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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大话哈尔滨 &#187; 传奇人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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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I&#039;m Harbin，讲述一座城市的故事</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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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常怀生老师专访:老建筑们的老朋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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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9 Jan 2012 03:47:08 +0000</pubDate>
		<dc:creator>长河</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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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春节前夕，彩虹、长河跟随曾一智老师去常怀生老师家中拜访，已过耄耋之年的常老师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并给我们简单介绍了哈尔滨历史风貌的发展与演变、哈尔滨建筑艺术的特点，以及他在呼吁保护历史建筑和拍摄建筑过程中的经历。整个过程轻松愉快，常老师的思路清晰，精神状态一直很好。 截稿之时正值新春佳节，祝愿常老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老建筑们的老朋友 ——记建筑专家常怀生教授 结缘哈尔滨的老建筑 1950年，青年时代的常怀生教授第一次踏上哈尔滨的土地，从他见到老哈尔滨火车站开始，就被这座新艺术建筑的典范，以及当时哈尔滨完整统一的城市风貌所折服。“当时本想来哈工大学习建筑学，只是预科之后被分到工民建专业”，常怀生教授提起往事，思路还是那么清晰，“还好，后来留校工作一直都没离开喜欢的建筑学专业。” 建筑学是一门综合性和创造性都很强的学科，从业者不仅要具备建筑专业知识，更重要的是要有历史文化素养——常怀生老师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提起哈尔滨的历史，他总是能侃侃而谈。“哈尔滨的城市建设，始于1898年沙俄修建的中东铁路”，当时的俄国建筑师受法国建筑艺术的影响很大，他们会在自己的作品中展示法国风格的影子，“从那以后，到1920年代，哈尔滨已经逐步发展成国际大都市，有十几个国家在哈尔滨设置领事馆。那时候，西方的先进思想和建筑思潮会在第一时间传播到哈尔滨，这在当时是连上海都比不了的。” 在建筑风格方面，俄国人起初是为了慰藉自己的思乡之情，以教堂建筑为标志，无论从建筑艺术还是城市街道规划上，都在可以模仿俄国的城市，于是哈尔滨就有“东方莫斯科”的称谓。尤其是位于博物馆广场的圣尼古拉大教堂，是人类建筑艺术的精品，“有许多人误以为这座教堂是以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名字命名，其实不然，它是以圣徒尼古拉的名字命名的”。文革期间被拆除，是对哈尔滨城市风貌的破坏，常老师对此也极为惋惜。提到新艺术运动建筑，常老师认为俄国建筑师将这种建筑风格从法国同步地带到哈尔滨，使哈尔滨的建筑艺术“无论其建设规模还是建筑艺术形式，都不逊色于法国”[1]。尤其是中央大街，是时尚与艺术的代名词，带有法国式的浪漫主义色彩，于是哈尔滨就有了“东方小巴黎”的美称。 同时期内的巴洛克主义、古典复兴主义、浪漫主义、折衷主义，以及现代建筑等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的各种建筑艺术形式，常老师认为在建筑学上没有固定的套路和风格。各种艺术流派互相学习互相融合，起主体作用的风格决定了整栋建筑的建筑流派。比如中央大街上的教育书店是典型的巴洛克式建筑，西大直街上的哈尔滨铁路局“大石头房子”是典型的新艺术风格建筑等等。 至于“中华巴洛克”，在学术上没有严格的定义，“这只是简单模仿，算不上一种建筑风格”，常老师如是说。 《哈尔滨建筑艺术》 改革开放以来，哈尔滨经历了几次大规模的城市建设，许多精美的建筑陆续变成了人们脑海中的回忆。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常老师出差去日本的时候，带回来一台广角相机。他看到哈尔滨的城市风貌正在遭受破坏，内心很难过，便产生了留下一些照片给后人作为参考的想法。于是，他从1983年开始，用了三年时间，走在哈尔滨的大街小巷，用自己建筑学专家的眼光来判断每栋建筑的艺术价值。 在曾一智老师的文章《抢救城市风貌的建筑专家：常怀生教授》中指出，《哈尔滨建筑艺术》是“哈尔滨第一部比较全面系统地记录城市建筑风貌的专著。”[2]在这本书中，常老师精选了拍摄于八十年代中期的367幅照片，以城市建设的历程为编排素材的主要线索，集中展示了哈尔滨原汁原味的历史风貌。并且在序言部分，作者用中、英、俄、日四种语言，简要地介绍了哈尔滨的发展历程、东西方文化融会的背景、“东方莫斯科”与“东方小巴黎”的来历，以及新艺术、巴洛克、文艺复兴、古典复兴、浪漫主义、折衷主义建筑流派，以及犹太建筑、俄罗斯建筑、民族传统形式建筑、现代建筑、教堂建筑、公园小品与碑塔等建筑形式在哈尔滨的渊源、特点和代表作品。对哈尔滨的历史建筑做抢救性拍摄的基础上，分门别类，为系统性地开展哈尔滨建筑艺术相关领域的研究，提供了极为珍贵的历史资料。 “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张中央大街的照片”常老师指着《哈尔滨建筑艺术》这本书上第89张照片《中央大街》这幅作品讲，为了躲避人流和车辆的遮挡，常老师想过了不少的方法。“这是凌晨四点去拍摄，行人很少的时候才能有这样的效果”。在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常老师早已出门为拍摄作准备了——这说明拍摄建筑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又有一次，常老师邀请曾老师一同去拍摄道外的老银行，“对面四道街正在施工”，常老师为选择一个满意的角度，竟然站在“已无栏杆的二楼外廊的边缘”[2]进行拍摄。如此忘我的精神，令人肃然起敬。 “我每一张照片都是单独拍摄 ”常老师补充说，“绝不是把照片放大了当做局部图”。在缺乏参考资料的近30年前，常老师以惊人的毅力与社会责任感进行的拍摄记录，可以让我们了解历史建筑在进行“改造”之前是怎样的原貌；可以让我们了解到哈尔滨曾经有过多少美轮美奂的风景；甚至还因可起到确定历史建筑精确位置的功能而具有更多的科研价值。 更重要的，这本书里还蕴含着一位知识分子对城市的热爱。 力争把老建筑们都保下来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省电力大厦即将破土动工。在那个年代，这样一座高层建筑被视为“发展的标志”，人们急于想证明自己的城市“与国际接轨”，就要有一流的超高层建筑。常怀生老师是当时旗帜鲜明地反对电力大厦工程的专家之一，他曾在报纸上发表文章，呼吁不要破坏博物馆广场的整体建筑风貌。虽然最终没能阻止那栋建筑拔地而起，但用常老师的话说，“这是我第一次开始唱反调”，也算是常老师在建筑保护事业上的一次重要转折吧。 从那以后，常老师一方面在出席的专家论证会上坚持讲真话，认真完成每一份能够起到保护历史建筑作用的报告；另一方面，继续在报纸，尤其是黑龙江日报《城与人》专栏上发表呼吁保护历史建筑，保护哈尔滨城市风貌的文章，并作为这个专栏的建筑学顾问，为保卫我们生活着的这座城市不懈的努力着。 “建筑要体现时代特征，建筑师要多学习专业和历史文化”，常老师语重心长地表达出对年轻人的期待，“提高城市品味，保护城市风貌，建筑师有这个责任。” 在即将合上《哈尔滨建筑艺术》这本书的时候，常老师无意间说出的他的一个梦想“要是能把圣尼古拉大教堂原址重建该多好，这么精美的建筑，这可是大功一件”。然而他也清楚，任何一座历史建筑，如果被拆除就是一个永远的、无法挽回遗憾了。如今的常老师已经83岁高龄，他为哈尔滨的建筑事业奉献了最宝贵的青春，这位戏称自己是“80后”的老人依然有乐观的心态，依然关注哈尔滨的城市建设，依然在期待着关于他的老建筑朋友们的好消息。 链接：常怀生教授简介 常怀生教授，1929年生于辽宁省辽阳县，1956年毕业于哈尔滨工业大学土木系，同年9月留校任教。先后在哈尔滨建筑工程学院、哈尔滨建筑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学院任教[1]。所教授的课程有建筑学、建筑构造、防务建筑学、环境心理学等。他所研究的课题有环境心理学和老年建筑学[2]。其间，曾任省土建学会理事，省建筑师学会副会长，省暨哈尔滨市城市规划研究会常务理事，现任中国建设文化艺术协会环境艺术委员会建筑环境心理学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3]。现为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学院离休教授。 参考文献 [1]常怀生.哈尔滨建筑艺术.哈尔滨:黑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1990.6 [2]曾一智.城与人:哈尔滨故事.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02.10 [3]百度百科词条:常怀生]]></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春节前夕，彩虹、长河跟随曾一智老师去常怀生老师家中拜访，已过耄耋之年的常老师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并给我们简单介绍了哈尔滨历史风貌的发展与演变、哈尔滨建筑艺术的特点，以及他在呼吁保护历史建筑和拍摄建筑过程中的经历。整个过程轻松愉快，常老师的思路清晰，精神状态一直很好。</p>
