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记录48]为老建筑拍写真

第一次遇到虚幻,是在去年我们在咖啡馆聊天。当时他就是身着这件冲锋衣,一身精炼的户外+摄影装备。一见面“下午我们去户外徒步了,从老江桥那边走过来的……”。走过来的!当时我就凌乱了。怎么也想象不到,步行那么长的距离(没有精确测量过,估计有10公里以上吧),还能如此神采奕奕,眼前的虚幻果然非同凡响。

虚幻,何许人也?玩摄影的人多,精通摄影技术的人不多;拍美女的人多,拍老建筑的人不多;带着单反去旅行的人多,带着一堆单反和镜头上路的人不多;为了摄影开车旅行的人多,没有车还坚持坐火车、骑自行车数十公里,甚至为了摄影摔断过肋骨的世间仅此一人!

当然,虚幻不姓虚,至于他的真名,还有他的真实职业,大话哈尔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没问过,也无需了解。只要清楚虚幻是我们圈子里摄影最好的人,而且是一位“特别有活力特别能钻研的特别能吃苦特别有魅力的摄影大师”就可以了。

所谓“大师”一说,并不是空穴来风,并非如同学校里凡是个员工都得给个“老师”的尊称,虚幻的“大师”名号可是实至名归。究其缘由,主要有以下几点:

专注与钻研

虚大师的QQ签名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平凡做自己专注的事,简单做与世无争的人”。我们很多人为什么没有成功?买来一台新相机,无论是卡片还是单反小白,总是有几天新鲜感,摆弄三五日。但是你会认认真真从头到尾地读一遍说明书么?过了一个月你还会自己研究这台机器么?还会不断地发现相机的新功能,发挥相机的最大潜力么?虚幻大师会,他把自己除了工作以外的几乎所有时间和全部热忱,都放在了研究摄影技术上,而且十数年为一日,甚至他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当然,也都是影友,虚大师并没有时间开班办学)也已经出书立传,成为小有名气的摄影家——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与虚幻大师聊天,颇有意思,三句话不离摄影。比如我们看到外面阳光明媚,就会说“今天天气真好啊!”,但虚大师会这样说:“今天光线不错,是个摄影的好天气!”甚至有一天外面有些阴沉,虚大师突然在QQ群里发上来一张特别美的照片,附带说明“这种天气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遇到的绝美天气,由于是‘假阴天’漫射光照射下使天空保留和走廊深处保留了足够的细节”。可见大师眼中的天,已经完全变成为摄影而布置的光源了。

虚幻大师出行标配

虚幻大师出行标配

虚幻大师另一个体现专注的方面,是对摄影题材的选择上。他很少随手拍,对选题有着近乎苛刻的自我要求。第一条原则,他不拍美女,一些影友相约参加拍美女活动的时候,他总是拒绝,用他的话说,就是“我本人的特点是远离美女和非典!”。不拍美女的原因是,虚幻大师有更加重要的题材要拍——老建筑。这就是第二条原则:美女年年有,老建筑却是越来越少,今天没拍到,明天就可能没有了。提到道外的老建筑,大师说:“多精美的雕塑,南二道街的,刚修缮没几年就拆掉了”,口语中透露出无尽的惋惜。虚幻大师就是要通过镜头,让更多的人领略到老建筑的美,让更多的人看到老建筑并不是破旧不堪和脏乱差的代名词——这样的题材更有历史意义,更有美学价值。

勤奋与刻苦

想要拍出好照片,对拍摄时间、拍摄环境的要求很高。如果你看到虚大师的一幅老建筑摄影作品,那么他绝不只去过那里一次。他一定会认真研究从早到晚,什么时候的光线角度最好,研究周围哪里的拍摄视角最理想,虚大师是一个可以为了摄影早上四点就出门的人,是一个为了摄影可以穿梭在来往车流中的人,是一个为了摄影可以四处奔波的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工作态度!况且他还不是专业摄影师,还不用作品还钱,纯粹只是热爱——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虚幻大师骑行去安达,站前留影

虚幻大师骑行去安达,站前留影

自从虚大师的拍摄范围从哈尔滨市区拓展到整个中东铁路沿线以后,更是把“带着相机去旅行”这个时下最时髦的词汇演绎到了极致,在每个有老建筑的地方,无论是市区、郊区、还是村屯,能坐火车去的就坐火车去,能坐汽车去的就坐汽车去,不通车或不很远的地方就骑自行车,再不然就徒步前往。每到一地都深入交流,认真记录,在拍摄每一座老建筑的同时,还要在照片上标记下拍摄地点和老建筑的历史功能、建造年代,比如下面的这张:

