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de这几年—版画(上)集

社会观察 4个月前 (04-02) 0

作者:去远方 ,老唐,74年毕业于平房的二十四中,下乡到三江的兵团。回城到国营大厂工作,当过铣工、计划员、销售主管、分厂经理,十年前与朋友创办股份制企业至今。联系方式:bgzyc@163.com


老赵de这几年—版画(上)集

—-给满55周岁退休的老赵

老赵和我是发小,穿开裆裤时候就住在一个大厂的大院里,经常在一起弹玻璃球、扇pia叽、拿着弹弓射玻璃;我们小学、中学、下乡都在一起,回城后也常见面,因为同学、乡友们有事没事都要经常聚会的,乡友见乡友经常含着眼泪喝大酒。

老赵在2006年出来创业后,更是天天在一起,公干之余我有意无意地成了老赵的御用摄影师,用手机、相机记录了他的零星生活瞬间,老赵对这视而不见,态度是随你便,爱咋照就咋照。

老赵到今年春节的1月23日正好满55周岁,那天正好是龙年初一,由于今年过年较早,他便是数鸡的了,一般年份他还是数猴,他的生日是会变的。在老赵将要退休之前,肯定要请他喝一顿,但是把这几年他的部分照片(333张),改成版画送给他会更有意思,以后没事了可以翻看怀旧;今后计划5年左右制作一集,记录老赵平静的生活和公司、社会变迁的故事。

老赵生在吉林永吉,长在哈尔滨平房,他祖上是满族人,白旗的不是皇族,跟多尔衮一伙的,你看他的下眼袋就知道了。原来一直叫他的小名—-波波(饽饽,满语馒头的意思),现在觉得叫老赵更顺口了。

老赵小时家境清贫,但他为人厚道、够朋友、讲义气,你有事时他会拿出最大的能力去帮你。老赵为人正派,从不骗人,从不做鸡鸣狗盗的事,从来就对不讲究、不够意思的人和事十分鄙视,嫉恶如仇。

老赵小时候爱看书,主要是《三侠五义》、《说唐》、《封神榜》什么的,那时还能看到《奇门遁甲》等奇书,《三国》、《水浒》就更不用说了,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便是多年以后的事了;老赵讲起故事时唾沫星子横飞,神采奕奕,比手划脚还带身段的,他不要报酬,连水都不喝,顶多问你有没有烟抽?我是他的忠实听众,就是现在所说的粉丝,但我还是背地里管他叫“赵大白话”。

老赵下乡在三江平原上,那时还叫兵团,那里盛产大豆、小麦。那儿的秋天真是美,旁晚时分,金黄色麦浪无边无际地随风涌动,秋收的拖拉机在地里转来转去轰轰作响,老赵这时正好拿着柳条赶着他的马群就此经过,他看着、听着,估计非常羡慕我们这些干机务的,因为老赵只当过农工和兽医,没开过拖拉机。

老赵当农工的时侯,有一次上山打石头,他扶钎子时被“二的喝”的排长用大锤打掉了虎牙,到医院只能用铁丝把上下牙固定了,从鼻子眼里灌稀米粥,真是好惨。现在排长每次从天津来,都带两条玉溪以上的好烟,说是赔牙来了,已经连续几年了,也算是有了个交代。

老赵干兽医时,曾经自己一次接生过11头小猪,但接到第11只时,由于过度兴奋用力大了点,被老母猪回头就咬了一口,他一激灵把小猪仔愣是又塞了回去,老母猪被一顿胖揍,为这副连长找他谈了话,怀疑他破坏社会主义生产;每当说到此事,他都会伸出手让你看老母猪留下的牙印,这都是真的。

还有一次老牛偷吃豆子涨肚了,为了不让牛涨死,必须放出胃里的涨气,老赵很职业地随手拿了根场院用的粮探子扎进了牛胃,结果连气带豆子的喷了他满脸一身,因为粮探子太粗了,他把老牛给治死了,这只能算是医疗事故,还够不上阶级斗争,这把知青们高兴坏了,吃牛肉是名正言顺的了,大伙都从心眼里谢谢老赵。老赵还会敲猪,并有独门手艺,他从不告诉我;配种的事,他想告诉我我也不学。