<p>截稿之时正值新春佳节，祝愿常老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object width="263" height="33" cla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codebase="http://download.macromedia.com/pub/shockwave/cabs/flash/swflash.cab#version=6,0,40,0"><param name="src" value="http://app.duomiyy.com/miniplayer/app/21003349/MiniPlayer.swf" /><param name="wmode" value="transparent" /><embed width="263" height="33"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src="http://app.duomiyy.com/miniplayer/app/21003349/MiniPlayer.swf" wmode="transparent" /></object></p>
<div id="attachment_7285"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353px"><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7285" title="常怀生老师 (彩虹拍摄)" src="http://imharbin.com/wp-content/uploads/2012/01/IMG_530722.jpg" alt="常怀生老师 (彩虹拍摄)" width="343" height="367" /><p class="wp-caption-text">常怀生老师 (彩虹拍摄)</p></div>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trong><span style="font-size: 35px;">老建筑们的老朋友</span></strong></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trong>——记建筑专家常怀生教授</strong></p>
<h2>结缘哈尔滨的老建筑</h2>
<p>1950年，青年时代的常怀生教授第一次踏上哈尔滨的土地，从他见到老哈尔滨火车站开始，就被这座新艺术建筑的典范，以及当时哈尔滨完整统一的城市风貌所折服。“当时本想来哈工大学习建筑学，只是预科之后被分到工民建专业”，常怀生教授提起往事，思路还是那么清晰，“还好，后来留校工作一直都没离开喜欢的建筑学专业。”</p>
<p>建筑学是一门综合性和创造性都很强的学科，从业者不仅要具备建筑专业知识，更重要的是要有历史文化素养——常怀生老师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提起哈尔滨的历史，他总是能侃侃而谈。“哈尔滨的城市建设，始于1898年沙俄修建的中东铁路”，当时的俄国建筑师受法国建筑艺术的影响很大，他们会在自己的作品中展示法国风格的影子，“从那以后，到1920年代，哈尔滨已经逐步发展成国际大都市，有十几个国家在哈尔滨设置领事馆。那时候，西方的先进思想和建筑思潮会在第一时间传播到哈尔滨，这在当时是连上海都比不了的。”</p>
<p>在建筑风格方面，俄国人起初是为了慰藉自己的思乡之情，以教堂建筑为标志，无论从建筑艺术还是城市街道规划上，都在可以模仿俄国的城市，于是哈尔滨就有“东方莫斯科”的称谓。尤其是位于博物馆广场的圣尼古拉大教堂，是人类建筑艺术的精品，“有许多人误以为这座教堂是以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名字命名，其实不然，它是以圣徒尼古拉的名字命名的”。文革期间被拆除，是对哈尔滨城市风貌的破坏，常老师对此也极为惋惜。提到新艺术运动建筑，常老师认为俄国建筑师将这种建筑风格从法国同步地带到哈尔滨，使哈尔滨的建筑艺术“无论其建设规模还是建筑艺术形式，都不逊色于法国”[1]。尤其是中央大街，是时尚与艺术的代名词，带有法国式的浪漫主义色彩，于是哈尔滨就有了“东方小巴黎”的美称。</p>
<p>同时期内的巴洛克主义、古典复兴主义、浪漫主义、折衷主义，以及现代建筑等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的各种建筑艺术形式，常老师认为在建筑学上没有固定的套路和风格。各种艺术流派互相学习互相融合，起主体作用的风格决定了整栋建筑的建筑流派。比如中央大街上的教育书店是典型的巴洛克式建筑，西大直街上的哈尔滨铁路局“大石头房子”是典型的新艺术风格建筑等等。</p>
<p>至于“中华巴洛克”，在学术上没有严格的定义，“这只是简单模仿，算不上一种建筑风格”，常老师如是说。</p>
<h2>《哈尔滨建筑艺术》</h2>
<p>改革开放以来，哈尔滨经历了几次大规模的城市建设，许多精美的建筑陆续变成了人们脑海中的回忆。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常老师出差去日本的时候，带回来一台广角相机。他看到哈尔滨的城市风貌正在遭受破坏，内心很难过，便产生了留下一些照片给后人作为参考的想法。于是，他从1983年开始，用了三年时间，走在哈尔滨的大街小巷，用自己建筑学专家的眼光来判断每栋建筑的艺术价值。</p>
<p>在曾一智老师的文章《抢救城市风貌的建筑专家：常怀生教授》中指出，《哈尔滨建筑艺术》是“哈尔滨第一部比较全面系统地记录城市建筑风貌的专著。”[2]在这本书中，常老师精选了拍摄于八十年代中期的367幅照片，以城市建设的历程为编排素材的主要线索，集中展示了哈尔滨原汁原味的历史风貌。并且在序言部分，作者用中、英、俄、日四种语言，简要地介绍了哈尔滨的发展历程、东西方文化融会的背景、“东方莫斯科”与“东方小巴黎”的来历，以及新艺术、巴洛克、文艺复兴、古典复兴、浪漫主义、折衷主义建筑流派，以及犹太建筑、俄罗斯建筑、民族传统形式建筑、现代建筑、教堂建筑、公园小品与碑塔等建筑形式在哈尔滨的渊源、特点和代表作品。对哈尔滨的历史建筑做抢救性拍摄的基础上，分门别类，为系统性地开展哈尔滨建筑艺术相关领域的研究，提供了极为珍贵的历史资料。</p>
<p>“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张中央大街的照片”常老师指着《哈尔滨建筑艺术》这本书上第89张照片《中央大街》这幅作品讲，为了躲避人流和车辆的遮挡，常老师想过了不少的方法。“这是凌晨四点去拍摄，行人很少的时候才能有这样的效果”。在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常老师早已出门为拍摄作准备了——这说明拍摄建筑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又有一次，常老师邀请曾老师一同去拍摄道外的老银行，“对面四道街正在施工”，常老师为选择一个满意的角度，竟然站在“已无栏杆的二楼外廊的边缘”[2]进行拍摄。如此忘我的精神，令人肃然起敬。</p>
<p>“我每一张照片都是单独拍摄 ”常老师补充说，“绝不是把照片放大了当做局部图”。在缺乏参考资料的近30年前，常老师以惊人的毅力与社会责任感进行的拍摄记录，可以让我们了解历史建筑在进行“改造”之前是怎样的原貌；可以让我们了解到哈尔滨曾经有过多少美轮美奂的风景；甚至还因可起到确定历史建筑精确位置的功能而具有更多的科研价值。</p>
<p>更重要的，这本书里还蕴含着一位知识分子对城市的热爱。</p>
<h2>力争把老建筑们都保下来</h2>
<p>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省电力大厦即将破土动工。在那个年代，这样一座高层建筑被视为“发展的标志”，人们急于想证明自己的城市“与国际接轨”，就要有一流的超高层建筑。常怀生老师是当时旗帜鲜明地反对电力大厦工程的专家之一，他曾在报纸上发表文章，呼吁不要破坏博物馆广场的整体建筑风貌。虽然最终没能阻止那栋建筑拔地而起，但用常老师的话说，“这是我第一次开始唱反调”，也算是常老师在建筑保护事业上的一次重要转折吧。</p>
<p>从那以后，常老师一方面在出席的专家论证会上坚持讲真话，认真完成每一份能够起到保护历史建筑作用的报告；另一方面，继续在报纸，尤其是黑龙江日报《城与人》专栏上发表呼吁保护历史建筑，保护哈尔滨城市风貌的文章，并作为这个专栏的建筑学顾问，为保卫我们生活着的这座城市不懈的努力着。</p>
<p>“建筑要体现时代特征，建筑师要多学习专业和历史文化”，常老师语重心长地表达出对年轻人的期待，“提高城市品味，保护城市风貌，建筑师有这个责任。”</p>
