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向未来的儿童火车

再过几天“六、一”儿童节就要到了,60年前我们还是一群朝气蓬勃的少年儿童。那个时候过儿童节是我们心目中的一件大事儿,因为这是我们自己的节日。这一天每个孩子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每个人都显得特别的兴奋和激动。因为她在我们心目中是那么的神圣,我们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在共产党的领导下我们感到做新中国的少年儿童是多么的幸福和骄傲。

每年的“六、一”儿童节,学校总会组织我们去儿童公园参加游园活动。成千上万的少年儿童,都穿上鲜艳的节日的盛装,打着队旗、唱着队歌潮水般的涌向儿童公园、涌向北京站。来到这里乘坐由少年儿童自己驾驶、自己管理的儿童小火车,这已成为那个年代孩子们欢庆“六、一”儿童节日的一个重要内容。

6月1日这天我很早就起床了,心情始终不能平静,早早就穿好了队服扎上红领巾,再对着镜子照一照看看扎的是否端正,就等着妈妈做好饭。饭后带上一瓶水一路小跑的来到学校,同学们排着队来到儿童公园。那时的“北京站”是在儿童公园入口的右侧像天安门城楼似的,广场两边各立一个华表。

当时为了让孩子们从小就珍视中苏两国人民的友谊,儿童铁路修建委员会决定将铁路两端的车站命名为“北京站”和“莫斯科站”。哈尔滨铁路局勘测设计所的设计师们,精心设计了以华表和大屋顶为标志的“北京站”和以钟塔为象征“莫斯科站”。为把儿童铁路装饰的更漂亮,还根据孩子们的心理在“北京站”的屋檐下画了15幅优美的风景画。

入园后只见小火车高高的烟囱里冒出缕缕白烟,在那里等候着我们。那时儿童火车只有四节车厢,外皮都涂着天蓝的颜色,墙廊上挂着浅色的垂帘,立柱镶满了金黄色的云形花边。机车头前“少先号”三个金字衬托着火红的“星星火炬”非常醒目。火车徐徐开动起来,她载着歌声,载着少年儿童对未来的憧憬,从“北京站”向“莫斯科站”驶去。

火车绕行一周2.1公里,需要行驶20分钟。“北京站”经过了过了几次的维修和重建,“北京站”的名字始终没有改。随着时间和政治的变化“哈尔滨站”经过多次更名,如“莫斯科站”(苏联)、“哈瓦那站”(古巴)、“地拉那站”(阿尔巴尼亚)、金边站(柬埔寨)最后改叫“哈尔滨站”,到现在一直没有变化。

回想起来,那是在1956年5月12日的《人民日报》发表了一条消息:中国第一条儿童铁路将修建在哈尔滨铁路花园,并将争取在“六.一”国际儿童节通车。这是一条振奋人心的喜讯,在国内外引起了很大反响。当时除了苏联、法国有儿童铁路外我国是世界上第三个修建儿童铁路的国家,这体现了党和政府对少年儿童的爱护关怀,厚望和寄托。

哈尔滨市政府非常重视此项工作,4月份吕其恩市长就亲自挂帅,吸收哈尔滨铁路局、市城建委员会、团市委、市教育局、建设局、铁道部哈尔滨机车车辆厂、林业机械厂等14个单位19名同志组成哈尔滨儿童铁路修建委员会,着手修建儿童铁路。

首先要解决儿童铁路建在那里?团市委和市建设局进行了选址的工作。当时首先想到建在动物园,但是地处偏僻;又考虑到建在八区公园,感到地势低洼,杂草丛生,投资多工程量大,短时间完成很困难;要建在松花江边的斯大林公园,连通道里、道外,既可以用作游览,又可以作为交通工具,但又考虑到没有围墙,不好管理。如果修在江北太阳岛,因为那里是当时著名的风景区,后来在老同志的帮助下,选中了铁路花园。