老赵回城后,在大企业当上了消防队员,练得登高、爬杆都有两下子,灵巧的赛过鸡和猴;在这段时间里他的围棋技艺大有精进,得过大厂的第五、六名,成了厂里有名次的名人了。后来老赵稀里糊涂就到了装配线上,拧了整整十年的螺丝,拧出感情了,现今他的徒弟们都已当上工段长了,每次回厂都有一伙人抢着请他吃饭。

老赵刚出来时,卖了几年的焊条,当时公司人少,他白天忙乎完后,晚上要回工厂去打更,由于他每次回去都开着公司的轿车,就成了全厂有名的——开着轿子打更的牛人。老赵的生意忙活了两年,从一个不苟言语的工人硬是变成了做买卖的商人(伤人),就是那种“经常被别人伤害的人”;为了做生意得定期陪客户去喝酒、洗澡,有一次还被客户指使着给其女朋友送了鲜花,这真是太难为老赵了。

老赵对穿着不太讲究,比较随意,但还算利落,最近几年他爱上了棒球帽,先后带旧了曼牌、吉普、陆虎和美国、迪拜带回来的各色帽子,以后还要带遍世界名帽,由此可见他还是比较爱美的人。

老赵干活时从不叫苦,虽然农艺不佳,但是也落得个年年都有个小小的丰收,原来诀窍是每年要花上万八千元去买农家肥,你看那柿子、茄子、黄瓜地味道就是鲜亮,最可惜的是一过季节蔬菜就烂了一地。

老赵现在管四十多亩地,在那分着种了10片小树林,有白桦树、柞树、色木、五叶枫、松树、柳树、榆树、水曲柳、黄菠萝等,还有一片杏树林,其间夹有李子树、樱桃树、葡萄、树梅等植物,我是爱树的,那几片林子可是我扪大伙退休后的乐园。老赵自己挖了个5平方米的水池子,因为形状的关系大家都叫做“王八坑”,里面养了小鱼,猫老是伸手去捞,坑里还种了荷花、马莲草,坑边有一大堆年年开满黄色花瓣的姜不辣。

老赵喜欢动物,不管是鸡、鸭、鹅、狗、龟、兔样样都养,但他的最爱的还是狗。老赵现在拥有40只本地鸡,下的蛋不比鸽子的大多少;其中有6只火鸡,有两只公的是人来疯,见着人就支楞毛,脖子色儿一会变红一会又蓝了,满地转圈,老赵管它们叫“大得瑟”和“二得瑟”;老赵不吃鸡肉,但是还得帮食堂杀鸡,杀每只鸡时都会念叨相同的嗑:“小鸡儿、小鸡儿你别怪,你本是餐桌一盘菜;今天杀了你,明儿早投胎”;由此小鸡无怨的上路了,老赵的心灵也安宁了。
老赵管的后勤还负责种养殖,保管、食堂工作的女的多,她们自称为“有才组”,人畜比较和谐,只要组里的人出门喊一声:“宝贝——”,那鸡鸭鹅狗就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一涌而至。后来,车间里管新来的小学员们也叫宝贝,大伙一喊宝贝经常产生误会,人和动物就会一起过来报到。

老赵养了八条狗,其中有三条大狼狗、两只是金毛,其余的是假的拉布拉多,浑身漆黑没有一根杂毛,其中一条叫“蛋蛋”、一条叫“盖盖”是哥俩,它俩和老赵形影不离,感情非同一般,即使那狗正在啃着骨头,只要老赵一起身,狗就会立马跟上去,一边走一边还要眼巴巴地回头看着骨头,但是还得紧跟着老赵走。这两条狗最近老是惹祸,不咬人专咬狗,说来人都不信,几天内连续把两条大狼狗“弯弯”和“苯苯”咬成重伤,而且专咬耳朵,现在两狗都成单耳立了,模样跟比利时兔子差不多。老赵每天给每条狗都喂食,经常去买些猪肺子去煮苞米面,他确信这是最有营养的;那条狗病了,老赵都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给它们打针吃药,从不嫌烦。

