯和木门

医院二楼的老地板

一面坡车站

建筑年代：1902年

一面坡火车站办公楼和候车室是俄式建筑群中的第一栋建筑，建成于1902年。记者看到，办公楼分为东西两个段落，东段为一层，西段为二层。但东段采用了高举架大顶棚，几乎与西段二层同高，使建筑立面既参差有别，内部又无大的落差。墙体采用俄罗斯传统的砖砌手法，清水墙面，砖砌仿石转角。目前候车室的售票窗口和木制墙裙仍保存完好。

百年售票口

站台上的人行天桥

这座天桥的特别之处，是桥上构件用了许多铁轨作为“建材”，比如这一段就是1939年的老铁轨。

中东铁路松花江支线兵营旧址

建筑年代：1904年

这栋二层建筑，为具有古典主义遗风的砖木结构折衷主义建筑，建于1904年。其建筑规模和规格，在滨绥铁路线上原中东铁路护路队营房中都是独一无二的。其建筑体量仅次于位于哈尔滨的外沙俄外阿穆尔军区司令部，其外观装饰规格不低于外阿穆尔军区司令部。

沙俄违反《中俄合办东省铁路公司合同》，从1897年8月初开始组建护路队，11月13日第一批护路队开始向中国进发。到1905年时，已经达到7万余人。护路队总司令部设在哈尔滨，下设松花江支线分司令部、额尔古纳支线司令部和旅顺口支线司令部。其中松花江支线司令部就设在一面坡，司令捷尼索夫上校，统辖辖三个半步兵连、九个骑兵连，分布于哈尔滨至绥芬河全长540余公里的线路上。

1935年后，该建筑为日本占领军驻地；1946年5月，东北民主联军进驻；1949年末，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军营；1988年部队撤离，兵营现闲置。粮食仓库旧址及办公室建于1904年，当时用途就是粮食仓库。属于中东铁路时期粮食外运的重要设施。

正门入口

建筑上面的人面浮雕是一大特色

建筑后身的仓库

中东铁路一面坡机车乘务员公寓旧址

建筑年代：1921年

东大楼位于蚂蜒河边，据说是国内极为罕见的碉堡式建筑。东大楼整体建筑呈现日字形，楼体正面有两个门栋，通过门栋可以分别进入由楼体围成的两个天井。
换乘公寓旧址是一座俄罗斯古典主义建筑，整体呈“日”字形，建筑外观南北两面采用了不同的装饰手法。变幻的门窗，透出建筑的灵气，丰富多彩的山花与墙身浮雕，中端部分以古典壁柱为主体，如宫殿般豪华大气，檐下的俄文建筑用途标志现清可见。

1932年，该建筑被日军大成部队站占用。抗美援朝时期，为解放军29医院住院部；此后又成为解放军81140部队团部所在地。2002年6月，哈尔滨哈飞实业有限公司将其改造成为一面坡漂流乐园，简称“哈一漂”。

正门

蚂蚁河畔

屋檐下的俄文字母

一面坡铁路给水站

老火磨一面坡制粉厂

据《尚志县志》记载，一面坡制粉厂为1966年由一面坡制米厂改建，安装复式磨粉机3台，1968年投产后，日产面粉45吨至50吨，年产量在1.5万吨上下。而一面坡制米厂是在1957年，“一面坡公和利粉厂”的基础上建立的(公和利粉厂，建于1913年，由俄国人创办，采用瓦斯机转动钢辊磨，日生产能力900普特)。

临近离开一面坡的时候，随手拍了这张比较好玩的照片

再见，一面坡

文/摄   曾一智

编者按：本站曾于2009年发表过《王替夫：中国辛德勒》，该文中信息来源于《生活报》及部分学术论文，作者考证不够，向读者表达歉意的同时，转发曾一智老师于2002年12月发表于《黑龙江日报》的文章《是汉奸还是“辛德勒”》，以作纠正。《王替夫：中国辛德勒》一文仍然保留于本站，并由作者给出勘误，以儆效尤。

近年来，二战时期的中国外交官何凤山被以色列政府追认为义人的消息，已由于媒体的传播而被国人所知。从报道的事实来看，何凤山被称之为“中国的辛德勒”的确恰如其分。

伪满外交官能救犹太人？

然而，从哈尔滨的角落里又传出了消息，说是当年的伪满洲国外交官王替夫在出使德国期间也给犹太人发过签证。一时间，网上又是一通热炒，说是又发现了“中国的辛德勒”（见2001年9月国内一些网站的文章《发现中国的辛德勒：邱时遇披露真相》、《又一个辛德勒》、《埋名60年的辛德勒》等），而他发放的签证的数字有说1万2千，有说三万；甚至在同一年就出了两本以此为由的王替夫的传记，即黑龙江人民出版社的《见过希特勒与救过犹太人的伪满外交官》（以下简称《见过……》）、春风文艺出版社的《一个伪满外交官的人生告白》（以下简称《……人生告白》）。

