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TV9纪录片《中东铁路》的一点瑕疵

哈尔滨故事 5年前 (2013-02-10) 12

作者:雪狼刀风 ,陈文龙,1967年出生,黑龙江省大庆市人。高级经济师、摄影师、户外旅行者。从事教育管理工作近三十年,研究主要方向为远东近代史、中俄关系史和中东铁路历史。大话哈尔滨专栏作家。近年来自费考察中东铁路,并在《中国文化遗产》、《中国国家地理》、《铁道知识》、《中国地名》、《华夏地理》、《黑龙江史志》、《学理论》、《北国旅游》、《黑龙江日报》、《吉林日报》和《大庆日报》等杂志报刊以及网易、新浪、搜狐、凤凰网和中国国家地理等国家主流网站,发表了大量有关中东铁路历史建筑现状调查的文字和图片。


由中央电视拍摄的大型电视纪录片《中东铁路》,经过两年的多的拍摄,终于在2013年01月28日至2月1日在CCTV—9纪录频道播出。大型电视纪录片《中东铁路》由哈西地区西客站建设办公室投资,中央新影集团、哈西地区西客站建设办公室、哈尔滨市委宣传部、南岗区委、南岗区政府、哈尔滨电视台联合摄制。纪录片共5集,每集50分钟。

该片以编年体的形式,采取历史故事的“情景再现”。以中东铁路的修筑以及围绕这条铁路的路权斗争为主要线索,描绘了以哈尔滨为中心的东北地区50多年的沧桑巨变,对近现代发生在东北地区的重大历史事件进行了详细展示。省、市多位著名地方史研究专家为该片担任顾问并在片中出镜解读相关历史。

总体来说该片用辩证唯物主义历史观,科学地分析了十九末至二十世纪初错综复杂的国际环境,给人们展示了我们几代人都不愿涉及的一段近代史。非常值得欣慰!此片为中国第一次在主流媒体上正面报道中东铁路历史。稍显遗憾的是短短五集纪录片,不能把中东铁路历史全面的演绎出来。

《中东铁路》录制是采用比较大众化的电视媒体形式,为了更好的普及中东铁路历史,大量使用俄罗斯档案馆一本《中东铁路图册》里面照片,结合一些历史影像,非常直观地把历史知识呈现在观众眼前。但是片中涉及的内容过于简单,仅是中东铁路的历史大纲。五集纪录片中缺乏当今中东铁路沿线历史建筑的影像。少量出现的沿线火车站房,还是在火车内拍摄的。中东铁路目前尚遗留数量众多的建筑群,一些具有历史意义的精美建筑均未出现。而新闻报道说他们跋涉数千里,历时两年半之久,实地勘察拍摄。

纪录片《中东铁路》精心制作,耗资巨大。整体来说是一部非常好的纪录片。美中不足的是纪录片还是或多或少地出现的一些问题。

1858年黑龙江将军是奕忻吗?

爱新觉罗·奕山(1790年-1878年),字静轩,满洲镶蓝旗人。1855年调任黑龙江将军。1858年5月,在沙俄的武力威胁下,与沙俄代表穆拉维约夫签订了不平等的《中俄瑷珲条约》。《中东铁路》片中把这位将军说成他的六哥恭亲王奕?了,奕?(1833~1898),道光第六子,洋务运动的领导者之一。而且这个奕忻字幕也错了。

中东铁路途经小兴安岭吗?

对中东铁路线路走向说法前后颠倒。图片制作一会儿是正确的,一会儿又是错误的。下面图片是错误的,铁路进入黑龙江后,没有走中东铁路枢纽哈尔滨,确偏向东北走小兴安岭伊春、三江平原的佳木斯、并从兴凯湖出境。

过了一会儿图片有出现正确的铁路走向了。

错用照片

《中东铁路》纪录片中,多处把西伯利亚大铁路、乌苏里铁路建设照片说成是中东铁路建设照片。下图就是当年西伯利亚大铁路的照片。而不是中东铁路施工场面照片。

西伯利亚大铁路与中东铁路

西伯利亚大铁路在中俄两国边境地区,是沿着黑龙江左岸,乌苏里江东岸修筑的,正线相当接近中国边境。片中一会儿出现在1930年代动工,1953至1974年间停工,1991年宣称完成的贝加尔—阿穆尔铁路。这条铁路远离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是苏联为应付与中国的紧张关系,所建的策略性支线铁路。一会儿有出现正确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图片。片中把1930年才修筑线路说成是中东铁路同一时期的西伯利亚大铁路。下图是当年正确的西伯利亚大铁路路线。

