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话“江畔餐厅”

作者简介:于秋月 ,哈尔滨市作家协会会员,黑龙江省哈尔滨历史文化研究会会员,哈尔滨市党史研究会会员。QQ:1091677266


11月 25日,黑龙江哈尔滨历史研究会会员走进位于松花江南岸、有着近百年历史的“江畔餐厅”,聆听哈尔滨餐饮文化学者、《哈尔滨美食地图》主编宋兴文老师讲述“江畔餐厅的前世与今生”,作为从小在松花江边长大的老哈尔滨人,我对这座有着哈尔滨地标之一名称的餐厅有着深厚的情感。

一 “攥”在手里的风景

“江畔餐厅”在上个世纪曾被老哈尔滨人“攥”在手里。

在那个布匹、豆腐都要凭票供应的年代,最金贵的东西自然是豆油了,而在油票上占据页面的就是“江畔餐厅”的正面图片,她在人们心中的位置可想而知,随着油票的流动,“江畔餐厅”辗转在哈尔滨人的口袋里、炊烟中,直到90年代,才和所有的纸票退出历史舞台。而人们对她的喜爱不仅局限于“油票”,纸质挂历、陶瓷脸盆、杂志封皮、镜子甚至小小的手帕都有“江畔餐厅”的图案。

它倚立松花江一侧,浪漫主义童话的建筑风格给这个城市增添了一道别样的风情。几乎所有的老哈尔滨人都有最少一张背景是“江畔餐厅”的照片,外地来的客人,奔着松花江而来,除了防洪纪念塔留影,就是江边的几个俄式建筑:江畔餐厅、公园餐厅和江上俱乐部了。

上个世纪,这里曾经是西餐厅、冷饮、快餐厅, 有些年轻人在江边玩累了,就到这里喝点儿啤酒。

1939年出生在哈尔滨,并在哈尔滨长大的俄侨后代,现居住在澳大利亚却经常回来的科里亚老先生对江畔餐厅最熟悉,他说,他上中学时经常和伙伴们游过松花江,去对岸的太阳岛捡游人丢掉的玻璃罐头瓶子,洗干净瓶子再游回来,拿到“江畔餐厅”,那个年代喝啤酒是用罐头瓶子计量的,一瓶两角钱,押金五分。他们有了瓶子买啤酒就不用押金了,喝完了还可以卖给饭店,换回来五分钱。

每一次回国,他都要到“江畔餐厅”转转,这里让他感到亲切的不仅是家乡的俄式建筑,更重要的是还有和小伙伴们童年无忌的欢笑,有他美好的回忆。

因为患病已经两年多没回哈尔滨的科里亚听说“江畔餐厅”修缮后焕然一新,心情格外激动,他打算明年五月份回来,一定要到“江畔餐厅”。

哈市著名收藏家,85岁朱俊峰老师手头有一张他和朋友1950年在江畔餐厅前的留影。那时他18岁,穿着白衬衣,戴着手表,感觉好气派。朱老是少数能每年夏季到餐厅喝点儿凉啤酒,吃点儿熟食的有钱人。

朱老珍藏着这张照片,没事就翻出来瞧瞧,他说,“江畔餐厅”和秋林大列巴、红肠、啤酒等都是哈尔滨的老记忆,老标识啊,不能丢掉。

“江畔餐厅”墙上和柜子上有一张1941年的照片,一名优雅的俄罗斯女子,坐在长廊里,手头卷起一本书,旁边放着一杯咖啡,精致的钱包显示出女子的富有。

她侧头看着松花江水,似乎在深思,没人知道她是在想念远方的家乡还是在思念心中的爱人。

典雅的俄式建筑配上漂亮的俄罗斯姑娘,画面安谧、和谐。

1941年正是东北动荡的年份,难得有这样的时光,这样的角落,逃避纷飞,守着一份沉寂。

看风景的女人定格在江畔餐厅的历史里。

二 沧桑与低调奢华

“江畔餐厅”是有故事的,走上台阶,推开两扇透明的格子门,仿佛走进一座老船,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坐在一楼大厅的宋兴文老师身上,他手里把玩着笔,用微笑的目光欢迎着来客,像一位解说员,不紧不慢、如数家珍般说着餐厅的前世和今生。

上个世纪30年代,也许更早,这里曾经是中东铁路职工的站舍。劳累了一天的俄罗斯工人,经常在这里点上火炉,烤肉、喝酒、唱歌、歇息。

1938年,日本籍建筑师大古周造把她设计成餐厅,也许和他的妻子是俄国人有关,这个餐厅的主题还是俄式风格,又揉进了“船”的元素。

宋兴文介绍说:“这栋建筑,正对着松花江的两处三角廊檐顶上,都有船的象征——舵。面江的三角廊檐,其实是船头的形状,三角廊檐最外侧的两块木板,象征着船桨。三角廊檐里的斜对的木板,象征着船板。两个舵,都正对着船头,象征着两艘在松花江里乘风破浪前进的船。餐厅正门入口的大三角檐板顶,嵌着木板,上面有桅杆状木柱,从斜对着的角度看,正是扬起的风帆。所以,当时餐厅还有一个别名“小游艇俱乐部。”