哈尔滨犹太教会学校原址

其实，早在90年代中期，我就已读过发表在《章回小说》杂志的有关王替夫的报告文学，作者是黑龙江广播电视报记者鲁小纾。在她那里，我还看到王替夫口述、金淑梅整理的11万字回忆录《伪满外交官的回忆》（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8年10月版），这显然是一本公开出版物。从如今网上热炒的来源来看，那自称“发现中国的辛德勒”的，正是当年从鲁小纾处获悉此事并随鲁小纾去过王替夫家的人。而前面提到的两部传记，我发现从整个框架结构到情节、细节都与王替夫的回忆录相同，个别处还是原文照搬。只是不知为何《……人生告白》要加上大量的东北方言，让一个个外交官全部操一口农村土话。另外，王替夫本人忏悔的罪行《……人生告白》作者不知为何要替他省略（1936年 1938年，王替夫任大连伪满外交办事处书记官，曾按日本驻上海的特务机关的指示，将一个来自上海的苏联特工报告日本特务，以至于此人被捕。见王著50页、《见过……》62页）。王替夫没做过的善行却要替他虚构（伪满驻德公使馆有一位德国女仆，对王倾诉她以前的犹太主人一家遭迫害的事情，王听后连话都不敢说，这正符合王的行为逻辑（见王著94页）。而《……人生告白》（见该书188 190页）和《见过……》（见该书166 169页）二书中却变成王替夫闻听此事后，主动免费帮忙给这家犹太人办签证，而这张签证竟然能从犹太人关押地把男主人营救回来。我曾问过《见过……》的作者，为何他的说法与王替夫本人不一致，他承认是看了其他报刊刊登的文章，而非王本人提供。

据王替夫本人的回忆，他在作为伪满洲国外交官时，曾于1938年11月至1944年7月出任驻德国公使馆书记官。从1939年春至1940年5月，他曾给12000余名离德赴美的犹太人发过入满过境签证。而撰文的记者、编书的作者也都根据他的说法对他大加赞扬。但我始终不敢对此苟同。

从直觉上，我不相信一个不能自救的出卖灵魂的叛国者会去救犹太人。不知是不是同一个原因，以色列方面也不肯为王替夫颁发“义人”证书。2000年曾在联合国举办了一个名叫“生命签证”的大型纪念活动，在二战期间拯救过犹太人生命的150名外交官被第一次集体公布于众，何凤山是其中惟一的一名中国人。而在以色列，是已经发现并发表过有王替夫签名的签证的。目前国内各种出版物刊登的王替夫发的签证的照片，是2000年凤凰卫视的记者郑鸣从以色列驻华使馆的内部刊物上发现的，并带回哈尔滨交给王替夫。

“河豚鱼计划”是什么？

1932年8月，哈尔滨水灾时的犹太新会堂

我在1998年开始采访哈尔滨犹太人后，对哈尔滨犹太人的历史开始探究，也听说了臭名昭著的“河豚鱼计划”。省社科院文学所研究员刘以焕早在十余年前就开始研究这方面课题，并且是本省惟一一个能够拼读希伯来文的学者。我向他借阅了上海三联书店出版的“犹太文化丛书”中的《河豚鱼计划》（TheFuguPlan，1992年7月版， 美 马文．托克耶、玛丽．斯沃茨著）。作者是犹太人，详尽客观地记录了这一事件。1904年日俄战争期间，一位名叫雅可布．歇夫的美国金融界犹太巨富出于对沙皇尼古拉二世的仇恨（1903年4月6日在俄国基希涅夫小镇发生的反犹暴行中，犹太人死45人，86人残废，500人轻伤。有1500家住屋和商店被掠夺和毁坏），筹集了2000万美元贷款，主动向日本提供援助，使日本在战争中取胜。明治天皇破例在皇宫内邀请歇夫共进午餐。

对日本人来说，“犹太人”成了易于取得和掌握大量财富的同义词。二战期间，日本官方民间一些热衷于犹太研究的人们开始提出吸引犹太人资金，并通过犹太人的影响使美国不对日本开战，以达到打胜侵略战争的目的的设想。1934年，钢铁业大企业家鲇川义介在外交刊物上发表题为《一项邀请5万德国犹太人来满洲国的计划》的文章，以后，就有了所谓“河豚鱼计划”。日本人把犹太人比作河豚，认为要去其“毒素”后再食其美味。1938年12月5日日本内阁召开著名的“五大臣会议”，就河豚鱼计划达成了一致意见。