这样的作品,要美感有美感,要信息有信息,既可用于展览欣赏,也可用于史料研究,简直就是神作。更令人钦佩的是,虚幻大师拍过的老建筑数量之多,分布面积之广,拍摄质量之高,都达到了令很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虚大师对老建筑的执着超越了大多数人,尤其是年轻人,乃至会比许多“当地人”更了解当地的历史,他提到过一例:“就是这列开往亚布力南站的火车上,座位上这位在哈市上大学的学生非常肯定告诉我说他家居住在青云,那里没有老建筑,我就没去那里,害的我有再次去了一次,经验告诉我,以后不能问年轻人。”

这是与虚幻大师的刻苦分不开的。有人问科比,你为什么能这么成功呢?他说“你见过洛杉矶凌晨四点钟的样子么?”科比每天要投进2000个球,任何一个天才都需要刻苦的训练。虚大师也不例外,有朋友问他,怎么能拍出一张好照片呢?他的回答是:“你在索菲亚教堂广场,对着索菲亚教堂,各种光线各种角度,一天拍2000张照片下来,你就知道怎么能拍出好照片了。”在一位影友的博客中,记载过虚大师这样的一则往事:“N年前,当我尚不知单反相机为何物时,大湿等几位圈内好友去方正莲花湖拍荷花,当时无长焦,荷花距离太远够不着,于是莲花湖边有好心大嫂有感于这些年纪不小了的‘孩子’的刻苦精神,借与水衩两个,大湿等便披‘衩’下水,拿一小卡片机,在及胸的水里近距离拍花。哪料大嫂人虽好,水衩却是漏的,防水不成,反倒弄了一身湿。‘湿’身之说由此而起,为了‘拍花’事业而不惜‘湿’身,这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由此称其为‘大湿’一点不为过,不惜‘湿身’拍花,当然肯定会成长为‘拍花’高手了。”对于拍花都这么不惜血本的虚幻大师,拍起建筑来自然就可见一斑了。

在拍摄的同时,虚大师还不断修炼内功,一次在群里交流,说到中东铁路车站的时候,说到:“ 红花是老站名,就是现在的红花岭距离绥芬河很近。就像绥芬河以前不叫这个名,叫 五站(站),细鳞河叫[七站](501KM也叫绥西),牡丹江附近还有一个叫‘乜河站’没听说过吧?!俄语发音‘艾’,貌似全称发音‘艾柯’……”

最后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补充道:“我懂得真多,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众人鼓掌。

谦虚与热情

“大师”是我们这些朋友给虚大师的尊称,由谁最先提起的,称呼了多久,已经无从考证了,但大师本人是绝不认可这个称号的,每次被这样称呼必然推辞:“我不是大师,大师都是装裱在画框里挂在墙上,和那些所谓的砖家,叫兽齐名的”,或者说“我可不是大师,大师都是挂在墙上的,我只配在地上,而且是摔断了肋骨掉在地上的。”

但是,我们都以为,像他这样用功,努力,专注,执着,肋骨都碎了一地的人,还这么谦虚低调,真是不叫大师都愧对自己的良心啊!

大师的热情和实在是显而易见的,在QQ群中,大师总是愿意与我们分享他的摄影作品和摄影心得。作为一名长者,作为一名技术高超的长者,作为一名堪称大师的技术高超的长者,与我们这些“低手”们分享经验,没有高傲没有炫耀没有鄙夷,虽然有个别时候虚大师会吐槽:“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懂得一点学问就感到自己很了不起,我现在这样还一直始终,一贯执行着谦逊,低调的态度。MD,以后我也要学着NB一些,这样给人感觉学问高不可深。”但他的内心还是愿意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的,尤其是在探讨摄影和老建筑话题的时候。

因此,虚大师是一位良师益友,一位在路上绝佳的同行者。

虚幻大师就是这样一个特点鲜明的人,鲜明到你一眼可以看到他所热爱的全部;虚幻大师就是这样像古井一般的人,借用新加坡女作家尤今在小品文《古井》中的一段文字作为写虚大师的结尾吧:

有一类人,像古井。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圈死水,静静的,不管风来不来,它都不起波澜。路人走过时,都不会多看它一眼。 可是,有一天你渴了,你站在那儿掏水来喝,这才惊异地发现,那口古井,竟是那么的深,深不可测;掏上来的水,竟是那么的清,清可见底;而那井水的味道,甜美得让你魂儿出窍。

……

正因为这样,一旦发现了古井,便好似掘到了金山银库,有难以置信的惊喜——以为它平而浅,实则它深又深,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无所不知,知无不言。你掏了又掏,依然掏之不尽。每回掏出来的话语,都闪着智慧的亮光。你从中得到了宝贵的启示,你对人生有了更坚定的信念。

遇到了虚大师,正如遇到了古井,是我们的造化。

虚幻大师部分作品欣赏

 

 

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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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条评论

  1. 欣赏一下博主的照片

  2. 期待

    好感动的历史啊,是用情感在摄影致敬

  3. 佩服之至!佩服之至!

    佩服之至!佩服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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