这里原来是中东铁路的苗圃,建于民国14年(1925年)。日伪投降后,由“中长铁路哈尔滨铁路局”接收,称为“铁路花园”。1953年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接管后改称“南岗公园”。

那是在1956年5月中旬,在铁路花园的万绿丛中,红旗招展,欢歌笑语,2300多名机关干部、工人、解放军战士、学生前来义务劳动。挥锹挖土,填沟修路,修筑路基。在半个月的时间里五万多人参加义务劳动,挖运了两万多土方,修筑了2.14公里铁路路基。

当时接受建设儿童铁路任务的有三家单位,铁道部哈尔滨车辆厂负责提供客车车厢,森林机械厂负责提供机车,哈尔滨铁路局负责铺设铁轨和修建站舍。

制造儿童火车车厢的任务是由铁道部哈尔滨机车车辆厂承担的。这些生长在“三十六棚”的老工人,童年是在苦水里泡大的,他们为了孩子们的幸福生活制造车厢感到高兴。车台小组向全厂发出倡议:除了按期完成生产任务外,义务献工完成建造车厢任务,保证“六.一”儿童节作为礼物献给孩子们。

那时候,哈尔滨车辆厂及哈尔滨铁路局等单位还属于‘中国长春铁路局’管理,财务制度非常严苛。由于经济困难,上级只布置了任务,却没有给予专项的拨款,市委提出,让他们‘变废为宝’制造出儿童小火车。

车辆厂当时承担的都是设计和制造大火车的任务,而正线大火车上的零部件小火车又用不了把大家难坏了, 小火车的车厢是用大火车的车厢改造的。考虑到当时是夏季,而且小火车的功能是游览,如果用普通客车封闭式的设计,会使车厢显得狭小闷气,而且也不便于旅客在车上观光。于是,他们就把车厢设计成了不带窗户的开放式花车,配上许多装饰,使整个小火车非常具有童趣。工人们为了把车厢造的漂亮、舒适、安全想尽了办法,电焊工在车厢的走台板上绣上了“和平鸽”、“祖国花朵”、“世界和平”等字样。经过辛勤劳动四辆天蓝色外皮,墙廊上挂着浅色垂帘,立柱镶满了金黄色云形花边的小车厢于5月28日竣工了。

林业机械厂负责小火车车头的制造任务,当时,大家想到了森林铁路运送木材的森林小火车,于是,从牡丹江林区调运来被淘汰的五吨重小火车头。当时已经是破损不堪,许多部件需要重新锻造,于是就把报废的森林小火车的转向架等零件运回了厂里。转向架上有四个车轮,车厢可以坐在上面,小火车的‘底座’算有了着落。大火车的轨距是1435厘米,而小火车的轨距是762厘米,车轮的大小也差很多。碰到这些零件时,他们检修起来格外精心,一方面感到责任重大,一方面真是觉得无比光荣。”

锻造车间140多人,每天下班后工人们,从4点干到9点赶末班车回家,家近的工人干到深夜才肯回家。经过工人们日日夜夜的辛勤劳动,一台功能完整,外观美观的儿童小火车头制造成功了。共青团市委还组织了兆麟小学校的少先队员,到这些工厂为工人师傅们进行了慰问演出,并且献了锦旗。

当年儿童小火车不归儿童公园管理,归团市委少年工作部管理。当时的少年宫在道外区南极街,现在哈尔滨第二工具厂的位置。儿童铁路开通前,由团市委少年工作部在少年宫面向全市选拔儿铁小员工。那时去少年宫报名的人很多,各个学校选出的同学都在那里面试。具体负责儿童铁路的少年宫老师给他们发了服装,还组织他们去哈尔滨火车站进行了见习。当时发的是那种天蓝色的铁路样式的制服,还有儿童铁路的大盖帽,衣扣上都带有铁路的徽章,每人还发了一个小铁锤。