这个计划的实施地点“满洲国”就是东三省沦陷于日寇铁蹄之下的土地。而这一切又与哈尔滨犹太人有关。

哈尔滨犹太人曾公开表示愿与日本和“满洲国”合作建立“亚洲新秩序”

哈尔滨犹太医院原址

自从1898年开始修建中东铁路，大批的犹太人移居到哈尔滨，最多时有2万余人（据哈尔滨日本商品陈列馆出版的《露亚时报》1926年1月号所载中国警察署调查的《哈市人口一览表》）。他们和他们在哈尔滨出生的子女们都没有受到中国人的歧视———这一点是通过近年来去以色列采访的中国媒体透露的，据说他们因此对中国、哈尔滨充满感激之情。他们以亚伯拉罕．考夫曼医生和吉塞廖夫拉比为领袖，在这里建立了完整的犹太社区，有学校、医院、银行、养老院和墓地，以及大规模的犹太会堂。

而为了实施“河豚鱼计划”，日本侵略者早已开始与哈尔滨犹太人的领袖交朋友。“犹太问题专家”安江仙弘大佐经常来哈尔滨访问，与考夫曼医生建立了友谊。在日本人的鼓励和同意下，1937年12月，在马迭尔旅馆召开了第一次远东犹太社区会议，与会代表有的来自上海和日本神户。而安江和在东北和华北的日军军事机构官居要位的樋口喜一郎也参加此会，樋口还在会上叫嚣：“日本人没有种族偏见，日本人民珍视它同犹太人民的友谊，日本正准备和犹太人民合作……保持密切的关系。”

也是在这次大会上，那些受到中国人民厚待的犹太人通过一项送给世界上每一个重要的犹太组织的决议：“我们，出席这次民族性的会议的犹太人，在这里宣布，我们在国家法律之下享受种族平等和公正，并将与日本和满洲国合作以建立亚洲新秩序。我们向我们的共同宗教信仰者要求帮助。”

1938年，在五大臣会议召开后数星期，在哈尔滨又召开了第二次远东犹太社区会议。樋口和安江在会上仍然提出同样的要求。

1939年5月，安江为哈尔滨犹太人领袖考夫曼医生安排了对东京的正式访问。考夫曼在日本逗留的一个月时间里，访问了内阁各省，受到一次比一次更殷勤的招待。并在回哈尔滨之前被授予帝国勋章。

美国犹太人领袖并未上当

哈尔滨犹太国民银行原址

但日本侵略者的种种表演并没有打动美国犹太人大会主席斯蒂芬．魏斯拉比，他在书信、文章以及讲道中，都不断谴责日本的罪恶侵略。1938年，哈尔滨的犹太实业家留．齐克曼（中译本中附的英文为LewZikman，这里也许是译者的笔误，哈尔滨的确有一位经营阿什河糖厂的犹太实业家列夫．齐克曼LevZikman，俄文为ЛевЦыкман）写信给斯蒂芬．魏斯，在信中说了句：“日本人看来对待满洲的犹太人相当公平。”正直的魏斯给他的回信是这样的：

“我认为犹太人去支持日本人完全是一种堕落行为，日本如同德国和意大利，是真正的法西斯国家。我不希望再讨论此事，不论你出于何种理由想从犹太人那里获得对日本的支持，我都将深感遗憾。我向你保证，我将全力以赴反对你们的计划。你正在干一件对犹太人极其有害的事。

我不希望再与你讨论此事。我不想与任何像你一样的人谈话，你们这些人准备支持日本，而所持理由既无基础且未顾及这一事实，即日本如德国和意大利一样，这个国家必然会采取反犹态度，事实上它早已经这样做了。”

1939年3月，出于日本人的倡议，列夫．齐克曼向另一个在上海的日本海军军官、“犹太问题专家”犬冢惟重大佐提出：有没有可能将200名皮革工人及其家属移居到“满洲国”某一郊区小镇？他本人愿意提供一些款项，此外他可以通过美国犹太人大会设法从美国人那里取得20万美元。

日本人非常兴奋，犬冢说：“3000人更好。”在上海频频开会。犬冢、安江及日本驻上海总领事石黑在6月份提出一个长达90页的报告《关于引入犹太资金的研究和分析》，并亲送东京，最后日本提出安置3万犹太人所需资金一亿美元的计划（当然要犹太人组织来付钱）。报告包括考虑周密的种种细节，只是在犹太居留地设在“满洲国”还是设在上海稍有争执。