<p>在即将合上《哈尔滨建筑艺术》这本书的时候，常老师无意间说出的他的一个梦想“要是能把圣尼古拉大教堂原址重建该多好，这么精美的建筑，这可是大功一件”。然而他也清楚，任何一座历史建筑，如果被拆除就是一个永远的、无法挽回遗憾了。如今的常老师已经83岁高龄，他为哈尔滨的建筑事业奉献了最宝贵的青春，这位戏称自己是“80后”的老人依然有乐观的心态，依然关注哈尔滨的城市建设，依然在期待着关于他的老建筑朋友们的好消息。</p>
<h2>链接：常怀生教授简介</h2>
<p>常怀生教授，1929年生于辽宁省辽阳县，1956年毕业于哈尔滨工业大学土木系，同年9月留校任教。先后在哈尔滨建筑工程学院、哈尔滨建筑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学院任教[1]。所教授的课程有建筑学、建筑构造、防务建筑学、环境心理学等。他所研究的课题有环境心理学和老年建筑学[2]。其间，曾任省土建学会理事，省建筑师学会副会长，省暨哈尔滨市城市规划研究会常务理事，现任中国建设文化艺术协会环境艺术委员会建筑环境心理学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3]。现为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学院离休教授。</p>
<h2>参考文献</h2>
<p>[1]常怀生.哈尔滨建筑艺术.哈尔滨:黑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1990.6</p>
<p>[2]曾一智.城与人:哈尔滨故事.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02.10</p>
<p>[3]百度百科词条:常怀生</p>
<div id="attachment_7257"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610px"><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7257 " title="左起：彩虹、常怀生老师、长河  曾一智 摄" src="http://imharbin.com/wp-content/uploads/2012/01/IMG_4932.jpg" alt="左起：彩虹、常怀生老师、长河  曾一智 摄" width="600" height="450" /><p class="wp-caption-text">左起：彩虹、常怀生老师、长河 (曾一智老师拍摄)</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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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薪火相传—保护红色遗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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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8 Dec 2011 09:49:16 +0000</pubDate>
		<dc:creator>长河</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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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传奇人物]]></category>
		<category><![CDATA[历史建筑]]></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化]]></category>
		<category><![CDATA[特色建筑]]></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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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老建筑]]></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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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在今天的这个社会，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曾一智老师，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文保的意义。但是，如果看过这两集于今年7月1日和7月2日播出的专题节目，我相信所有善良的人都会对曾一智老师以及她多年坚守的文保事业充满敬意——这就是正义的力量。 曾老师是一位无党派人士，但她在保护中共革命遗址而奔走呼吁的过程中，竟然还会遭受殴打……这又是怎样的景象。 她为了什么呢？用她自己博客中的一段话作为回答最为贴切： 我对那些为了人类的美好理想，为了他人的幸福而无私地奉献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的先烈们，永远充满敬意。我希望那些承载着这些历史见证的老房子能够得到依法保护。 惟一的目的就是希望看到那些美丽的老房子依然安在。 即使败多胜少，也要坚持。 上集  视频地址 下集 视频地址]]></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left;">在今天的这个社会，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曾一智老师，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文保的意义。但是，如果看过这两集于今年7月1日和7月2日播出的专题节目，我相信所有善良的人都会对曾一智老师以及她多年坚守的文保事业充满敬意——这就是正义的力量。</p>
<p style="text-align: left;">曾老师是一位无党派人士，但她在保护中共革命遗址而奔走呼吁的过程中，竟然还会<a href="http://imharbin.com/qianglie-qianze/" target="_blank">遭受殴打</a>……这又是怎样的景象。</p>
<p style="text-align: left;">她为了什么呢？用她自己博客中的<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c20ab60100su9l.html#comment1" target="_blank">一段话</a>作为回答最为贴切：</p>
<blockquote><p>我对那些为了人类的美好理想，为了他人的幸福而无私地奉献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的先烈们，永远充满敬意。我希望那些承载着这些历史见证的老房子能够得到依法保护。</p>
<p>惟一的目的就是希望看到那些美丽的老房子依然安在。</p>
<p>即使败多胜少，也要坚持。</p></blockquote>
<p style="text-align: center;"><object width="480" height="400" cla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codebase="http://download.macromedia.com/pub/shockwave/cabs/flash/swflash.cab#version=6,0,40,0"><param name="src" value="//player.ku6.com/refer/6AbzL6pKDoeUsBtc/v.swf" /><param name="allowscriptaccess" value="always" /><embed width="480" height="400"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src="//player.ku6.com/refer/6AbzL6pKDoeUsBtc/v.swf" allowscriptaccess="always" /></object></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上集  <a href="http://v.ku6.com/show/6AbzL6pKDoeUsBtc.html?loc=youce_tuijian" target="_blank">视频地址</a></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frame src="http://www.hljtv.com/swf.shtml?channel=http%3A%2F%2Fvod.hljtv.com%2Fvod%2FET%2F201107%2F20110704134014_9338_500k.flv" frameborder="0" marginwidth="0" marginheight="0" scrolling="no" width="620" height="470"></iframe></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下集 <a href="http://www.hljtv.com/2011/0704/31900.shtml" target="_blank">视频地址</a></p>