当时铁道部从太原铁路局调来了窄铁轨,来哈尔滨实习的上海铁路电讯学校的学生给儿童铁路安装了信号设施。

机务人员在工人师傅的带领下,提前两天开着火车头一起验路,他们开着火车走走停停。当时新垫的路基还不实,走着走着就会被压塌,他们就得下车进行处理,处理好后再继续开进。碰到铁轨两侧的树枝碍事,我们就停下来锯断它。验道验了两三天,其间还检查道岔好不好使、信号灯是否正常。’

5月29日在儿童公园现场,哈尔滨铁路局副局长张林,他是《老共青团员》的作者,率领专业人员以及市园林科的同志们对机车、车辆、铁路、站舍,进行了检验和试运行,运行一次成功。

1956年6月1日,哈尔滨市儿童公园里隆重举行了中国第一条儿童铁路的通车典礼和哈尔滨市儿童公园命名大会。儿童公园内外人山人海,锣鼓喧天,六千多名身穿鲜艳服装的红领巾们幸运的参加了大会,许多省市领导都来到了现场。儿童铁路的小员工按着职务各就各位,大家既紧张又兴奋。列检员站在车头旁边的月台上,检车后向司机发出了‘机车没有问题,可以开车’的信号。

9时15分,吕其恩市长宣布将铁路花园命名为儿童公园后,为儿童火车剪彩,第一批荣誉乘客登上车厢,小司机打开气门,小火车长鸣一声出发了,小火车在一片欢呼声中驶出了北京站月台。

当时的列车全长68米,每次乘坐312人,铁路全长两公里。从站长、列车长、乘警、司机、列车员到广播员、售票员、检票员、巡道员和道口管理员等,14个工种全部由270名十三四岁的少年儿童组成,那时候学生们身着特制的铁路制服,红领巾在胸前飘扬,英姿勃勃,自行管理儿童铁路的运行和服务。

哈尔滨儿童公园的小火车,建成通车已安全运行了60多年了。每年“六.一”儿童节成千上万的少年儿童,穿着鲜艳的服装在这里欢度自己的节日。此时此景,即为今天的少年儿童感到高兴,更为60年前为孩子们洒下滴滴汗水的人们深怀感激和敬意。

儿童公园里的小火车一共更新了五代,第一代是1956年——1968年,它原来是林区用来拉木材的机车改造的,是烧煤炭的蒸汽机车,它是那种黑颜色的。

第二代是1969年——1983年,它是模仿我国上个世纪60年代生产的内燃机车的样子,没有了高高的烟囱,机车和车厢都是青莲的颜色,车头前镶嵌着一颗红五星和银白色的“红小兵号”。

第三代是1984年——2001年,它是由铁道部哈尔滨车辆厂又对儿童小火车进行了改造,车头车身改造成了流线型,又美观又前卫。车头部分是由钣金技术非常高超的老师傅一锤子一锤子凿出来的。在机车的前部镶有金黄色的中国少年先锋队队徽“星星火炬”和红色的“少先号”三个大字,并在列车上设有软包的贵宾车厢,涂的是红白相间的颜色样子很漂亮。

第四代小火车是2002年——2013年,它设计为卡通的样式,通体为红色,在机车前部有一个样式很夸张的黑色大烟囱,就像一个大玩具。

第五代也就是现在行驶的儿童小火车,它是2014年更新的。它的机车又设计为蒸汽机车样式的黑颜色,在驾驶室窗外有一个手动铃铛,一共有六节车厢在列车尾部还加挂了半截守车,车体为黄色这充分体现了复古的理念。

今年哈尔滨市政府加大了儿童公园的改造力度,全新的哈尔滨儿童公园即将呈现在全市人民面前。就让我们怀着期待的心情,让这幸福的儿童小火车驶向未来。

李玉滨

男,70岁(1949),黑龙江省邮政公司退休干部,邮箱:[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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