与此同时，大量的欧洲犹太难民涌入上海，他们没有住处，没有工作。而在19世纪中叶和20世纪初来上海创业的中东犹太人（赛法迪姆人）和欧洲犹太人（阿什肯纳兹人）开始抱怨这些后来者对他们生存许久的城市带来困难。甚至组成代表团正式向犬冢提出，日本能否劝说德国和意大利阻止欧洲犹太难民来上海，或者日本自己能否限制难民进入上海？“我们已经承担的太多了！让其余的人到其他地方去吧！让其他的人去养活他们吧！”需要说明的是，在1939年，希特勒的灭绝所有欧洲犹太人的计划还没有被外界知晓。

这让犬冢及其伙伴们很尴尬，他们怀疑：“这是个圈套，这些鬼鬼祟祟的犹太人想操纵我们，想对我们耍花招，为《纽约时报》写出更多的反日文章提供素材。”但从策略上考虑，日本人决定安抚这些要求遏制难民流入的犹太人———他们知道任何限制在将来都很容易突然放宽。1939年8月9日，犬冢宣布了限制犹太人今后从欧洲或“满洲国”移民来上海的措施：从这以后，来上海的难民需要交400美元的保证金并持有任职合同。他反复声明：“采取这一措施是应犹太难民委员会自己的请求。”

日本“犹太问题专家”们失望了———上海犹太人社区竟对拯救欧洲难民毫无兴趣，于是，他们把注意力转向美国犹太人社区。他们通过魏斯的亲戚的日本朋友设法与魏斯接触。1939年12月在哈尔滨召开的第三次远东犹太人社区会议通过一项秘密决议：“我们也对日本深表感谢……由于他们给予移民（难民）及犹太居民良好对待，现在犹太难民已如潮水般进入远东各地，尤其是上海。数千人无处可居，现正被收容在学校大楼中及他处。如果通过日本的努力能为这些难民在远东提供得以安适生活和居留的地点，则我们世界犹太人社区将对日本充满感激之情。如果日本同意（即日本如果提供某地），我们双方将负责建设居留地并保证竭尽全力为建设一个新亚洲而合作。”

并将上述决议寄往美国犹太人大会。

但直到1940年，日本方面没有并得到魏斯的答复。而1940年7月，日本与德国、意大利缔结了军事同盟（三国公约在9月才公开签字），“河豚鱼计划”也就此结束。

从2000年香港凤凰卫视和哈尔滨电视台合拍的专题片《六十年前的回忆———犹太人在中国》中可以从犹太人的回忆看到，40年代以后，日本人对在中国的犹太人的态度就开始变化，在上海的犹太人中还有许多被关进监狱，甚至死在里面。这就应了魏斯的预言。

王替夫不过是迎合了“河豚鱼计划”

不用我再分析，读者也会明白，王替夫之所以能够在伪满洲国驻德国（纳粹大本营）的公使馆顺利地给犹太人签证———并且他本人也承认的日本主子对此不闻不问，是由于日本侵略者有这样一个“河豚鱼计划”。

幸亏那个可怕的计划没有实现，如果日本人凭借犹太人的资金打胜了那场罪恶的战争，王替夫岂不是功臣？那时他又将在哪里去讲这个段子呢？到那时，犹太人在中国找到了“乐土”，而被日寇的铁蹄践踏的中国人民又将如何生存？

从王替夫的回忆录中可以看出，在彼时，他不仅是一个对主子言听计从的亡国奴，而且对自己的卖国求荣罪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从德国归来时，德国已面临战败的危机，但他回哈尔滨度假时仍然去对大、中学生及社会各界人士讲演，闭着眼睛洋洋得意地大谈德国的“大好形势”，“说瞎话都没有一点害羞之感”。在哈尔滨女中（今萧红中学）讲演结束后接到一张写着“请别忘了你是个中国血儿。”的纸条，这才“心猛地一沉”（见王著103页，《……人生告白》234页，《见过……》238页）。

上海一位研究犹太问题的专家曾对我说：“哈尔滨犹太人对于他们或他们的父辈在日伪时期与日本人合作那段历史也是感到不光彩的，提起来很尴尬，所以他们比较回避这个问题。”

的确，读过《河豚鱼计划》这部书，再来回味如今哈尔滨犹太人对心胸宽大的、惟一不歧视犹太人的中国人民的赞美，也真让人心里生出尴尬而冰冷的感觉。在当年，哈尔滨犹太人为本民族的生存一次次极尽谄媚地向日本侵略者表示赞美时，哈尔滨和全中国的沦陷区的那些不歧视犹太人的中国人，正生活在国土沦丧家破人亡的苦难之中。也正是在“河豚鱼计划”闹腾得最欢的同时，罪恶的食人魔窟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在哈尔滨正以血腥的非人手段，大口大口吞噬着中外抗日志士的生命，震惊中外的南京大屠杀也早已发生。这说明了什么？