<p style="text-align: le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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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读书会]品读《城与人》，了解哈尔滨</title>
		<link>http://imharbin.com/chengyuren/</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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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8 Dec 2011 00:25:53 +0000</pubDate>
		<dc:creator>长河</dc:creator>
				<category><![CDATA[新文脉沙龙]]></category>
		<category><![CDATA[feature]]></category>
		<category><![CDATA[传奇人物]]></category>
		<category><![CDATA[城市记忆]]></category>
		<category><![CDATA[线下活动]]></category>
		<category><![CDATA[读书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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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曾一智，高级编辑，黑龙江日报资深记者。中国文物学会会员，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第一位个人会员。著名城市历史建筑保护者，哈尔滨外侨史学者，获得首届“薪火相传——中国文化遗产保护年度杰出人物年度贡献奖”。为保护黑龙江、北京、中东铁路沿线等地具有重要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的建筑作出了贡献。 曾老师还是一位会在历史建筑拆除现场失声落泪的，至真至善的阿姨。 如果你喜欢哈尔滨的历史建筑，你就一定会感谢曾老师，如果不是她的奔走，不是她“笔战推土机”，许多建筑都活不到被我们看上一眼。所以，她是“哈尔滨的恩人”。 《城与人&#8211;哈尔滨故事》，是曾老师的多年心血，这里有她的回忆，她的奔走，她的泪水，还有她对哈尔滨的热爱。 不得不说，如果你想了解哈尔滨的过往，这是一本最好的入门书。这本书在追溯城市建筑、优秀的哈尔滨人、俄侨历史的过程中，挖掘记录了一些珍贵的史实，展示了哈尔滨这座移民城市的地域文化的独特性。作品从抢救城市历史和关注城市发展现实出发，用充满激情的文学语言，结构了一种独特的文学性语境。涉及的每一个人、每一条街道、每一座老屋都渗透着作者纯粹而真诚的情感和执著的社会责任感。该书引起美国、法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俄罗斯、日本等国专家学者的重视和好评。 时至今日，《城与人》再版之后已经基本售罄，市面上难寻其踪影。感谢不愿透露姓名的朋友，为我们提供了一些六折绝版新书，于是有了我们的活动： 大家可以六折购买这些新书，然后在一起交流读后感和心得，选一个不是很冷的一天，我们一同按图索骥，看看书中建筑们今天的模样。 预计时间：2012.1.14 14：00 (最终时间以豆瓣活动上的通知为准) 预定地点：三大动力路乐松一楼 如果想买书的，请在本文下方留言，记得在评论窗口下方的“邮箱”文本栏中输入Email地址，而不是在评论正文中输入的哦~~ 有豆瓣的朋友，可以直接参加豆瓣同城活动 &#16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center;"><object width="263" height="33" cla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codebase="http://download.macromedia.com/pub/shockwave/cabs/flash/swflash.cab#version=6,0,40,0"><param name="src" value="http://app.duomiyy.com/miniplayer/app/21230290/MiniPlayer.swf" /><param name="wmode" value="transparent" /><embed width="263" height="33"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src="http://app.duomiyy.com/miniplayer/app/21230290/MiniPlayer.swf" wmode="transparent" /></object></p>
<p>曾一智，高级编辑，黑龙江日报资深记者。中国文物学会会员，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第一位个人会员。著名城市历史建筑保护者，哈尔滨外侨史学者，获得首届“薪火相传——中国文化遗产保护年度杰出人物年度贡献奖”。为保护黑龙江、北京、中东铁路沿线等地具有重要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的建筑作出了贡献。</p>
<p>曾老师还是一位会在历史建筑拆除现场失声落泪的，至真至善的阿姨。</p>
<p>如果你喜欢哈尔滨的历史建筑，你就一定会感谢曾老师，如果不是她的奔走，不是她“<a href="http://imharbin.com/love-city/" target="_blank">笔战推土机</a>”，许多建筑都活不到被我们看上一眼。所以，她是“<a href="http://imharbin.com/zengyizhi/" target="_blank">哈尔滨的恩人</a>”。</p>
<p>《城与人&#8211;哈尔滨故事》，是曾老师的多年心血，这里有她的回忆，她的奔走，她的泪水，还有她对哈尔滨的热爱。</p>
<p><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6769" title="城与人" src="http://imharbin.com/wp-content/uploads/2011/12/p1346096714.jpg" alt="城与人" width="600" height="450" /></p>
<p>不得不说，如果你想了解哈尔滨的过往，这是一本最好的入门书。这本书在追溯城市建筑、优秀的哈尔滨人、俄侨历史的过程中，挖掘记录了一些珍贵的史实，展示了哈尔滨这座移民城市的地域文化的独特性。作品从抢救城市历史和关注城市发展现实出发，用充满激情的文学语言，结构了一种独特的文学性语境。涉及的每一个人、每一条街道、每一座老屋都渗透着作者纯粹而真诚的情感和执著的社会责任感。该书引起美国、法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俄罗斯、日本等国专家学者的重视和好评。</p>
<p>时至今日，《城与人》再版之后已经基本售罄，市面上难寻其踪影。感谢不愿透露姓名的朋友，为我们提供了一些六折绝版新书，于是有了我们的活动：</p>
<p>大家可以六折购买这些新书，然后在一起交流读后感和心得，选一个不是很冷的一天，我们一同按图索骥，看看书中建筑们今天的模样。</p>
<p>预计时间：2012.1.14 14：00 (最终时间以豆瓣活动上的通知为准)</p>
<p>预定地点：三大动力路乐松一楼</p>
<p>如果想买书的，请在本文下方留言，记得在评论窗口下方的“邮箱”文本栏中输入Email地址，而不是在评论正文中输入的哦~~</p>
<p>有豆瓣的朋友，可以直接参加<a href="http://www.douban.com/event/15431977/" target="_blank">豆瓣同城活动</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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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为保留城市记忆而战的曾老师，圣诞快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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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5 Dec 2011 14:16:40 +0000</pubDate>
		<dc:creator>长河</dc:creator>
				<category><![CDATA[时评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传奇人物]]></category>
		<category><![CDATA[名人堂]]></category>