下图是相当于西伯利亚大铁路支线路。

勘察时间

公元1895年甲午战争后,沙俄再同清朝谈判修筑横贯黑、吉两省的铁路,《中俄密约》尚无签订之时;有数百俄人闯入我国境内,擅自查勘各处。此时,奉吉林将军恩铭征令,于丁忧间的曹廷杰再赴吉林;“乃跟寻踪迹,绘画路图,译其标记”。写下了一份《查看俄员勘探铁路禀》:有自建铁路、设立炮台、垦办矿务、限制俄人入境等款。他指出决不能让沙俄在东三省修筑铁路,倘若任其筑路,“则三省大局尽入囊中,旗汉生灵数千百万遭其荼毒,无所逃避者”

而纪录片中确说沙俄第一次勘察中东铁路是1897年7月,显然这个说法不准确,应该是《中俄密约》签订后,俄人于1897年7月正式进入大清国勘测中东铁路线路。

横道河子机车库仍然存在

《中东铁路》的总编导张林先生说:“曾多次一人开车踏查中东铁路沿线旧址,穿过茂密的山林,翻越崇山峻岭,在1900多公里的铁路干线沿线选取拍摄的最佳地点、追寻历史留下的痕迹。 ”下面是是他对横道河子机车库的叙述,他说:“横道河子机车库已不复存在。”我有很多朋友可以作证横道河子机车库依然存在。并被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下图是坐落在群山绿树下的老机库。

对苏武装干涉

《中东铁路》记录片中说:“1918年4月5日,日本和英国军队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登陆,对苏维埃俄国开始正式的武装干涉。随后捷克、法国、美国、意大利分别派兵进入苏俄境内。”

这个说法显然是错误的。下面是CCTV-9《中东铁路》纪录片截图。

1918年3月3日,苏维埃俄国与德、奥、保、土四国同盟签订《布列斯特和约》,退出第一次世界大战。1918年5月底,由5万名奥匈战俘编成的捷克斯洛伐克军团,在经西伯利亚遣返途中发动叛乱。捷克军团叛乱为协约国干涉苏俄找到了借口。英、法、日、美等协约国,乘机进行武装干涉,扶植俄国反革命势力发动武装叛乱。

干涉初期,协约国军队侵入中亚和南高加索;北方重镇摩尔曼斯克地区;阿尔汉格尔斯克等地;远东的海参崴;波罗的海沿岸地区和乌克兰。这些地方都是边境地区,协约国并没有深入苏俄中心地区。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协约国加强对苏维埃俄国的干涉。整个干涉苏俄期间,协约国主要是提供武器装备,派出少量部队帮助反对苏俄的白军。当时,在白卫军的疯狂进攻下,苏俄丧失3/4领土,陷入四面受敌的险境。

既是在外国势力干涉苏俄的顶峰时期。1918年11月~1919年2月,英法军队13万人在南方的新罗西斯克、敖德萨和塞瓦斯托波尔登陆,先后占领巴统、梯弗里斯、巴库等城市,随后兵分三路向莫斯科实施主要突击,因遇苏维埃游击队和起义部队的激烈抵抗,只向内地推进100~150公里。这仅是在苏俄南方和西南部的进攻。并没有像记录片中出现的干涉军从欧洲大陆向东,一路推进苏俄腹地。那是二战德国的打法。按片中的说法“1918年4月5日,随后捷克、法国、美国、意大利分别派兵进入苏俄境内。”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此时,一战尚未结束,四国想干涉苏俄,中间横着刚刚和苏俄签订合约的德国和奥匈帝国,叫你过去吗?就算一战结束,英法美等国也没有在苏俄西部边境进攻。倒是波兰等国在西部侵入过苏俄,但也不是片中出现的情形。

此外,1918年5月末捷克斯洛伐克军团在俄境伏尔加河流域发动的反苏维埃政权叛乱。捷克斯洛伐克军团是由参加奥匈帝国军队的捷克战俘组成,仅仅是一个军事武装力量,虽得协约国背后支持,却不是作为一个独立国家有组织的入侵与干涉。因为当时奥匈帝国在半年后才战败解体,作为奥匈帝国的组成部分捷克斯洛伐克,尚未独立建国。此外,捷克军团也不是从西面干涉苏俄,他们主要活动范围是伏尔加河中游、乌拉尔、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

东北境内纵横的水系根据什么合同向俄国轮船开放了?