所以，认真地研读回顾历史，才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准确地把握现实，承担起我们的责任———对历史负责也就是对现实和未来负责。

原来又是协助德国人驱逐犹太人

本文截稿后，再细读《见过希特勒与救过犹太人的伪满外交官》一书，从书中王替夫发表的声明和书中记录的事实来看，这段历史的真相更一目了然。

王替夫在声明中说：“查阅介绍我在三四十年代外交生涯的有关出版物，我遗憾地发现某些夸大事实和凭空臆造之处，有违于我接受采访的初衷，并可能造成人们对若干历史事实的误解，特作如下声明。

……三、我于1939年春到1940年5月为德国犹太人办理出境签证，并非我的自发行为，而是履行公务。这项工作由我负责，事务性工作则由雇员郎格尔小姐完成，最后由我签字。……凡经签证者，当时均有记录，我个人未做统计；后来估算约在1万人到1万2千人之间，远不及“3万人之众”。

五、上述各点没有涉及的其他事项的历史真实性，均以本书中所述为准。该书完全是根据我的口述写就，又经我逐字阅过。”

而书中对此更有详尽记述：1939年5月，伪满洲国驻德国公使馆公使吕宜文要求王替夫执行一项特殊任务———为离德的犹太人办理伪满洲国的入境签证。这是德国外交部部长里宾特洛甫和外交国务秘书威兹萨克两位官员召见吕宜文协商的结果。当时，战时经济使德国的财政负担越来越重，已经被纳粹榨干了油水的犹太人不但不能再创造财富，反而需要他们供养，因此开始驱赶犹太人离境（对犹太人的大屠杀是在一年之后），德国政府为此成立了一个“犹太人出境办事处”。但欧洲各国都有排犹情绪，不准他们入境，因此向伪满洲国公使馆协商此事———实际上是要其执行他们单方面制定的排犹计划。

这样，王替夫本人的陈述更加清晰地揭示了他为何能以一个伪满外交官的身份为犹太人办签证的真相。看来，这个当年的伪满外交官倒能面对历史真实，并没有借此美化自己。而那各种出版物哗众取宠不负责任地炒作又是为了什么？

在王替夫声明中提到的“远不及‘3万人之众’”，是指邱时遇发表的文章，即我在文章开篇提到的2001年9月11日中华读书网转载的文章《发现中国的辛德勒：邱时遇披露真相》，文中说,“迄今为止，邱时遇已经追踪研究王替夫十余年，其间并有《哈尔滨老人曾救助三万犹太人》的文章发表。”

两个月以前，我在某工作室偶然碰见邱时遇，曾当众坦率地问他：“你有什么根据说王替夫给3万犹太人发了签证？”他这样回答：“我查了资料，当时犹太人一个签证可以走一家人，我是根据他给1万人发签证推算出来的。”世上竟有这样荒唐的推算，也竟有这些不经任何调查就轻易发稿的媒体。其实，他就是数年前通过鲁小纾结识王替夫的人，何曾“追踪研究王替夫十余年”？

《一个伪满外交官的人生告白》的作者是通过我寻找到王替夫的（见该书后记），但我当时即已明确向她表示，我不相信一个汉奸能去救犹太人。而此书出版后，我向她和《见过……》一书作者提到“河豚鱼计划”，他二人竟然是全然不知。

注：本文关于“河豚鱼计划”的介绍全部出自于《河豚鱼计划》一书，但有删改，请原作者谅解。

1920年时的哈尔滨华俄工业学校

在哈尔滨南岗区公司街与联发街拐角处，有一幢新艺术运动建筑风格的老建筑，造型简洁端庄，局部曲线优美流畅，格外引人注目。它就是哈工大前身，素有铁路工程师摇篮之称的哈尔滨华俄工业学校旧址，追溯历史，与中东铁路、中长铁路，有一段难以割舍的渊源。

中东铁路通车后（1903年），哈尔滨近代工得以业迅速发展，铁路和城市建设都需要大批工程技术人员。同时，中东铁路当局为使自己的子女受到高等教育，也有迫切建立高等工业学校的要求，1920年8月5日，中东铁路中俄工程师成立了哈尔滨华俄工业学校筹建协会，召开了第一届会议，会议选举中东铁路理事会主席宋小廉将军为学校名誉主席、俄籍工程师阿·阿·摄罗阔夫为学校首任校长。同年10月5日举行入学考试，10月17日，举行了隆重的开学典礼。