餐厅外面红顶、黄墙、绿瓦、白柱,外廊柱子上有独特的雕花,窗子上格子方块的玻璃增加了房间的亮度,作为俄罗斯古典的木结构建筑,这里的屋、亭、廊、榭浑然一体,衔接流畅自然,屋脊高低错落,棱角分明,色彩夺目,最特别的是临江一侧室外长廊,木制廊柱,以白绿色为主,给人明快的田园风光感觉。

这样独特的建筑造型,在哈尔滨乃至全国,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江畔餐厅”既是哈尔滨的名建筑,也是哈尔滨餐饮业的老字号,双重身份,皆为名牌。

上一次大修是在1987年,主持设计与施工的是哈尔滨文化名人胡泓先生,“江畔餐厅”四个字出自他的手笔。

时隔30年,几经转手,到了2016年,临江厅廊年久失修,廊柱、木梁、栏杆开裂,破损严重。2017年5月,在有关部门的大力推动下,在建筑师和文化学者的共同努力下,经过半年多的修缮,哈尔滨市一级保护建筑,松花江畔最美的“江畔餐厅”,又以崭新的风貌呈现在世人面前。

此时的“江畔餐厅”,除了承载着历史的沧桑,还原了老味道,还多了几份奢华。

木制的穹顶上垂下欧式铁艺吊灯,灯光反射在赭色的天花板上,整个屋子上方弥漫着金黄色的基调。

一楼摆放着五张小方桌,玫瑰花映衬着高脚杯,宝石般鲜艳,绿色桌布和绿色扶梯、绿色窗棂点缀着餐厅空间。

面对门口的酒柜上摆放着俄罗斯人喜欢的乐器--德国的巴扬风琴、三角琴(巴拉莱卡)、小提琴、多姆拉、曼陀林…… 琴的上方是那张漂亮的俄罗斯女人的照片。

而一旁的壁炉上,摆放着一对1880年法国烛台,一部老式的德国钟表,1911年德国手摇计数器,1914年美国柯达照相机、一部20年代出品的美国柯达电影放映机 等等。

楼梯下方一个高高的玻璃柜了,摆满了各国,各个时期不同的咖啡杯,那些来自法国、以色列、美国、俄国……的陶瓷制品色彩绚丽,制作精美。

二楼两张长条桌子对摆,角落里放置一部1908年的美国VICTOR留声机,铜色的喇叭带着岁月的斑驳。

餐厅因为这些古老的物件多了几分厚重和内涵。更让人欣喜的是,江畔餐厅恢复的不只是建筑,还有珍贵的俄罗斯等国外的西餐。

三 妈妈和爱的味道

在餐厅里我见到了两位主厨,一位是老俄侨后裔娜塔莎大妈,一位是西餐名厨邵雪松老师。

开会那天,宋老师请我们品尝了餐厅主打菜肴之一“犹太肉”和主食“俄式油炸包”。他介绍说,“犹太肉”的用料非常讲究,一定要牛胸口贴近心肌带一点儿肥肉的那一块,说话间,配着土豆块、红酒雪梨和米饭的“犹太肉”端了上来,我切了一块仔细品味,牛肉酥烂,肥而不腻,配上米饭和土豆,香浓可口,再吃上一块雪梨,爽口甜美。而娜塔莎制作的,橄榄状的“俄式油炸包”,外皮像面包,咬一口松软,里面有牛肉馅、粉丝、胡萝卜做成的馅,非常好吃。

宋老师介绍说,娜塔莎制作的俄侨家庭菜点在哈尔滨俄侨后裔和俄罗斯侨民中有极高的声望,她可以做近百种菜点,基本传承了俄侨家庭在哈尔滨的经典菜式。

娜塔莎从厨房走了出来,向我们介绍说,她的菜都是妈妈的味道,因为是妈妈手把手教会她的。

娜塔莎让我充满了好奇。 第二天午后,我约了娜塔莎聊天,在餐厅楼上,我们一边喝着维多利亚红茶,一边聊着往事。

1951年出生的娜塔莎是二代混血俄侨,她的妈妈是俄罗斯人,1923年出生在俄罗斯的母亲,三岁时随着她外公外婆从海参崴来到哈尔滨,在尚志大街一带开杂货店,后来妈妈和中国爸爸结婚,生下了他们兄妹五人。

