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颐园街1号:95年前,“冰城首富”的家壕成这样……

哈尔滨故事 2个月前 (08-05) 0

作者:周际娜 ,生活报记者,微信公众号:生活报周际娜工作室(ID:shbzjngzs) 运营者


资料片

文丨周际娜 摄丨 张清云

“这是我第五次回哈尔滨,每次回来,都觉得这里越变越美。如果我的祖先还活着,一定会为这座城市的变化感到震撼。”今年67岁的朱莉·索马克,身材高挑、举止优雅,她既是研究英语发音的专家,也是一名作家,在夏威夷定居。

她的外祖父葛瓦里斯基,曾经是颐园街1号的主人。建国初期,毛泽东等老一辈革命家来黑龙江视察期间,曾在这里工作和居住过。如今,这里成为了革命领袖视察黑龙江纪念馆。

6月30日上午,生活报记者和朱莉·索马克,一同走进了这栋被树木掩映的三层小楼,为你揭秘这栋建筑背后的传奇故事……

1 努力“做功课”15年 将为外祖父出传记

15年来,朱莉一直在努力“做功课”。再过4个月,她为外祖父写的传记即将完成并出版,翻译之后有望在中国发行,她希望冰城的老乡们能够读到这本书。

朱莉提前“剧透”了一些书里的内容。她的外祖父葛瓦里斯基生于波兰。1897年,这个身材瘦高的青年,作为中东铁路的工程师来到哈尔滨。当时他只有27岁,而且不会讲中文。由于修铁路需要大量木材,聪明的他看到了商机,成立了一家林业公司,捞到了第一桶金。

在那样一个风雨飘摇的时代,各个国家的侨民纷纷涌入哈尔滨,无论是本地人还是外国人,生活都很艰难,“我真的无法想象,他一个人是如何应对那么多难题的。” 朱莉感慨道。

她的外祖父非常勤勉,认为“睡觉是在浪费时间”,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朱莉觉得,他之所以能从众多外商中脱颖而出,是因为“从来不惧怕任何挑战,在困境中勇敢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2 八旬设计师倾注最后心血 精细雕刻归功中国工匠

“老葛”曾游历欧洲,很喜欢那些精美的建筑,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后,他决心在“第二故乡”哈尔滨建一栋别墅。意大利著名设计师贝伦纳达提主动请缨,1918年,这位设计师已是80岁高龄,为这栋精致的巴洛克建筑倾注了最后的心血。

“听我母亲说,外祖父原本没想把房子建这么大,可他的这位设计师朋友灵感不断,在他的一再劝说下房子越建越大。”朱莉笑道。

由于“老葛”是做木材生意的,这栋豪宅的施工、材料都是一流的。1919年开工时,别墅内部装饰多由楸木和红松精致加工而成,木材经过水浸、晾干等特殊处理,至今没有干裂和变形。另据朱莉介绍,当年建别墅时做了坚固的防火墙,即便是发生火灾,也能够确保其他楼层不受波及。

1922年,“老葛”一家搬进别墅三四天后,这位设计师便病逝了,埋葬在了哈尔滨。虽然设计者是意大利人,但建造别墅的都是中国人,特别是那些繁复精细的美丽雕刻,均出自中国工匠之手,朱莉感慨道:“这些中国工匠真的非常了不起,这栋建筑里也凝结了他们的心血和智慧。”

3 揭秘别墅细节和摆件 落地钟在家“坐”了90年

“老葛”有两个女儿,朱莉母亲是小女儿,名叫维基·葛瓦里斯基,1911年在哈尔滨出生。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维基在别墅里生活了12年。

那是一段短暂又美好的时光。由于怕被绑架,这位超级富豪的女儿很少走出院子,即便是去仅有5分钟路程的学校,也由专人护送。当年,院子里有美丽的花园和游泳池,各类鲜花拼成了钟表的造型。

别墅二楼的一个房间,贴着淡蓝色壁纸,那是维基当年的卧室。房间一角有个低矮的洗手池,朱莉解释道:“外祖父很细心,这是他专门为我母亲建的。”她母亲小时候很淘气,玩泥巴时常把手弄得脏兮兮的,大人用的洗手池太高了,她每次都到这儿来洗手。

洗手池旁有座停摆的落地钟,90多年来,这个气派的大家伙一直稳稳地“坐”在这儿。母亲曾告诉朱莉,大钟是别墅里年代最久远的物件。

“你们知道这屋子中间为什么会有洞吗?”在三面都是落地窗的花厅里,朱莉神秘一笑揭晓答案:“这里原来有张台球桌,男士们常在这儿打球。”随后,她打量起身旁的微型假山,“这不太一样,我母亲说,青蛙雕塑是后添进去的。”

别墅三楼的房间格外多,朱莉环顾着一扇扇房门说道:“这里其实是外祖父为亲戚们准备的,很多人来哈尔滨后,曾住在这里。”

4 豪宅仅住了12年 便被日本人低价强购

1934年,这栋豪宅被日本人低价强购。尽管生活艰难,但“老葛”不愿离开,1940年在哈尔滨去世,葬在皇山公墓。这一年,朱莉母亲去了上海,后来辗转多国,直到1986年才第一次回到哈尔滨。

1998年,别墅大修时,朱莉的母亲受邀回来,工作人员向她详细询问了很多装修细节,如墙面、地板的颜色等。为了最大限度地还原这栋建筑的装饰,他们花了很多心思,朱莉指着餐厅的墙壁,赞叹道:“你看,现在这些壁布的花纹和颜色,简直跟老照片里一模一样!”

“为了还原展厅,我们把办公室从三楼迁到了附属楼,虽然工作区很小,但我们觉得很值。”听完纪念馆馆长刘强敏的介绍,她连声道谢。

朱莉的丈夫乌尔夫·索马克是名外交官,曾是瑞典驻广州领事馆的总领事,并在日本、韩国等多个国家工作过。朱莉和母亲随其一路辗转,后到美国夏威夷定居,2004年,93岁的维基病逝。

“我的母亲在哈尔滨出生、长大,她非常热爱这座城市,一生都在惦念着这里的一切。”朱莉动情地说。

5 “流浪”在外77年 百年银壶回“家”了

1940年离开哈尔滨时,朱莉的母亲带走了一个造型精美的银壶。它在外面“流浪”了77年,葛瓦里斯基家族的后代决定,这次一定要把银壶送回“家”。

虽然朱莉说不清制造年代,但这个银壶少说也有近百年历史。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外祖父每天用它煮茶。

“把带走的东西再带回来,就像我又回家了一样。”朱莉笑道,“希望下次回来,我能用它为大家煮茶。”馆长回赠朱莉一个玉制的“平安扣”,希望能把好运带给她。

从1897年葛瓦里斯基来哈尔滨算起,120年,整整四代人,这个家族与冰城的感情仍在延续着。朱莉告诉生活报记者,她有三个孩子,他们回过哈尔滨,都非常喜欢这里。

“哈尔滨人热情、慷慨,这里也是我的家乡,我的外祖父是老侨民里很特殊的一个人,希望这座城市能有更多人记住他。”

朱莉说,她现在唯一的心愿,是希望纪念馆的展厅里,能摆放一些外祖父的照片和物品,让这位深爱着哈尔滨的老乡,能长久地“注视”着这座城市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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