哈尔滨华俄工业大学校的钳工锻造车间

校舍设在原俄国驻哈尔滨总领事馆旧址（现哈工大校史馆址），后经扩建，校区占地面积约20470平方米。学校隶属中东铁路管辖，每年支付办学经费25000卢布，旨在为中东铁路培养技术人才。学校按俄国规章办学，学制4年，设铁路建筑和机电工程两个学科，用俄语授课。

入学考试科目有：俄文、代数、几何、三角、理化等，年龄要求17岁以上，只招男生。首届报考学生214名，录取103名，中国学生仅有7名。中国学生少的原因，一是俄文考试不占优势，二是招考中同时录取一、二年级学生，中国学生无缘上二年级，由此造成入学新生名额受限。

学校对学生要求极为严格，在36门课程中，一个学年内有三科不及格者留级，两科不及格者允许补考，补考后仍有一科不及格者留级，毕业时进行毕业考试和毕业设计答辩。学费每人每年300卢布，对中东铁路职员子弟优惠，只收200卢布。学校每年设奖学金5个名额，每个名额奖300金卢布。

学校注重理论与实际相结合，建立了物理，化学，电气工程和材料强度等4个实验室，以及学生实习的铁工厂和木工厂。学生每年9个月在课堂听课，3个月到中东铁路实习，实习期间每月发给40卢布至75卢布酬金。学校提倡中国学生到俄国人家寄宿，以便提高他们的俄语水平。

哈尔滨华俄工业学校的中国预科生

在建校的同时，还开设了预科班，重点补习俄语。预科班是专门为没上过俄国中学的中国学生开设的，学制3年，要求学生年龄不小于17岁，具备中学水平，并通过数学和俄语入学考试。1921、1922学年，学校附设了铁路技术学校，招生对象主要是中东铁路员工子弟，连续办了9届，有227名毕业生。另外，还附设了培养铁路副工程师、青年职工以及机关俄文译员的技术夜校。

为适应铁路运输和城市发展的需要，1922年4月2日，学校筹建协会议决定，将校名改名为哈尔滨华俄工业大学校，设铁路建筑系和机电工程系，学制5年，从中学生中录取新生，培养目标为交通、电器、机械方面的工程师。1923－1924学年，学校首次录取31名女大学生。

1924年10月，哈尔滨华俄大学校有了首届毕业生。铁路建筑系22名毕业生，都获得了工程师称号。翌年1月，机电工程系22名首届毕业生，获得了工程师称号；同时，铁路建筑系又有8名毕业生。毕业生少入校生的原因，除少数学生由于经济原因中途辍学外，主要是因为学校治学严谨，不符合标准的学生不发给毕业证书，而只发给结业证书，不授予工程师称号。

哈工大第一任中国:校长刘哲

1928年2月4日，学校改由中华民国东省特区管辖，改名东省特区工业大学校，经费由东省特区拨款。东省铁路理事刘哲任校长，他是哈工大第一任中国人校长。1928年10月20日，东省特区政府和中东铁路董事会达成协议：东省特区工业大学校改名哈尔滨工业大学，由东省特区和苏联方面共同管理，双方各派5名代表，代表享有同等权力。张学良将军任哈尔滨工业大学理事会主席。1931年春，学校开始招收研究生。

随着日本帝国主义入侵东北，哈尔滨工业大学逐步被日本人接管，到1935年以后，完全被日本统治者统治。日本统治者取消俄语教学，不招收俄文班学生，苏俄教授、教员被解雇，改用日语授课，只招收中、日籍学生。1936年1月1日，改名为哈尔滨高等工业学校。两年后，又恢复原名哈尔滨工业大学。此后，这一校名被沿用下来。

1945年“九三”胜利后，哈尔滨工业大学由中长铁路管理。1945年8月24日，中长铁路管理局任命交通建筑处上校阿·波·奥哲夫为校长。这时的办学宗旨是为中长铁路培养技术人员。学制5年，用俄语上课。1946年7月至1947年10月间，为给中长铁路培养技术人员，学校在原已开设建筑工程、机电、运输经济3个系的基础上，又增设了东方经济、货物运输2个系。自1945年9月至1949年9月，哈尔滨工业大学为中东铁路培养了893名优秀毕业生。

1950年6月7日，中长铁路决定将哈尔滨工业大学移交给中国政府。根据中长铁路理事会和东北人民政府指示，中长铁路管理局哈尔滨分局长马卡洛夫将哈尔滨工业大学移交哈尔滨市市长饶斌接管。由此，哈尔滨工业大学与铁路脱钩，并将每年6月7日，定为校庆日。