娜塔莎的爸爸是工程师,妈妈是传统的俄罗斯妇女,勤劳能干,不仅把家里打理的干干净净,教她们姐妹做女工,而且厨艺一流,每逢中国节日和俄罗斯节日,是妈妈大显身手的时候,包饺子、蒸包子、做面包甜点,各种溜炒,煲汤,似乎妈妈没有不会的。

因为妈妈厨艺高超,有段时间在苏联领事馆做饭。娜塔莎说,那时她还小,天天盼着天黑妈妈下班回家,因为妈妈总是带回来吃剩或者吃不了的饭菜,有的时候带的多,免不了身上装得鼓鼓的,有一次还被警察盯上了,检查她是否从领事馆偷出来机密文件呢!说这话时,娜塔莎笑了。她说,她很小的时候,妈妈做饭的时候她在旁边学,现在妈妈不在了,她经常给教会的姐妹们和周围的邻居好友做好吃的。

今年3月份,宋老师找到她,请她到“江畔餐厅”料理西餐,她开心地应允了。认真的她每天早上亲自去市场采购,对于食材的质量她严格把关,特别是牛羊肉,什么部位适合做什么,她绝不含糊,煨肉的调料,炖肉的火候,都按照妈妈教的做,所以,她说,我的菜就是“妈妈的味道”。

今年四十岁的大厨邵雪松,和菜品打了一辈子交道,在他八九岁的时候,就和爷爷来到江畔餐厅吃饭,接待他的是一个带着高高帽子的厨师,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那时开始,他的理想就是长大后做厨师,痴迷做西餐的他与小宋不谋而合,两个人专心致志开始了恢复老西餐的研究工作。

四 美味仍在路上

宋老师常说的一句话是:一道菜见证一段历史。

比如,“犹太肉”的挖掘,它是犹太人在哈尔滨的一个侧影,为了这道菜,他翻遍了当年的书籍,然后和雪松做了做了无数次尝试,请当年吃过的老人品尝,终于,他找到了关键的三个地方,一个是要纯正的牛胸口肉,另外要上海产的带辣味的酱油,和以葡萄汁儿为主的洋醋。当年的俄侨后代,《哈尔滨档案》作者玛拉女士回到哈尔滨,吃到“犹太肉”赞不绝口,她说,这道菜让她想起了小时候,想起了妈妈。

而西餐名菜“瑪琳娜它(俄式腌泡汁鱼)”的恢复也是费了很大周折,他在1956年发行的《哈尔滨市公私合营商业饮食品有了品种展览会展品简介》中发现这道菜,又在1956年黑龙江省饮食也公司发行的《烹调知识与食谱》中找到这道菜的做法,但是,介绍的做法非常简单,小宋他们几经烹制仍不满意。后来,居住在加拿大的原哈尔滨俄侨后代巴莉雅回国,参加哈尔滨的“原居人”大会,他们闻听去讨教,巴莉雅返回去后,一边打听一边回忆起这道菜的做法,今年6月份交给小宋,至此,终于完美推出“瑪琳娜它”,和“犹太肉”一同,成为餐厅主打菜肴。

“犹太肉”和“瑪琳娜它”成了餐厅的招牌菜,两个菜一冷一热,一个香味四溢、口齿留香,一个爽口开胃、回味无穷。

许多俄侨后代每次来到餐厅,必点这两样菜,对于失传已久的味道,他们分外珍惜。

恢复一道菜,就是还原一个历史的影子,意义远远超出了饮食本身。

“江畔餐厅”主打哈尔滨经典洋食,已经挖掘恢复了俄式大餐中很多名菜,比如:“犹太肉”、“瑪琳娜它”、“波兰鱼”、“俄式烤奶猪”、“俄式拌香鸡”等等,但是,他们还在不断挖掘、还原、创新。

我和娜塔莎聊天的时候,宋老师夫妇陆续来到餐厅,原来,今天他们又新制作了几道菜品,几个人来品尝一下。我很幸运被邀请坐下来一道鉴定。

陆陆续续端上来七道菜品:铁扒鸡、纸包鲜虾、奶汁牛舌、苹果烤鸭、高加索风味烤羊排、惠灵顿三文鱼、原汁小牛里脊。

几个人认真品尝,不断提出看法:牛舌切的有些厚、纸包鲜虾有点儿不方便取、苹果鸭里面水果味稍重了些、铁扒鸡凉的快,最好用铁板端上来……而宋老师的爱人却对“惠灵顿三文鱼”赞不绝口,她说这个菜外皮包的面恰到好处,切起来不散,三文鱼烤的火候正好。

宋老师告诉我,每一道新菜进入到菜单,他们都要无数次探讨,严格地把关,请专业美食或者民间百姓品鉴,力求还原最原始的味道。

此时,天色已晚,我起身准备告辞,这时,一伙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们看见小宋问道:又有什么新菜给我们尝尝啊?原来,这是老朋友,这里的常客,今晚他们十几个人包了有五十四个座位的场,只图个清静的环境,品美食、饮美酒,过个愉快的周末。