CCTV-9纪录片《中东铁路》第二集在解说义和团运动后的中东铁路时期,有这样的表述:“东北境内纵横的水系也被迫根据合同向俄国轮船开放。”

此说法是真实的历史情况吗?显然不是。那么真实的历史情况是怎么样呢?

按照国际法规则,沿海和内河,是一国领土主权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并“没有规定给予外国以要求准许其公私船舶在国内河流上航行的权利”。然而,清朝当时是“而我国羸弱无力,拒寇不能,惟有束手以待其宰割。”鸦片战争后,沙俄迫使清朝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根据条约沙俄在黑龙江航运势力迅速地扩张起来,中国的内河航行权受到严重侵犯。但是实际情况像片中所说的那样吗?

沙俄攫取中国东北水系航运权是分几个阶段。公元1858年,中俄《瑷珲条约》第一条规定:“由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河,此后只准中国、俄国行船,各别外国船只不准由此江河行走。”《瑷珲条约》是清朝地方官员奕山签订,清朝廷始终没有承认这一非法条约。1860年,《中俄北京条约》使清政府确认了《爱辉条约》的合法性,并割让了乌苏里江以东(包括库页岛)约4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

据此,黑龙江和乌苏里江为两国边界之江,沙俄便取得了黑龙江、乌苏里江两大水系的通航权。《爱辉条约》也规定了“中俄两国船只通航松花江”。但不是现今黑龙江省境内的松花江,而是现今俄罗斯境内入海的黑龙江下游一段。《清史稿.邦交一.俄罗斯》言:“遂定爱珲条约,先划分中俄东界,将黑龙江、松花江左岸由额尔古讷河至松花江海口为俄界”。可以看出当时松花江是干流,而黑龙江是松花江的支流;如果黑龙江是干流,条约就不会出现松花江海口之说;也不会有松花江左岸为俄界;而目前在我国境内的松花江北岸还是中国领土。这就是说爱辉条约割让的是目前俄罗斯境内的松花江(现今俄罗斯境内入海的黑龙江下游一段,即中俄界河黑龙江与松花江汇合处至入海口)。

1878年5月,吏部左侍郎崇厚去俄国谈判“议还伊犁及交白彦虎诸事”,对俄国人提出的条件,“崇厚皆允之”,而张之洞抗争说:“东三省国家根本,伯都讷吉林精华,若许其乘船至此,即与东三省任其游行无异”。1880年11月,清朝与俄国续订陆路通商条约俄人提出“松花江行船至伯都讷”。俄国提出要航行至的伯都讷在今吉林扶余北,位于哈尔滨松花江段的上游;嫩江和松花江汇合处,松花江右岸的重要驿站,有副都统驻城内。从俄国极力想得到清朝境内的松花江航运权,说明《爱辉条约》俄国并没有取得松花江全境航运。即便《瑷珲条约》规定的三江航运权,中俄双方也是各持己见。1880年中俄续议通商章程及改定条约时,双方声明对于黑龙江、松花江和乌苏里江行船,“应由两国在行商定”。1910年中俄陆路通商条约,到了规定的三十年修改时间。中方有提出三江行船问题,并提出“现今所称之松花江本非国际江河,何以准其行船?其中有无传讹之处?”

而当时松花江作为清朝内河,航运权并未许可沙俄;对沙俄私闯松花江,清朝地方官员历来阻止抗议。即是在中东铁路通车后的1909年,清朝东三省总督锡良、黑龙江巡抚周树模“为禁阻俄轮驶入内河事札”上说“此项问题彼此屡经提议”。同年,俄国同清廷松花江航权又起争议。清政府认为中俄条约“所指之松花江,系指黑龙江下流而言,未许在内地松花江通航也。”;俄国则说:“咸丰八年、光绪七年所结条约,系指松花江全部而言。”;清廷“命滨江关道施肇基与俄领事开议,俄人仍执旧约为词。”;“中国以日、俄订立朴资茅斯约,已将中、俄在松花江独得行船之权利让出,旧约不適用。”中俄双方辩论互不相让,俄人又想干预中国管理船舶之权,均被中方严拒。下图是黑龙江水系。

松花江航运又是何时被沙俄侵入的呢?