		<category><![CDATA[城市记忆]]></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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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文化]]></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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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圣诞之夜的哈尔滨街头，许多教堂都灯火通明，教堂外面的许多售卖圣诞节相关玩偶、卡片、纪念品的小摊，无声地向人们展示——在哈尔滨，圣诞也是一个大众节日，这与宗教或许并无太大关联。而那些矗立近百年的教堂，一定都是幸运儿，在一群爱它们如亲人一般的志愿者时刻守护下，还可以安稳地多度过一个圣诞节。而此时，许多历史建筑已经无福享受这个节日了，它们大多倒在了“发展”的车轮之下。 哈尔滨的万幸，是拥有像曾一智老师这样人，她是这座城市的恩人。圣诞之夜，曾老师或许等稍获得一点内心平静吧，祝她幸福，一生平安。 下面，用几家媒体写她的文章来叙述她这些年为哈尔滨，也为北京所做的一些事，让我们了解，她是一位怎样“用生命来保卫文化”的人。(喜欢看视频的朋友，欢迎观看曾老师的专访《薪火相传&#8211;保护红色遗址》) 本站正在进行中的活动：品读《城与人》，了解哈尔滨 *********************************** 老房子像自己亲人 笔战推土机守护城市记忆  2010年 人民日报 她是一名记者，但她更愿意说自己是一名文化遗产保护的志愿者。为了保护在一些人看来破败、阴郁甚至毫无价值的老房子，她十多年如一日，固执地坚持着。她说，每座历史建筑都是有生命的，看着这些老房子，就像面对自己的亲人。 她，叫曾一智，今年刚从黑龙江日报社记者岗位上退休。 与上次见面时隔不到两年，曾一智的头发却花白了许多。一见面，她就从布袋子里掏出一叠材料，都是近期给有关职能部门递送的文物保护建议书。今年刚从黑龙江日报社记者岗位上退下来的她，仍兼着许多社会职务，但她最愿意称呼自己是一名文化遗产保护的志愿者。 “每座历史建筑都是有生命的，看着这些老房子，就像面对自己的亲人……”为保护这些在某些人看来是破败、阴郁甚至毫无价值的老房子，曾一智十多年如一日奔走呼吁。在拆迁现场被打伤、相机被抢，接恐吓信和恐吓电话如家常便饭……这位倾力保护历史建筑的勇敢女记者，矢志不渝，固执地坚守着。 结缘老房子 参与创办《城与人》，倾心文化遗产保护 1998年春节前，在黑龙江日报社副刊部工作的曾一智，参与创办《黑龙江日报》哈尔滨新闻版，成了《城与人》专刊编辑，由此与文化遗产保护结下不解之缘。 《城与人》创刊号是《穿越博物馆广场》，文章追述了圣·尼古拉大教堂被红卫兵摧毁的过程。曾一智为此采访了一个月。其间接触到的人和事，使她蓦然发现：这座城市竟然丢失了那么多珍贵的记忆！ “那时的晚上，有些花园洋房里会随着丁香花的芬芳飘出钢琴声。绿树鲜花掩映的城市角落中，有时还能瞥见翩然起舞的身影。由视觉、听觉甚至嗅觉组成的立体印象，使我们感受到这座城市与其他城市不同的风貌和风韵……”记忆中的哈尔滨，美轮美奂。 然而，这一切已恍若隔世。随着城市建设的发展，许多昔日的优美建筑已经或正在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就如同美妙的乐章失去了某些音节，不再悦耳。不忍看那样的美在眼前陨灭，社会责任感让她热血沸腾。“失忆的民族多么可怕，我们应该为城市留下可触摸的历史见证！”带着记者的笔和对这座城市的深深眷恋，曾一智出发了。 笔战推土机　 一座座美丽的老房子被拆除，她手中的笔再也停不下来 当曾一智发现大量拥有重要历史文化价值、甚至被列入保护建筑名单的老房子被拆除时，她手中的笔再也停不下来：《保护中央大街》、《保护百年老厂》、《保护滨江关道衙门》、《保护历史的见证——老房子》…… 6年来，她以每周数千字的速度在《城与人》上发表文章，悲悯的关切遍洒冰城。 这注定是一段孤独而艰辛的旅程。维护公益之难，就在于它的利益主体是分散的。当推土机碾断城市的历史脐带，曾一智唯一能做的，就是向有关领导和职能部门写建议信，“笔战推土机”！ 2002年9月的一天，曾一智在哈尔滨车辆厂搬迁改造现场拍照时，一个壮汉一把将她抡到一边，抬手抢走了相机。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去抢回相机并大喊：“你破坏文物已经犯法，再打记者就是罪上加罪！” 曾一智知道，保护老建筑的愿望必须通过文物、规划等政府职能部门才能实现，给他们写建议不能随便发牢骚、泄怨愤，必须调查到位，有理有据；与开发商、“主拆派”抗衡论战，也必须依法依规。为此，除了马不停蹄实地调查，她还长期泡图书馆、档案馆，采访专家学者。日积月累，她自己也成了《文物保护法》、《城市拆迁管理条例》等方面的专家。见过太多历史建筑改造败笔之后，她对某些“迁建”、“复建”等噱头早已看透，“现代技术完全能够加固修缮，怎能动不动就推平了事？” 痛并快乐着 “终于发现苦苦寻找的老房子，就像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 从事着至爱的事业，曾一智有一种特别的欢愉。去年冬天，她在中东铁路东部哈绥线调查历史建筑，经常在荒无人烟的乡村野地里行进，“吃不上饭，找不到厕所，冷不丁遇到个人还吓得够呛，什么价位的黑车都打过”。“尽管嘴冻得张不开，但就是想唱。尤其是终于发现苦苦寻找的老房子，就像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 “最大的幸福，就是发现美丽的老房子依然安在！”全国重点文保单位侵华日军第731部队细菌弹壳厂窑体、哈尔滨市一类保护建筑原中东铁路中心医院药剂室、太阳岛的俄罗斯别墅群、同兴街花园洋房群落、数百座中东铁路沿线历史建筑……十多年来，被曾一智挽救的历史建筑已经有一长串。但为了这些老房子的安危，曾一智透支了自己的健康。长期奔波导致的胃病不断折磨着她，辛劳所致的“腔隙性脑梗”及“双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甚至让她今年两度住院。 除了保住一些老房子，曾一智还唤醒了很多人的文保意识。她的身边聚集了很多志同道合者，在她们的呼吁下，包括抗日英雄赵尚志养伤处、侵华日军第731部队宿舍、日俄协会学校等一大批历史建筑的历史功能得到确认，类似建筑仅在哈尔滨市就有100余处，且均被列入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范围。近年来，她们的足迹已经延伸到北京、天津、武汉等地。 依法保护文物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事，希望更多的人来复制我的行为，共同守护城市与民族的记忆。 曾一智:为护老房子“笔战”推土机 2011年第20期博客天下，刘瓦拉 曾一智，生于北京，7岁定居哈尔滨，曾任《黑龙江日报》资深记者、高级编辑，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第一名个人会员。1998年创办《黑龙江日报》专事呼吁文化遗产保护的专刊《城与人》。十多年来为保护黑龙江、北京等地具有重要历史价值的建筑而一次次与推土机展开&#8221;笔战&#8221;，同时不断通过博客将保护文物的过程记录下来。 穿着30块钱一件的衬衫，57岁的曾一智半开玩笑似的幻想：如果有钱，她会走遍全世界，去看全世界的老建筑。她爱极了那些老房子，如果梦想照进现实，她就能和它们一起老去。然而现实是，她不得不在一片片废墟前流连，有时还哭出声来；那些老房子在插着&#8221;经济建设旗帜&#8221;的推土机前，随时准备化为一片瓦砾。 7月29日，当她像个孩子一样爬上前门大街一座建筑的制高点，想看看前门东片儿她呼吁保护的那些老建筑时，猛然发现，本就是&#8221;不可移动文物&#8221;的晋翼会馆也遭到了破坏。几天后，她向北京市东城区文化委员会举报。而她的举报对象，正是本山传媒集团的&#8221;刘老根大舞台&#8221;。 因为举报&#8221;刘老根&#8221;，曾一智成了舆论焦点。记者出身的她，自然容易理解为什么比起文物，媒体更关心赵本山和他的&#8221;本山集团&#8221;，但她还是忍不住反问那些问她&#8221;为什么跟赵本山较劲&#8221;的记者：&#8221;我举报那么多破坏文物的行为，怎么你们都不关注？&#8221; 十几年来，从哈尔滨到北京，曾一智拖着多病的身体，坚持自费保护文物，用坏了6台相机，两次遭到殴打，多次遭到恐吓。 在她的努力下，黑龙江的数百座有着历史价值的老房子得以保全。她总希望她的行为被人们复制，让大家通过她的行为看到公民如何依法保护文物。&#8221;就是这么一个程序，这是一件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事情。&#8221; 博客天下：怎么想到开博客的？ 曾一智：其实一开始我都是一门心思放在保护文物上，2006年在华新民（民间古城保护人士）的建议下才开了博客。现在写博客已经开始形成习惯了。我把依法保护文物的每一个过程都写出来，怎么递交文物认定申请，怎么举报破坏文物的行为……我希望通过博客告诉人们如何依法保护文物。 博客天下：博客对你的文物保护工作有什么帮助？ 曾一智：通过博客这个窗口可以向社会传达一些关于文保的信息，也可以得到一些社会的反馈。有很多媒体在看我的博客，有很多人通过博客寻找到了文物保护的知音，还有很多人在博客上回复，为我提供线索。这次晋翼会馆的事，甚至有人通过&#8221;纸条&#8221;为我提供了一些很重要的文保信息。 博客天下：&#8221;文物保护&#8221;在互联网上似乎很难成为热点。 曾一智：是的。你看那么多名人在微博上，涉及文化遗产保护的内容，有几个人关注？我也纳闷，那些人也不怕什么啊，但一到了文化遗产保护就少有人关注。我现在最担忧的是这些事情没有人管-这次因为&#8221;刘老根&#8221;才有人关注。 还有记者问我，怎么就和赵本山&#8221;杠&#8221;上了？我说我没有跟任何人&#8221;杠&#8221;。