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桥”系列故事之二:姚锡九与“江桥”惨案

在哈尔滨民间,流传着修建“老江桥”时,哈尔滨历史上臭名昭著的黑把头姚锡九制造的一桩惨案。说修建江桥时,姚锡九为从每名建桥工人身上获取巨额抚血金,在水下基础快要完工时,指使爪牙抽出水下“沉箱”的排水管,将几十名正在水下作业的工人淹死,且流传甚广。

当年“老江桥”架桥伊始场面

经笔者查阅,这一说法最早出自《修建江桥——血泪仇》一文,刊登在1962年7月2日《哈尔滨日报》上。“文革”后,由辽宁出版社出版的《杂话哈尔滨》一书,也转载了此文。文中提到,当年大剧作家曹禺创作话剧《雷雨》时,还借鉴了这一史料。

笔者对此段历史提出质疑。一是姚锡九制造惨案时的年龄问题。据《哈尔滨市志》载,姚锡九原籍山东黄县,生于1881年,1946年7月被人民政府枪毙时65岁。“老江桥”始建于1900年,由此算来,姚锡九制造惨案时才19岁。一个19岁的年轻人岂能能从沙俄手里承包“老江桥”工程?令人难以相信。二是据史料介绍,由于水下沉箱作业技术要求高,沙俄特意从本国招募来350名沉箱工人,专门从事沉箱作业。即使姚锡九能承包到“老江桥”工程,中国工人和俄国工人同在水下沉箱中干活,姚锡九岂敢敢淹死俄国人。况且,进行高难度的水下沉箱作业,现场势必会有沙俄工程师或监工监控。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老江桥”

姚锡九制造的“江桥”惨案,应该发生在“老江桥”下游的“东江桥”(又称新江桥)。“东江桥”始建于1932年,阴险毒辣的姚锡九时年51岁,正是他投靠日本人的发迹时期,狗仗人势,恶贯满盈,罄竹难书。另外,话剧《雷雨》创作于1933年,那时“东江桥”下部铁路桥竣工通车,从剧本创作时间分析,两者相吻合,剧作家曹禺借鉴了这一惨案。

然而,不管惨案发生在“老江桥”,还是“东江桥”,众建者无疑都是苦难深重的中国劳工,当年冰冷的桥身凝聚着中国人的血汗和生命。正是:滔滔江水向东流,难洗劳工血泪仇!
参考资料:《哈尔滨市志》、《道外区志》

王宝滨

前哈尔滨铁路工务段主任,哈尔滨文史馆馆员,著有《中东铁路旧事散记》一书。联系方式:[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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