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的海 ——涝洲泡

历史文化 6个月前 (02-10) 1,372 人围观 0

作者:雪狼刀风 陈文龙,1967年出生,黑龙江省大庆市人。高级经济师、摄影师、户外旅行者。从事教育管理工作近三十年,研究主要方向为远东近代史、中俄关系史和中东铁路历史。黑龙江省俄罗斯东欧中亚学会会员、黑龙江省哈尔滨历史文化研究会会员、哈尔滨市地方志学会会员,搜狐网大话哈尔滨专栏作家。近年来自费考察中东铁路,并在《中国文化遗产》、《中国国家地理》、《铁道知识》、《中国地名》、《华夏地理》、《环球人文地理》、《黑龙江史志》、《北国旅游》、《行友方》、《哈尔滨史志》、《黑龙江日报》、《吉林日报》和《大庆日报》等杂志报刊以及网易、新浪、搜狐、凤凰网和中国国家地理等国家主流网站,发表了大量有关中东铁路历史建筑现状调查的文字和图片。联系方式:[email protected]


据《黑龙江志稿》记载1914年安达:

“总面积虽广大,但适于耕作者不及半数,且地味不甚肥沃,故开垦耕耘大须劳力。县耕地在雨季,以周围积水之故,宛如海中诸岛,与外界交通断绝者比比皆是。”

安达土地有四成以上为低洼盐碱地,耕种困难。1979年大庆市成立,安达的部分行政区域划分给大庆市。其实远在大庆油田开发初期,大庆油田所处土地在管理上就归大庆油田了,79年的划分只是在行政区域上明确一下。

安达老母猪泡位于大庆市龙凤区厂西西南面,很多大庆人误以为它是大庆的泡子。按行政区域划分,在安达市万宝山镇巨宝村西侧的老母猪泡不属于大庆市。可为什么很多人都把它看成是大庆的泡子呢?就连大庆百湖之城的排序也称它为“涝洲泡”?

翻开黑龙江省地图,清晰地看到被大庆石油化工总厂夹在中间的安达巨宝村,像触角一样伸进大庆市龙凤区。万宝山镇的人们也是习惯来大庆购物逛街,有些年轻人直呼自己是大庆人,万宝山镇下面的村屯去安达办事多从龙凤坐火车或者汽车前往安达。

老母猪泡的地理位置和行政都归安达管理。大庆人非常固执把它当成大庆的泡子,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大庆石化总厂工业和生活污水通过清水沟(六十年代修建的人工渠)和龙凤湿地下泄排放到老母猪泡子,千丝万缕的联系造成了老母猪泡身份的混乱。

油田开发初期,草原自然环境非常好,春天南来的大雁、野鸭等鸟儿忙于生儿育女,人们不愿去惊扰她们;夏天芦苇蔽日凉爽,蝈蝈和青蛙昼夜地鸣叫;秋天湖面芦絮飞舞,与湖水相映成趣;冬天割苇的人们头戴狗皮帽子,帽子边在酣畅淋漓的劳作里结成霜花,气魄和景象美不胜收。每当此时早已耐不住性子的孩子们,拿出被自然晕染的五颜六色的冰尜飞奔而来——那小鞭子“啪!啪!”地抽出了丰收的气氛!

滴水成冰时,孩子们肆无忌惮地踩在透明的冰面上,或打着出溜滑,或任性地趟着半人深的积雪行走,不时地还跺跺脚吓唬胆小的女孩子,“嘎嘎”作响的冰面,惊扰地女孩子们高声尖叫,换来男孩子们恶作剧后的一片哄笑,那是个遥远的纯真年代!

安达和大庆以前是蒙古族聚居地。在蒙语中“泡子”即是湖泊的意思。一般场合下湖泊和泡子都是湖的意思。要是哪位较真儿?按地理学术上细分是有区别的:湖泊深而狭小、水发蓝或者绿;泡子浅而辽阔、水含碱大,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

大庆是石油之城在全国家喻户晓。可提起大庆是“百湖之城”,很多人非常困惑。茫茫的北方草原干旱地带,哪里来的那么多水形成大大小小的湖泊呢?大庆的母亲河嫩江在大兴安岭汇集大小河流,走过曲曲弯弯的山涧,奋力冲出大兴安岭东南坡,滚滚而下涌入低缓的松嫩平原,汇聚的能量一泻千里,河水成散射状,弯曲的嫩江两岸冲击出许多湖泊和沼泽湿地。

大庆目前号称“百湖之城”,把一些泡子改名“湖”,确实亮丽时髦。还是别全改了,留一些老的称谓也是秉承传统,“泡子”也最能体现东北历史发展过程和风土人情。时髦不一定就是好的,流行的东西是风一样的来,风一样的走。以前我们很革命,把传统老字号改了许多:像大白兔奶糖改成利民奶糖;秋林商店成松花江百货商店;同仁堂药店改名为北京中药店等等,可风一阵子以后又都改回去了。

我还是习惯称涝洲泡为”老母猪泡子“,那是一段民间的历史。安达巨宝村有一百年历史的老村落。改革开放前,龙凤厂西南面全是茫茫的草原。春天时,鸟飞来纷纷在老母猪泡筑巢;夏天时,草原上有一种鸣叫时间长的蝈蝈。在屯子里我也问过“老母猪泡”的来历,比较多得说法是泡子的轮廓像老母猪。

一年春季我们要郊游挖野菜,我立刻想起了附近的泡子——老母猪泡。当我们几个驱车探路,车驶出大庆石化总厂万头猪厂的南边,眼前的景象我惊呆了,十多年没走过的草原,如今土壤最肥沃黑土层消失了;黄粘土层裸露,沟壑纵横,垃圾遍地。车开过一个小村子——五公司村,很奇特的名字吧?这是1979年以前黑龙江省建五公司的知青点,知青返城以后一直废弃,在八十年代陆续来了一些人居住。随着大庆棚户区和城中村的改造,小小的无名村膨胀成一个大村落。

五公司村前面就是安达地界了,还没有破坏的土地都开垦为耕地,心情略略的舒畅些。沿着乡间的红砖路穿过巨宝村,西面从绿色的草原上升起一片波涛浩瀚的水域,浪花拍打岸边侵蚀出形状各异的红土断崖,岸上是黑色的耕地,不时有水鸟儿在水上嬉戏。朋友深度冲进水里,从鱼鸥嘴里抢下来几条大鱼。

第二天阴云密布,没了前一天的好天气,仅仅在进村的树林里采集了一些野菜,然后快速赶到了露营地点,白茫茫的水域还是引起了大家的热情。雨顷刻飘散而落,好在我们准备充分,把车拉来的帐篷在最短的时间支起来,在稀稀落落的春雨来临时,我们都躲进帐篷里面大吃二喝,听着雨水敲打帐篷声,心情无比洋溢,席间各个帐篷“闻之声不见其人”地玩起了对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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