《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七条明确写着&#8221;一切机关、组织和个人都有依法保护文物的义务&#8221;。你不要做破坏文物的事情，你只要做了，我就有权利站出来。 博客天下：有没有人说过你太过偏执？ 曾一智：网上有个帖子说我举报&#8221;刘老根&#8221;是穷疯了、变态狂、偏执狂。还有些人说，你就是傻子。 博客天下：你怎么看那些骂你的人？ 曾一智：那些反对、辱骂我的人，他们可能没有想到，我保护的这些文化遗产的公共利益属性，决定了每个人都有享有它的权利，当然也包括他们在内。这是属于你的，也是属于你的后人的。如果将来你的后人拿着一张照片问：&#8221;这就是您毁掉的？&#8221;你何颜以对啊？上边还有祖宗你也对不起。这是一个民族的记忆，一个民族如果把她的记忆抹掉，这个民族是会消亡的。 博客天下：有人说，保护文物阻碍了经济发展，你怎么看？ 曾一智：8年前，就有个开发商跟他找来的国内多家媒体的记者们说：&#8221;曾一智是阻碍哈尔滨发展的绊脚石。&#8221;但经济发展跟文化遗产保护并不矛盾，既然已经被公布为历史文化名城，被公布为不可移动文物，那就必须坚持依法保护。经济发展有什么理由破坏历史文化名城？你要发展完全可以去新区发展。北京、哈尔滨这样的历史文化名城都是受到法律、法规保护的。我不是无理取闹。我为什么要积极申请&#8221;不可移动文物&#8221;认定？因为你有了法律依据了，才能来执法。 博客天下：在保护文物的过程中，你最担心什么？ 曾一智：我最怕看到那些自己为之奔波了很久的老房子，最后变为一片废墟。那感觉就好像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去，却无力挽救。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center;"><object width="263" height="33" cla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codebase="http://download.macromedia.com/pub/shockwave/cabs/flash/swflash.cab#version=6,0,40,0"><param name="src" value="http://app.duomiyy.com/miniplayer/app/23563720/MiniPlayer.swf" /><param name="wmode" value="transparent" /><embed width="263" height="33"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src="http://app.duomiyy.com/miniplayer/app/23563720/MiniPlayer.swf" wmode="transparent" /></object></p>
<p>圣诞之夜的哈尔滨街头，许多教堂都灯火通明，教堂外面的许多售卖圣诞节相关玩偶、卡片、纪念品的小摊，无声地向人们展示——在哈尔滨，圣诞也是一个大众节日，这与宗教或许并无太大关联。而那些矗立近百年的教堂，一定都是幸运儿，在一群爱它们如亲人一般的志愿者时刻守护下，还可以安稳地多度过一个圣诞节。而此时，许多历史建筑已经无福享受这个节日了，它们大多倒在了“发展”的车轮之下。</p>
<p>哈尔滨的万幸，是拥有像曾一智老师这样人，她是这座<a href="http://imharbin.com/zengyizhi/" target="_blank">城市的恩人</a>。圣诞之夜，曾老师或许等稍获得一点内心平静吧，祝她幸福，一生平安。</p>
<p>下面，用几家媒体写她的文章来叙述她这些年为哈尔滨，也为北京所做的一些事，让我们了解，她是一位怎样“用生命来保卫文化”的人。(喜欢看视频的朋友，欢迎观看曾老师的专访《<a href="http://imharbin.com/hongseyizhi/" target="_blank">薪火相传&#8211;保护红色遗址</a>》)</p>
<blockquote><p>本站正在进行中的活动：<a href="http://imharbin.com/chengyuren/" target="_blank">品读《城与人》，了解哈尔滨</a></p></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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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老房子像自己亲人 笔战推土机守护城市记忆  2010年 人民日报</h2>
<div id="attachment_6707" class="wp-caption alignright" style="width: 325px"><img class=" wp-image-6707" title="曾一智" src="http://imharbin.com/wp-content/uploads/2011/12/untitled.jpg" alt="曾一智" width="315" height="400" /><p class="wp-caption-text">曾一智 来源：博客天下</p></div>
<p>她是一名记者，但她更愿意说自己是一名文化遗产保护的志愿者。为了保护在一些人看来破败、阴郁甚至毫无价值的老房子，她十多年如一日，固执地坚持着。她说，每座历史建筑都是有生命的，看着这些老房子，就像面对自己的亲人。</p>
<p>她，叫曾一智，今年刚从黑龙江日报社记者岗位上退休。</p>
<p>与上次见面时隔不到两年，曾一智的头发却花白了许多。一见面，她就从布袋子里掏出一叠材料，都是近期给有关职能部门递送的文物保护建议书。今年刚从黑龙江日报社记者岗位上退下来的她，仍兼着许多社会职务，但她最愿意称呼自己是一名文化遗产保护的志愿者。</p>
<p>“每座历史建筑都是有生命的，看着这些老房子，就像面对自己的亲人……”为保护这些在某些人看来是破败、阴郁甚至毫无价值的老房子，曾一智十多年如一日奔走呼吁。在拆迁现场被打伤、相机被抢，接恐吓信和恐吓电话如家常便饭……这位倾力保护历史建筑的勇敢女记者，矢志不渝，固执地坚守着。</p>
<p><strong>结缘老房子</strong></p>
<p>参与创办《城与人》，倾心文化遗产保护</p>
<p>1998年春节前，在黑龙江日报社副刊部工作的曾一智，参与创办《黑龙江日报》哈尔滨新闻版，成了《城与人》专刊编辑，由此与文化遗产保护结下不解之缘。</p>
<p>《城与人》创刊号是《穿越博物馆广场》，文章追述了圣·尼古拉大教堂被红卫兵摧毁的过程。曾一智为此采访了一个月。其间接触到的人和事，使她蓦然发现：这座城市竟然丢失了那么多珍贵的记忆！</p>
<p>“那时的晚上，有些花园洋房里会随着丁香花的芬芳飘出钢琴声。绿树鲜花掩映的城市角落中，有时还能瞥见翩然起舞的身影。由视觉、听觉甚至嗅觉组成的立体印象，使我们感受到这座城市与其他城市不同的风貌和风韵……”记忆中的哈尔滨，美轮美奂。</p>
<p>然而，这一切已恍若隔世。随着城市建设的发展，许多昔日的优美建筑已经或正在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就如同美妙的乐章失去了某些音节，不再悦耳。不忍看那样的美在眼前陨灭，社会责任感让她热血沸腾。“失忆的民族多么可怕，我们应该为城市留下可触摸的历史见证！”带着记者的笔和对这座城市的深深眷恋，曾一智出发了。</p>
<p><strong>笔战推土机　</strong></p>
<p>一座座美丽的老房子被拆除，她手中的笔再也停不下来</p>
<p>当曾一智发现大量拥有重要历史文化价值、甚至被列入保护建筑名单的老房子被拆除时，她手中的笔再也停不下来：《保护中央大街》、《保护百年老厂》、《保护滨江关道衙门》、《保护历史的见证——老房子》…… 6年来，她以每周数千字的速度在《城与人》上发表文章，悲悯的关切遍洒冰城。</p>
<p>这注定是一段孤独而艰辛的旅程。维护公益之难，就在于它的利益主体是分散的。当推土机碾断城市的历史脐带，曾一智唯一能做的，就是向有关领导和职能部门写建议信，“笔战推土机”！</p>
<p>2002年9月的一天，曾一智在哈尔滨车辆厂搬迁改造现场拍照时，一个壮汉一把将她抡到一边，抬手抢走了相机。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去抢回相机并大喊：“你破坏文物已经犯法，再打记者就是罪上加罪！”</p>
<p>曾一智知道，保护老建筑的愿望必须通过文物、规划等政府职能部门才能实现，给他们写建议不能随便发牢骚、泄怨愤，必须调查到位，有理有据；与开发商、“主拆派”抗衡论战，也必须依法依规。为此，除了马不停蹄实地调查，她还长期泡图书馆、档案馆，采访专家学者。日积月累，她自己也成了《文物保护法》、《城市拆迁管理条例》等方面的专家。见过太多历史建筑改造败笔之后，她对某些“迁建”、“复建”等噱头早已看透，“现代技术完全能够加固修缮，怎能动不动就推平了事？”</p>
<p><strong>痛并快乐着</strong></p>
<p>“终于发现苦苦寻找的老房子，就像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p>
<p>从事着至爱的事业，曾一智有一种特别的欢愉。去年冬天，她在中东铁路东部哈绥线调查历史建筑，经常在荒无人烟的乡村野地里行进，“吃不上饭，找不到厕所，冷不丁遇到个人还吓得够呛，什么价位的黑车都打过”。“尽管嘴冻得张不开，但就是想唱。尤其是终于发现苦苦寻找的老房子，就像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p>