娜塔莎说,过去冬季是淡季,但是现在经常晚上有客人,或慕名而来,或朋友介绍而来,或偶尔路过走进来,更有人喜欢这里远离市内的喧嚣,在安静的松花江边,守住时光独好。

五 岁月划过也留痕

夕阳下的江畔餐厅分外妖娆,金黄色的灯和远方那一抹云好像在对话,亦或是隔江眺望。岸边一排冬日的枯枝,非但不觉得凄凉,反而在风的催动下,轻轻摇摆,仿佛是信使,传递着大自然的喃喃细语。

此刻,屋里的人也许正在轻摇的音乐声中,慢饮红酒,享受着美味佳肴。

我的眼前又浮现那张俄罗斯女孩照片,77年前的美丽。

我又回到从前的样子,转身坐在长椅上,在“江畔餐厅”的陪伴中,呆呆地看着眼前--将要结冰的江水,暮色笼罩的大地,还有天空中摇摇摆摆滑翔去太阳岛的索道车……岁月之歌在耳边缭绕。

我喜欢我的家乡,喜欢江畔餐厅带给这个城市异域的味道。

诚然,这里不像江南小镇,没有小桥流水人家的委婉,那种一进入就有淡淡忧伤的氛围;没有丽江、大理古城叮咚泉水、石板木阶、摇桨吟唱、鸟语墨香的美境;没有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透过烟霭和黯黯水波,华灯映水和画舫凌波的光景,然,这里有不可模仿,不可替代的独特风光。

这里有着最包容的文化交融,沿着中东铁路从俄罗斯走过来的人流,和当地的土著和睦相处。他们接受了当地的习俗,过着当地人的节日,也带来了自己的文化,曼陀林拨动了思乡的弦,《山楂树》透着无奈的忧;壁炉在一座座俄式房子里燃烧着通红的火焰,烤肉的味道飘香四溢;天主教堂、东正教堂里祈祷的也有中国邻居……

中西文化的对流、浸透,形成了哈尔滨独特的风土人情,大气、豪迈、纵情也有优雅。

这里的人们高兴了可以跳到松花江冬泳;开心了可以大碗大碗地喝百年啤酒、本地烧酒,吃里道斯香肠;快乐了就在松花江边放声唱歌、跳舞;忧伤了就在夜色中倚着大树弹起吉他;累了,晚上就去老会堂,悄悄地坐在一角,聆听室内音乐演奏;逢上节假日,穿上正规的服饰,去大剧院和音乐厅听哈尔滨交响乐团演奏“”柴可夫斯基‘’,还有维也纳交响乐团演奏的“新年音乐会”;或者,就想安静一下,那就去“江畔餐厅”吧,端上一杯下午茶,或者咖啡,再点上一份西餐,就像那位少女,享受一个人的世界……多元文化,造就了哈尔滨人丰富的人生。

伫立在松花江边的“江畔餐厅”,贡献过她对这个城市的热情,也见证了这一切的过往--欢笑、爱恋、痛苦、思念,成长与逝去。

愿她像一艘欲启航的帆船,与蓝天接壤,和江水呼应,沉淀着古老,承载着新的希望和使命,为哈尔滨带来一幅更新的画面。

未来的日子,期待“江畔餐厅”不只是要人们攥在手里,更要含在嘴中,放在心上。

备注:本文部分图片和资料来自网络及“江畔餐厅”宣传视频。

感谢宋兴文老师对文章的专业性指导,感谢娜塔莎老师提供的素材。

附“江畔餐厅”不同时期图片(宋兴文老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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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尔滨市作家协会会员,黑龙江省哈尔滨历史文化研究会会员,哈尔滨市党史研究会会员。QQ:1091677266

    1 条评论

    1. 刘文军(北京)

      1978年我从伊春考到黑大,一个周末,在哈尔滨同学的引领下逛江沿。当我见到小巧玲珑的江畔餐厅时,简直惊呆了,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建筑。一个穷学生,不敢有推门进去品尝一顿俄式美餐的奢望。只能在赞叹之余,围着餐厅转上一圈。
      走下江沿,租一艘木船,荡起双桨,向铁路大桥方向划去。回望江岸,江畔餐厅亭亭玉立。跳入水中,在松花江里游上几个来回。上岸后,步行来到中央大街,花五分钱买上一根马迭尔奶油冰棍——大夏天的,说不出的爽快。
      把40年前在江畔餐厅前与同学的合影翻了出来,往事历历在目。我腕上的手表是当铁路工人的老爸退休时作为传家宝送给我的,老爸戴了几十年,老“上海牌”机械表,那时候的三大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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