原文载2008年7月5日《哈尔滨铁道报》星期天版，此次略有修改。

文/长河

题记

“我喜欢这个城市的建筑，从爱上它那天起，从没有放弃…… 做自己，爱生活……或许会付出挺多，但这是我的梦想……”——这是彩虹在大话哈尔滨网站里留下的自我介绍。工作中的她，她会一丝不苟地认真面对各种挑战，而闲暇时间，她却自由自在，简直是判若两人；生活中的她，是一位热爱生活，拥有梦想，并不断地让梦想照进现实的女生。

在一座城市中生活、整天忙忙碌碌的我们，是否曾在安静的时候都想过，生活的意义在哪里？工作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追求的梦想是什么？“很简单呀，我要幸福”彩虹笑着说，“我很享受了解哈尔滨这座城市的过程，这是我要的幸福生活的一部分。”

从旅游人到发烧友，打造“小型图书馆”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旅游行业，可惜时间非常短。”听得出来，彩虹依然很留恋那份工作，她说那是她平生第一次正式地研究哈尔滨。曾在外地上学的她，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突然茫然起来……每每看到一个老建筑，她就会想这从前是做什么的？她跑了好多个书店，想购买在工作中能用得上，介绍哈尔滨历史、文化或风貌的图书，却总是败兴而归。彩虹不太理解，为什么介绍哈尔滨的专著不多，且大多印刷数量那么少。哈尔滨的历史究竟是怎么回事？漂亮建筑背后蕴藏着怎样的故事？随着深入了解，她的疑问越来越多。她对手中的《城与人：哈尔滨故事》和《哈尔滨寻根》视为珍宝，这两本书是她追寻老建筑的起点，见证了她收集图书的开始，为了买这两本书，当时几乎跑遍了哈尔滨所有的书店。

彩虹的书架一角

旅游，在彩虹看来一直是一个闲来制造见识快乐的行业。“我为了更好的发展，离开这一行以后，我曾一度很失落，”彩虹想起了一段小故事，“当年考导游证的时候，老师带我们路过东大直街上的墓塔，给我们讲解张廷昇的故事，这解开了我无数次路过而未解开的谜底。当我听到哈尔滨是教堂之城，包括中东铁路的黄房子故事的时候，我对老师充满了羡慕，多想成为像他一样了解那么多哈尔滨故事的人啊。”后来在无法继续把兴趣当成职业的情况下，彩虹索性就把它当做一个爱好坚持下来了。“我要搜集与哈尔滨有关的书！”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从那以后，只要在市场上有所发现，彩虹都会尽快把它们从书店里带回家中的书架上，在她眼里，这不仅仅是书，更是对自己的一个承诺。

“我曾经去一位朋友家做客，看她书架上摆放着一本常怀生老师的《哈尔滨建筑艺术》精装本，真是喜欢呀，当时就觉得那本书为主人家中的品味增色不少。”借来翻阅里边有那么多非常珍贵的照片。经过各种搜集，彩虹自己的书架上也添了一本同样的书，“但是我那时真是高价咬牙买的，哈哈，那时候的工资少呀”。还有一次，彩虹错过了《风雪老道外》的作者张智福先生的签售活动，可她并没有放弃，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去咨询，没想到张先生竟然特意开车送来一本签名版的作品，令彩虹感动不已。还有一次找书找到出版社，一位工作人员送给了她几本萧红的书，并说看到年轻人能喜欢哈尔滨的历史真好……类似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如今彩虹指着她精心布置的书架上的每本书，都能讲一段只属于她的美好回忆，眼角眉梢透露出来无尽的快乐。

“你知道关于哈尔滨的书有多少本么？”可能大家普遍对哈尔滨的故事缺乏了解，问过多少人，这个问题就有多少答案。“绝对不止上百本”，彩虹说，“单是我收藏的那些书，就足以让许多我的朋友震惊了，他们想不到关于哈尔滨的百年历史，还会有那么多记录。”

凭借着对梦想的执着，彩虹依然在不断完善她的藏书计划。她甚至想过新家装修，把家里一间屋子完全打造成“关于老哈尔滨的小图书馆”。还会有一面比现在家里规模更大的照片墙，挂上更大幅的哈尔滨老照片——这是她梦想的延续，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实现的。

年轻人中的“哈尔滨通”

作为一名“老建筑发烧友”，彩虹骄傲地向我展示了她多年来的学习笔记——用清秀小楷记录的关于建筑艺术风格、建筑历史功能和轶事传说的手稿。她那些手写的文字背后，流淌着对哈尔滨老建筑纯真的爱。“就你这些手稿，组织组织都能成哈尔滨建筑史入门教材了”我很认真地对她说。