<p>“最大的幸福，就是发现美丽的老房子依然安在！”全国重点文保单位侵华日军第731部队细菌弹壳厂窑体、哈尔滨市一类保护建筑原中东铁路中心医院药剂室、太阳岛的俄罗斯别墅群、同兴街花园洋房群落、数百座中东铁路沿线历史建筑……十多年来，被曾一智挽救的历史建筑已经有一长串。但为了这些老房子的安危，曾一智透支了自己的健康。长期奔波导致的胃病不断折磨着她，辛劳所致的“腔隙性脑梗”及“双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甚至让她今年两度住院。</p>
<p>除了保住一些老房子，曾一智还唤醒了很多人的文保意识。她的身边聚集了很多志同道合者，在她们的呼吁下，包括抗日英雄赵尚志养伤处、侵华日军第731部队宿舍、日俄协会学校等一大批历史建筑的历史功能得到确认，类似建筑仅在哈尔滨市就有100余处，且均被列入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范围。近年来，她们的足迹已经延伸到北京、天津、武汉等地。</p>
<p>依法保护文物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事，希望更多的人来复制我的行为，共同守护城市与民族的记忆。</p>
<h2>曾一智:为护老房子“笔战”推土机 2011年第20期博客天下，刘瓦拉</h2>
<p>曾一智，生于北京，7岁定居哈尔滨，曾任《黑龙江日报》资深记者、高级编辑，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第一名个人会员。1998年创办《黑龙江日报》专事呼吁文化遗产保护的专刊《城与人》。十多年来为保护黑龙江、北京等地具有重要历史价值的建筑而一次次与推土机展开&#8221;笔战&#8221;，同时不断通过博客将保护文物的过程记录下来。</p>
<p>穿着30块钱一件的衬衫，57岁的曾一智半开玩笑似的幻想：如果有钱，她会走遍全世界，去看全世界的老建筑。她爱极了那些老房子，如果梦想照进现实，她就能和它们一起老去。然而现实是，她不得不在一片片废墟前流连，有时还哭出声来；那些老房子在插着&#8221;经济建设旗帜&#8221;的推土机前，随时准备化为一片瓦砾。</p>
<p>7月29日，当她像个孩子一样爬上前门大街一座建筑的制高点，想看看前门东片儿她呼吁保护的那些老建筑时，猛然发现，本就是&#8221;不可移动文物&#8221;的晋翼会馆也遭到了破坏。几天后，她向北京市东城区文化委员会举报。而她的举报对象，正是本山传媒集团的&#8221;刘老根大舞台&#8221;。</p>
<p>因为举报&#8221;刘老根&#8221;，曾一智成了舆论焦点。记者出身的她，自然容易理解为什么比起文物，媒体更关心赵本山和他的&#8221;本山集团&#8221;，但她还是忍不住反问那些问她&#8221;为什么跟赵本山较劲&#8221;的记者：&#8221;我举报那么多破坏文物的行为，怎么你们都不关注？&#8221;</p>
<p>十几年来，从哈尔滨到北京，曾一智拖着多病的身体，坚持自费保护文物，用坏了6台相机，两次遭到殴打，多次遭到恐吓。</p>
<p>在她的努力下，黑龙江的数百座有着历史价值的老房子得以保全。她总希望她的行为被人们复制，让大家通过她的行为看到公民如何依法保护文物。&#8221;就是这么一个程序，这是一件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事情。&#8221;</p>
<p>博客天下：怎么想到开博客的？</p>
<p>曾一智：其实一开始我都是一门心思放在保护文物上，2006年在华新民（民间古城保护人士）的建议下才开了博客。现在写博客已经开始形成习惯了。我把依法保护文物的每一个过程都写出来，怎么递交文物认定申请，怎么举报破坏文物的行为……我希望通过博客告诉人们如何依法保护文物。</p>
<p>博客天下：博客对你的文物保护工作有什么帮助？</p>
<p>曾一智：通过博客这个窗口可以向社会传达一些关于文保的信息，也可以得到一些社会的反馈。有很多媒体在看我的博客，有很多人通过博客寻找到了文物保护的知音，还有很多人在博客上回复，为我提供线索。这次晋翼会馆的事，甚至有人通过&#8221;纸条&#8221;为我提供了一些很重要的文保信息。</p>
<p>博客天下：&#8221;文物保护&#8221;在互联网上似乎很难成为热点。</p>
<p>曾一智：是的。你看那么多名人在微博上，涉及文化遗产保护的内容，有几个人关注？我也纳闷，那些人也不怕什么啊，但一到了文化遗产保护就少有人关注。我现在最担忧的是这些事情没有人管-这次因为&#8221;刘老根&#8221;才有人关注。</p>
<p>还有记者问我，怎么就和赵本山&#8221;杠&#8221;上了？我说我没有跟任何人&#8221;杠&#8221;。《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七条明确写着&#8221;一切机关、组织和个人都有依法保护文物的义务&#8221;。你不要做破坏文物的事情，你只要做了，我就有权利站出来。</p>
<p>博客天下：有没有人说过你太过偏执？</p>
<p>曾一智：网上有个帖子说我举报&#8221;刘老根&#8221;是穷疯了、变态狂、偏执狂。还有些人说，你就是傻子。</p>
<p>博客天下：你怎么看那些骂你的人？</p>
<p>曾一智：那些反对、辱骂我的人，他们可能没有想到，我保护的这些文化遗产的公共利益属性，决定了每个人都有享有它的权利，当然也包括他们在内。这是属于你的，也是属于你的后人的。如果将来你的后人拿着一张照片问：&#8221;这就是您毁掉的？&#8221;你何颜以对啊？上边还有祖宗你也对不起。这是一个民族的记忆，一个民族如果把她的记忆抹掉，这个民族是会消亡的。</p>
<p>博客天下：有人说，保护文物阻碍了经济发展，你怎么看？</p>
<p>曾一智：8年前，就有个开发商跟他找来的国内多家媒体的记者们说：&#8221;曾一智是阻碍哈尔滨发展的绊脚石。&#8221;但经济发展跟文化遗产保护并不矛盾，既然已经被公布为历史文化名城，被公布为不可移动文物，那就必须坚持依法保护。经济发展有什么理由破坏历史文化名城？你要发展完全可以去新区发展。北京、哈尔滨这样的历史文化名城都是受到法律、法规保护的。我不是无理取闹。我为什么要积极申请&#8221;不可移动文物&#8221;认定？因为你有了法律依据了，才能来执法。</p>
<p>博客天下：在保护文物的过程中，你最担心什么？</p>
<p>曾一智：我最怕看到那些自己为之奔波了很久的老房子，最后变为一片废墟。那感觉就好像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去，却无力挽救。</p>
<h2>“笔战”推土机只为保住历史文脉 2011年8月，京华时报，张然</h2>
<p>近日，因实名举报晋翼会馆遭破坏，民间文保人士曾一智再度成为热点人物。自1998年至今，她向有关部门实名举报文物及受保护建筑、历史文化街区遭破坏事件上百次，并因此多次遭殴打、跟踪、恐吓。</p>
<p>曾一智说，很多具有文物价值的会馆无法被认定为文保单位，即便具有文物身份，也不一定能逃过被破坏、拆迁的命运，在城市的各种改造项目中，大批历史建筑在推土机下消失。为了保住那条历史文脉，她和推土机的对抗还会继续下去。</p>
<p><strong>对话人物</strong></p>
<p>曾一智女，57岁，祖籍重庆，生于北京。曾任黑龙江日报资深记者，高级编辑。中国文物学会会员，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第一名个人会员。1998年4月创办专事呼吁文化遗产保护的刊物《城与人》。十多年来为保护黑龙江、北京、中东铁路沿线等地具有重要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的建筑多方奔走。被称为“笔战”推土机的民间文保人士。</p>
<p><strong>名词解释</strong></p>
<p>会馆专指旅居异地的同乡人共同设立的、供同乡或同业聚会寄居的馆舍，是旧时代科举制度和工商业活动的产物。据统计，北京是全国会馆最多的城市，1949年全市共有会馆550多座。会馆成为各省在京人士政治、文化活动中心，留下众多名人足迹。北京的会馆大多建在前三门外，其中宣武门外尤为集中，形成大片会馆区。</p>
<p><strong>【关于实名举报】</strong></p>
<p>这次让媒体报道，是因为我发现自己的信息被透露给了被举报人</p>
<p>京华时报：听说举报晋翼会馆遭破坏给你带来一些麻烦，当时为何选择实名举报？媒体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p>
<p>曾一智：从1998年到现在，我实名举报破坏文物、受保护建筑、历史文化街区的事件有上百回了。选择实名是为了承担一份责任。其实我在北京关注的事件很多，其中有些被报道过，更多的是做了不说。</p>
<p>这次让媒体报道，是因为我发现自己作为举报人的信息被透露给了被举报人。如果不通过媒体报道此事，一是无法对破坏文物的事情进行制止，二是我的人身安全无法得到保障。</p>
<p>京华时报：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p>
<p>曾一智：我有心理准备。只要涉及保护文化遗产，就无法避开这个问题。做了这么多年，始终在跟各种利益集团正面交锋。因为保护文物，我在拆迁现场被殴打过两次，相机被抢过三次，恐吓信、恐吓电话、被跟踪就更多了。值得庆幸的是每次都有同行的声援，在舆论监督之下，都化险为夷了。</p>
<p>京华时报：你之前长期在东北工作，为什么对北京的文保工作热情这么高？</p>
<p>曾一智：我出生在北京的胡同里，后来随父母下放到哈尔滨。2002年夏天，我回到北京，站在西新帘子胡同东口，忽然发现林海音（《城南旧事》作者）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已成废墟。我最爱《城南旧事》，那里边的情景几乎是我儿时记忆的翻版。我站在废墟上，眼泪掉下来，就在那一刻，我决定要为我的北京城尽一份责任。老北京的一切都活在我的记忆里，我不希望看到那些记忆只存在老照片里，对于给了我生命最初体验的城市，我要尽一份责任。</p>
<p><strong>【北京会馆现状】</strong></p>