中日甲午战争以后,沙俄政府以中俄结盟,共同防御日本做诱饵,向清政府提出在中国东北“借地筑路”。《中俄合办东省铁路公司合同》第四款规定“中国政府谕令各该管地方官,凡该公司建造铁路需用料件,雇觅工人,及水、路转运之舟、车、夫、马并需粮草等事,皆须尽力相助,使其便捷”。依据此条款规定,俄国修筑铁路器材等设备,从俄国敖德萨港海运至远东的海参崴港,陆路由吉林东界运入;水路须由松花江运入。

光绪二十三年四月十四日(公元1897年),督办东省铁路许景澄给黑龙江将军衙门公函称:“公司以陆运艰滞不过暂办,将来大批料物俟船只备齐,即当专由江运。”此处“江运”包括可以航行松花江。这就等于允许俄国修路船只航行松花江。但是确没有签订正式的合同,船只航行的线路、种类、吨位、航行期限以及中途停靠泊位均无规定。钦差大臣督办东省铁路许景澄提出“拟按改定陆路商章第二条俄官发给之列,由总局自给行船执照”;为了维护中国的主权和利益,许景澄竭尽全力也只能做到“船皆挂公司旗帜”;“每船执照以一年为限,期满缴销另给”;并规定船只入中国界时在卡伦查验,“以防承运人夹带私货”。

1898年3月27日,清政府在沙俄压力下被迫签订了《旅大租地条约》。条约规定:允许俄国修筑中东铁路的支线。出使大臣许景澄、杨儒与东省铁路公司续订合同。“造路需用料件,许公司用轮船及别船树公司旗,驶行辽河并枝河及营口并隙地各海口,运卸料件”。俄国又取得辽河水域实际上的航运权,随着日俄战争战败也就消失了。

在铁路修筑期间,俄国船只航行于松花江上,由于“原订合同并无准其借地停轮,派兵护守”;对俄船载运修路料件在沿江要点停轮起卸事情,清朝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尚以合同无此条文议驳”;俄方回答“不久开议”,待“解决后再定”。由于清朝的力阻,俄国船只并无随意停靠。连运料的主要水道松花江俄国船只都遇到清朝的抗议,何来合同开放东北水系?1903年铁路修筑完成,航行松花江俄国运料船只非但没有撤离,且改作商船,“逐年推广,几于沿江上下,无处不占舣泊之场”。沙俄通过修筑中东铁路已经在事实上取得了内河松花江的航运权,

随后的义和团运动,沙俄出兵东北。清朝同八国联军签订《辛丑条约》后,各国相继撤兵。而沙俄赖在东北不走,妄图把东北囊括俄罗斯版图。紧接着日俄战争爆发,中国宣布“局外中立”。摇摇欲坠清朝,谁还会去顾及既成事实的松花江航行问题。日俄战争前,以道胜银行为背景、号称资本两百三十万卢布的“黑龙江轮船公司”与另一家“黑龙江贸易轮船公司”主要在黑龙江、乌苏里江居于垄断地位。以运输铁路器材为由而设立的“中东铁路公司船舶部”及一家“俄国东亚轮船公司”的轮船则不断在松花江及华北沿海水域活动,从事客货运输,扩大帝俄在东北势力。

依据1858年《瑷珲条约》俄国在黑龙江、松花江和乌苏里江航运,可此条约没有规定具体地行船章程,中俄双方对此向来有争执。鉴于沙俄在黑龙江航运的既成事实。一直到1909年(宣统元年)8月,中俄签订一些列行船章程,《中俄交界黑龙江暨各支河行船条款大纲》才具体规定了黑龙江上各项航运规章;而《轮船停泊章程》第一条规定“凡轮船来哈,应按哈埠江沿所定处停泊”;第十八条“船政一切事宜,须至东清铁路公司船政处询办”。即使这样,清朝还是在此章程补定了“在松花江左右两岸停泊船只,须在归属东清铁路公司界限以内”。1910年(宣统二年)8月8日 ,清朝廷与俄国公使签订《松花江航行船舶章程》。宣布松花江主权属于中国;“满洲界内之松花江,许各国自由航行”;承认俄船在松花江航行的即成事实,但由中国设关收税。19世纪末20世纪初,沙俄霸占了黑龙江和松花江的航权,江上航行的机动船舶均为俄罗斯船舶。

沙俄在条约规定的几个大江河流航运,时而也非法闯入中国的其它内河航行,均遭到清朝的禁阻和抗议。宣统年间,黑龙江东三省总督锡良、黑龙江巡抚周树模针对中东铁路公司侵犯中国内河航运权,提出多次抗议和照会,地方衙门和军警也多次驱逐过驶入内河的俄国船只。