老赵的猫已经不计其数了,每天只要通勤车一到,猫们早已经守在那里要吃的了,午饭时,全体猫都围在食堂的门前、窗上等着,几十只猫眼在往里瞅,把所有吃饭的人都包围在屋里。现在两只兔子要下崽子了,以后也会成群结队的。养的那两只鹅,小的“拉不扎”最近长得比大的那只还大了。三年前人家送了一只小母羊,刚来时老是去顶狗,结果有一次被狗扯羊皮险些丧了命,被老赵抹得满身都是紫药水;如今这只羊连下两窝,已经发展到八只了;去年冬天杀了一只炖了,今年去了两次湿地野游,又专门杀了一只,自己养的羊烤出的肉串就是香啊;剩下的小公羊被老赵用橡皮筋给节扎了,在兵团时学的手艺又用上了。刚刚拿了两只小羊换了一头刚断奶的小毛驴,明天就要到家了(已到,是小母驴,老赵叫它翠花,他老是对她说:翠花呀,你就长点心吧!),有大生口了,它会发生多少故事呢?秋天就知道了。

老赵在动物死了的时候会非常伤心,好几天都默不做声,你看哪棵树长得好,那树下一准埋了死猫死狗。

老赵平时最大爱好是喝点小酒,中午不喝只是晚上喝,喝到微醺处,正是得意时。有一次老赵酒喝大了,回来“搓摩”他养的龟龟,不耐烦的龟龟一口咬住了他的满是酒气的下嘴唇,龟牙是有毒的,咬住了又不松口,费了好大的劲才让龟龟张开嘴,但是老赵的又紫又肿的大嘴唇子,肿了几天都没能恢复正常。

老赵小酒后的最大消遣就是下棋、打牌,现在已经能在电脑上玩的得心应手了,走臭棋时他会掐自己的大腿骂别人的娘,赢棋时会得意忘形哼起了小曲;老赵平时下棋是数于稳健型地,但酒后会搞些小动作;不过手法拙劣我一下就能看出来。

老赵新的爱好是在网上看老片,唱红歌,他最喜欢蒙古歌,他的演绎风格是扯着脖子喊的那一类型的,口琴和笛子也还是能够吹成调的。

老赵酒量不小,没喝到量时不言不语,三茶杯后方渐入佳境,酒后放歌那是一绝,相当卖力,挥拳跺脚,张牙舞爪非常投入,是个标准的无赖级的“麦霸”。现在老赵喝的酒,都是一斤十元以上标准的了,是双城市五家子镇那些冒烟的酒坊烧的,有什么五粮的、高粱的、绿豆的酒等等,瓶装的酒即使再名贵,包括茅台、五粮液他都会不屑一顾。

老赵和我每年要拼两次酒,这时候因为有见证人,那是一定要舍命陪君子的,一次是六月末野游时,一次是年底会餐时,口号是:PK一下看一看,喝酒谁能喝死谁,下棋谁能下死谁, 唱歌谁能唱死谁;我的酒量不如他,但是每次都能险胜,因为我玩赖了他也不知道。

老赵对基建不太明白,建了个游泳池总是漏水,至今未用;盖楼房看不太懂图纸,但是今年从监工到进料,到年末好歹把小楼的主体完成了,还翻建了大菜窖,上面还盖了花窖。老赵今年有了自己的农机库,里面存放着犁啊、耙呀什么的,十八般农器样样俱全,小手扶拖拉机终于圆了他“机务梦”,还新添了粉碎机,看来老赵下半生铁心要和土坷垃打交道了。

老赵是大好人,以后他的日子还很长,他会过得很好,愿老赵健康长寿,活的天然自在。吃么么香,种啥啥活,养啥啥壮,玩棋少输。

别的不说了,再过5年、10年在看中集、下集吧,可能还有下下集。中集要60岁,下集要70岁,下下集要……。到那时候,在夕阳斜照的小树林里,已是白胡子一把的老赵,腰又弓了不少,没毛的脑瓜上还扣着退了色的名牌棒球帽,但他的脸上还泛着红光,手里还捏着个酒盅,昏花的老眼还在盯着一辈子没整明白的棋盘,对面坐着的是得意的我,他的身旁依然还是蹲着两条并非纯种的狗……。

 

哥们—唐老大

于二零一二年元月二日晚

老赵和她老伴进了深山

老赵和他朋友到了江边

老赵在联络工作

老赵在挑大粪

老赵的小母毛驴叫“翠花”

老赵和他的狗都在休息

老赵蹲在地上打麻将

老赵这张像挺精神

老赵在第一松花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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