“哈哈，我没想那么多，”只要谈到老建筑，标志性的微笑就开始挂在彩虹的脸上，“我只是希望，有好朋友来哈尔滨的时候，我能如数家珍地把我喜欢的老建筑向他们介绍就可高兴了，别人和我一样发现城市的美，我就获得快乐了呀。”

“我算不算哈尔滨最牛的导游呀？”她喜欢拿着导游证全国四处游晃。

彩虹特别喜欢拍照，奥运会的时候还特意买了一部单反相机去北京待了一周看了三场比赛，留下了无数街拍。上海世博的时候，还曾有过七进世博的经历，各展馆都留下过她的身影……在哈尔滨的时候，那些老建筑俨然成了彩虹眼中最美的模特，在某个拥有湛蓝天空的上午，或许会看到她把爱车停在街边，带着装备给她热爱的老建筑们留下最美的瞬间。

除了老建筑，彩虹还算是一个很小资的女生，在另一个领域颇有造诣，那就是美食。她喜欢自己做饼干、做比萨、煮咖啡和做意粉。大家都知道，在哈尔滨有一本美食地图，而彩虹却号称“女版美食地图”，可见其功力不凡。她几乎了解哈尔滨数不过来的民间美味和每一家特色店的每一道主打菜。据传说曾经一个饭店一周去吃了五次，吃全了再走。除此之外，彩虹还乐于参加在哈尔滨举办的每一次演唱会并戏称为长见识、观赏在哈尔滨上映的每一场“大片”、体验每一个特色咖啡店和最前沿的潮流……有时她也会摇身变成自己换轮胎的女生或滑雪场上戴着头盔的酷酷女生。她说，这些都是属于这座城市的生活的一部分，这些都是她的生活体验，都为她实现幸福的梦想增砖添瓦。

旅行的意义

记得来自台湾的友人曾说过“曾经的哈尔滨，是世界的哈尔滨”。然而不只是过去，如今要想真切地感受一座城市，了解一座城市，全球化的视野似乎已经成为必需品。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彩虹不断地在旅途中积累见识，也不断地在旅途中探寻美味，并在异地时常思考哈尔滨的文化空间问题。关于城市的课题，大多需要对比。比如其他城市老建筑是如何保护和利用的，其他城市的人们是如何生活的，其他城市的人文故事是如何挖掘的……“见识广了，人才能豁达”，几年来，彩虹走访过日本、马来西亚、泰国、菲律宾、新加坡等国家，以及国内的北京、上海、台湾、香港、南京、深圳、澳门、大连、沈阳、长春、西安、海南、宁波、苏州、杭州、蒙古等许多地方，“所以现在，我会懂得如何来享受在哈尔滨的生活”。

彩虹的每一次旅行，都是历史人文之游。她会事先熟读各种攻略，并做好详细的文字材料，然后才去实地踏查。最后的作品，是一部部厚厚的影集。“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她的眼中充满憧憬，“预计是欧洲或吴哥窟吧，已经开始准备了，未来有时间的时候就会去。”

“我希望能够为这座城市留点什么，而这个过程也是属于我们自己的足迹。”彩虹拥有最多的财富是各种收集，关于哈尔滨的历史，浅浅算来大约有电子版的100G了吧，各种书籍也有上几百本了吧……

彩虹2011年夏天加入大话哈尔滨，如今已成为核心成员，网站主编。“但我不是搞学术的” ，她稍作停顿，“我把这当爱好，这里有我的乐趣，我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周围朋友们的态度似乎能说明一切，他们不一定有共同的观点，但都对她的爱好持赞许的态度——“这可不是一般品味的人能有的爱好。”

“我会做出很多精彩的东西给大家看，让更多热爱哈尔滨的人了解哈尔滨”彩虹又为大话哈尔滨许下了一个愿望。

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的女生，原来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其实生活可以很精彩。彩虹说，“其实，很多时候，我们生活就是由一些我们喜欢的人组成，不断地相互学习，共同享受进步。比如，我们可以共同支持保护老建筑、可以共同的去拍照，也可以共同交流和分享。”

在城市中生活的我们，可能对城市了解得越多，越是融入到本土文化氛围之中，就越容易享受到生活的快乐。彩虹就是这样一个时刻都洋溢着快乐的，充满感染力的精灵。如果多一些像彩虹这样的人就好了，也许，这才是能体现上海世博会宣传语的真谛吧——城市，让生活更美好。

链接：彩虹简介

彩虹，一位热爱老哈尔滨的年轻人，大话哈尔滨(imharbin.com)主编，东北网东北记忆论坛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