宣统元年六月二十七日(公元1909年),“呼兰府为禁阻俄轮驶入内河事呈”上说:1909年5月15及6月14等日,巡警南分区区官林肇开报告“有葛计俄轮由哈尔滨搭客驶入呼兰内河”;呼兰府知府黄维翰“当经先后照约禁阻”;于当年六月“呈请哈尔滨江关道宪并黑龙江交涉局宪照会俄领事查禁”;6月23日警局有报告:有赛(哈)尔滨俄轮又帆船一艘,由哈驶入呼兰内河,当经饬警力阻,并电禀哈尔滨黑龙江交涉局宪请即照阻。呼兰府知府黄维翰给东三省总督锡良、黑龙江巡抚周树模呈报清楚的说明“呼兰内河本非指定公共河流,外人船只不得驶入。今该俄轮屡次擅入,未免违约侵权”。呼兰府捕盗营以及巡警总局,多日同俄轮交涉,船主自知违约,将装好的小麦“如数卸落河岸,于二十六日空船出境”。要是东北境内水系向俄开放,地方知府和警局在清朝“弱国无外交”的情形下,胆敢扣压俄轮吗?

宣统元年七月十八(公元1909年),“锡良、周树模为禁阻俄轮驶入嫩江等地札”上说:七月十七日墨尔根副都统衙门报称“本年六月间有俄轮一艘,行驶嫩江上游墨尔根一带,于同月二十一日停泊墨尔根嫩江南岸”;“是俄国行轮区域除黑龙、松花、乌苏里等江应准航行外,其余我国内江区域该国轮船自不得任便行驶”;本年税务大臣咨“松花江贸易暂行章程内载:凡轮船于内地处如新甸等处往来贸易,一切均照中国各省内港行轮办法之宗旨办理。又载:凡船进口时,须将牌照或领事官所发报船进口之单照呈关”;“其后遇到有轮船行驶内河等处,应由各地方官随时查明禁阻并呈报省署”;“除照会驻省俄国领事官并饬滨江关道查明声复,暨分饬沿江各处随时禁阻”。

辛亥革命时期,沙俄趁外蒙古“独立”之时,勾结和收买内蒙古部分王公,策动“独立”,遥控叛乱。1912年8月间,沙俄经过长期的策划,时任内蒙古哲里木盟副盟长、科右前旗扎萨克郡王乌泰经过一番准备,发动了所谓“东蒙古独立”运动。此时,内蒙古局势动荡混乱,沙俄船只“为蒙人助战或私送军火”,多次私闯中国内河嫩江、洮尔河等流域。1912年9月14日晚,中东铁路公司六号兵轮闯入洮儿河通嫩江的月亮泡。“意欲由此直达安广、麻子濠心及洮南一带”。当时,大赉厅通判潘殿保与吉军裴标统得报后,随即派马队“奉命赶追俄国兵轮”;“饬兵等尽力速追,勿令窜过,违者以军法从事”。中国官兵在沿江民众的协助下,奋力追赶俄船,在嫩江柴火垛地方将其截住,并强行带回大赉厅老坎子江口;“查此次该兵轮擅入内地,自以违约背法”;经过中国查验交涉后,令其回哈尔滨交涉,中国派兵“沿江稽查”,并“飞函知照新城(今吉林扶余)、肇州、安达等处,“皆须严防,勿令乘间偷卸”。如有合同开放东北水系,中国官兵不会擅自驱赶俄船,俄人更不会俯首帖耳的离开洮儿河。下图是俄人闯入的月亮泡以及航行于松花江铁路大桥下的中东铁路公司六号巡航船,即是该船私闯中国内河。

综上所述,CCTV-9纪录片《中东铁路》所说“东北境内纵横的水系也被迫根据合同向俄国轮船开放。”是不存在的,没有那份合同向俄国开放东北境内纵横的水系。历史事实是,沙俄仅仅通过条约取得了黑龙江、松花江和乌苏里江的航运,其它东北内河体系,且不说1905年后,成为日本势力范围的东北南部地区水系。俄国控制的东北北部地区,众多水系诸如嫩江、呼兰河、洮儿河、雅鲁河以及牡丹江和海拉尔河等众多河流并没允许沙俄船只航行。

    [  责任编辑:长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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