<p>西城区大吉片登记在册的会馆有60多处，现在一多半呈灭失状态</p>
<p>京华时报：你多年关注会馆的保护，目前存在的主要问题是什么？</p>
<p>曾一智：一是公布项目与实际数量不符。《中国文物地图集·北京分册》中有很多会馆被确定为不可移动文物的记录，但目前正式公布的文物普查登记项目中却只有很少一部分。在城市的各种改造项目中，大批历史建筑在推土机下消失。还有一种是以迁建的名义破坏。比如南横东街131号会同四译馆（公布名称为华严庵）的斗拱，我看到他们直接用镐去撬，轰然一声摔在地上。摔得我的心都疼。还有文物普查登记项目菜市口胡同84号潮州会馆也是被砸毁的。</p>
<p>京华时报：为什么没有文物部门工作人员监管？</p>
<p>曾一智：我在会同四译馆拆迁现场捡了一个木雕隔扇的完整下半部、砸成碎片的隔扇，还有滚了一地的精美木质雕花，拿到宣武区文委和市文物监察执法队去举报。他们给了我四个字的答复：人手不够。</p>
<p>京华时报：目前保存比较完整的会馆还有多少？有这方面的统计数字吗？</p>
<p>曾一智：北京的会馆有的聚集，有的分散，大多分布在北京的旧城。我亲眼所见也是最令人痛心的就是大吉片（位于西城区菜市口东南，清代为会馆聚集区，也是宣南文化的核心区域）会馆群落的消失。这一地区的会馆，在《中国文物地图集·北京分册》中登录的有60多处，没登录的也不少。现在呈灭失状态的已有一多半。</p>
<p>京华时报：那些有幸保留下来的会馆，被认定为不可移动文物的多吗？</p>
<p>曾一智：总体情况我没有统计。按照《中国文物地图集·北京分册》的凡例，书中登录的会馆都应该是经过历次文物普查确定的不可移动文物。但遗憾的是，不知为什么，在宣武区此前正式公布的文物普查登记项目中，只有十几处会馆。</p>
<p><strong>【会馆身份认定】</strong></p>
<p>有关部门不愿意把有文保价值的会馆认定为文保单位，文物保护为商业利益让路</p>
<p>京华时报：会馆被认定为文物才能更有利于保护，为什么出现认定难的问题？</p>
<p>曾一智：这就是文物保护为商业利益让路的现象。常见的是因为招商、商业开发，有关部门不愿意把有文物价值的会馆认定为文保单位。因为一旦认定，就会受法律保护，不能随意拆除。</p>
<p>2009年10月，我曾向原宣武区文委递交一份不可移动文物认定申请书，涉及48处历史建筑，其中有33处会馆，都是《中国文物地图集·北京分册》这本书中登录的不可移动文物。但遗憾的是，我申请一个月后得到了原宣武区文委“予以受理”的答复，但到现在都没有认定结果，每次询问都是“正在办理”，已经超过受理时限10倍了。</p>
<p>在此期间，我申请认定的对象在一处处消失。比方说迎新街的安徽怀宁会馆，从完整的院落到一地废墟，最后只剩下一块会馆的墙界碑。云南会馆、四川泸州会馆也被夷为平地。宣南博物馆陈列了好多碑石，其中不乏会馆的碑刻。你去看看就会心里难受。这些不可移动文物就这么一处处变成了可移动文物。</p>
<p>京华时报：一旦被认定为不可移动文物，会馆该如何保护？</p>
<p>曾一智：我认为关键要看保留下来的历史信息有多少。有的历史建筑确实被认定、保护，但是完全翻修一新，实际上也是一种损坏。新材料建成的建筑历史信息很少，破坏了文保价值。但目前大多数迁建、修缮工程就这么进行。铁树斜街101号梅兰芳祖居也是文物普查登记项目，但院里的居民告诉我，修缮的时候只保留了东厢房一面山墙，其余的都推倒重建了。鲜鱼口历史文化街区的修缮工程中，大江胡同142号、144号、146号，布巷子20号等挂牌保护院落都被整体拆除，然后复建新建筑，大多数与原建筑形制有很大差异。</p>
<p><strong>【会馆合理利用】</strong></p>
<p>《文物保护法》明确规定，使用人不得改变文物原状</p>
<p>京华时报：在会馆的合理利用上应该注意什么？</p>
<p>曾一智：除行业会馆，会馆原有功能就是居住，相当于外地驻京办事处。要注意这个历史因素，而不是随随便便变成饭馆之类。这些会馆原有产权都是各省市的，上世纪50年代初收归国有，之后成为北京各个区的直管公房。之所以原来的会馆沦为大杂院，连市级文保单位康有为故居都破败不堪，这是一个主要原因。文保人士华新民多年前曾建议，把这些会馆再交给其原地区管理，这样修缮资金也有了，历史文脉也能得到传承，但遗憾的是这个建议没有得到重视。</p>
<p>京华时报：会馆的文保价值到底在什么地方？</p>
<p>曾一智：会馆的大量存在使得老北京的文化构成体现极为丰富的内涵。这些会馆同时也是珍贵的历史见证，许多名人居住于此，发生过许多重大事件。我们当然要保护可触摸的历史记忆。保护会馆就要保护其历史遗存，不能只保护一个概念。</p>
<p>京华时报：会馆出租这种形式是允许的吗？一旦出租，出租方应该尽到哪些监督的义务，承租方又该尽到哪些保护的义务？</p>
<p>曾一智：《文物保护法》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使用人必须遵守不改变文物原状的原则，负责保护建筑物及其附属文物的安全，不得损毁、改建、添建或者拆除不可移动文物。对照这一条足矣。</p>
<p><strong>【“笔战”推土机】</strong></p>
<p>看到那美丽的老房子依然安在，这是对我最大的奖励</p>
<p>京华时报：有人把你称作“笔战”推土机的文保人士，这些年做下来收效大吗？每每挡在推土机前，却不能改变文物被拆除的命运，是否会感到苦闷？</p>
<p>曾一智：这个一本书都讲不完。哈尔滨车辆厂的百年厂房、哈尔滨的百年气象台、关道衙门、百年慈云观、中华巴洛克街区的保护都是惊心动魄的经历。但我必须坚持，我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中华民族的历史文脉正在被割断。”我之所以“笔战”推土机，只是为了保住这条历史文脉。能抢回一点是一点。</p>
<p>京华时报：支持你走下去的动力是什么？这一过程中，你收获了什么？</p>
<p>曾一智：看到那美丽的老房子依然安在，这是我唯一的目的，也是对我最大的奖励。北京东堂子胡同4号、6号伍连德故居从被列入拆迁名单到最终公布为东城区文物保护单位，经历了4年的努力，有很多人一起呼吁奔走。2009年7月，当我接到东城区文委领导打来的电话，告诉我“您关注的伍连德故居马上就要公布为区级文保单位了”，当时的感觉，就像是心里突然开出了花，真美！</p>
<h2>与老建筑一起老去  2010年5月，中国青年报，赵飞鹏、王超</h2>
<p>她用12年来保护老建筑，用坏了6部相机，每次摁下快门，她都觉得像在给老房子留遗照，有的就在她镜头里轰然倒塌。她成了某些人眼里的“捣蛋分子”，她被骂，被恐吓，被打，可第二天，她又出现在拆迁现场。每次老建筑被“屠杀”后，她就捡起一块残砖存好。她说，那是“留给后人唯一可以触摸的历史”――</p>
<p>如果有足够多的钱，曾一智会把哈尔滨很多老建筑买下来，然后镶上“文物保护单位”的黑色大理石标牌。如果钱再足够多，这个名单还可能扩大到北京的四合院，或是浙江的古村落。</p>
<p>自从三年前得了腔隙性脑梗后，她就变得丢三落四，跟朋友约好了吃饭，她却忘了。有时，她会痛苦地抚着后脑勺，想不起中午吃了什么饭。</p>
<p>然而一旦涉及那些老房子，56岁的曾一智记忆力似乎又好得出奇。她清楚得记得哈尔滨大街小巷那些老建筑，建成于哪一年，发生过什么事。</p>
<p>有朋友坐火车行驶在中东铁路线上，火车行至黑龙江细鳞河站时，曾一智躺在家里，打电话给朋友当导游：“你往左前方看，有没有一个尖尖房顶的屋子，你再往右看，山坡上有四栋漂亮的欧式工房，美极了！再往前坐，你一定不要眨眼睛，八道河子站有一组花岗岩砌筑的房子……”她谙熟中东铁路在黑龙江省内大小站台上的近800座老建筑。</p>
<p>老曾的“痴迷”在朋友圈是出了名的。好友张长虹多次陪曾一智去哈尔滨道外区的老建筑街区拍片。那些原本是银号、商行的二层四合楼内，由于私搭乱建变得拥挤不堪，“经年累月的垃圾能起出一车去，进去就是一股馊味儿。”曾一智似乎全然闻不到，漂亮的铁艺栏杆、图案精致的倒挂楣子吸引着她不停摁下相机快门，口中还连连赞叹：“多美啊！”</p>
<p>甚至感冒后病蔫蔫的曾一智，一看到雪后老房子的美景，什么难受劲儿都没了，她感叹：“怎么拍老房子还治感冒，看来要申请专利了！”</p>
<p>她常说：“等有钱了，咱把它买下来！”</p>
<p>可没人会当真。这位退休的省报记者，由于呼吁保护历史建筑的建议书写得多，常常要为5角钱一张的打印费发愁，为此她咬牙花300多元买了一台能打彩色照片的打印机。</p>
<p>她经常自费出去踏察老建筑，有几次回到家已是“弹尽粮绝”，她在博客中写道：“离开工资还有几天日子，白天吃白水煮面，卧上一个鸡蛋，扔几片白菜叶子。”</p>
<p>在1998年开始从事文化遗产保护之前，曾一智在省报副刊部的“象牙塔”里做了17年文学编辑。她的认真有口皆碑。她的版常常让校对挑不出错。从业20多年，她从未发过有偿报道。一次生病请假了，有人在她版上塞了篇关系稿，她硬是在下一期发了个声明，向读者道歉。</p>
<p>同事们说她“像有些外国人一样单纯”。她确实去过国外，巴黎老城区保护之好令她叹为观止。她感慨，巴黎政府为了保护老建筑，不拓宽老城区街道，鼓励发展两厢车。</p>
<p>可不知何时开始，有“东方巴黎”美誉的哈尔滨，那些美丽的老建筑一栋接一栋消失。</p>
<p>她以每周一块版的频率在省报上呼吁保护老建筑。她结集的《城与人》一书中，黑白的老建筑插图下，往往有个括弧，里面写着“已拆除”。</p>
<p>可很多建筑在她心里是拆不掉的。10多年来，她用坏了3个傻瓜胶片相机，目前挂在胸前的佳能SX20也已是第四个数码相机了。“我一天最多拍过1000多张照片。”她说。朋友们送她礼物都送移动硬盘。</p>
<p>每次端起相机给老建筑拍照的时候，她都觉得是在给这些“挚爱亲朋”留遗照。</p>
<p>“当你的亲人被无辜错判死刑，被诊断为不治之症，你只忙着为他拍遗像、写传记，而不去抢救他，可能吗？”她反问。</p>
<p>显然，按下快门是远远不够的。</p>
<p>在中华巴洛克一期改造现场，为了保护老房子，她与拆迁者发生了冲突，她头部被砸了五六拳，此时她脑梗康复出院仅3天。报案后她被同事开车送往医院验伤，路上看到沿途又在拆迁，她立即喊：“停车，停车，我得下去看看。”如是两三次，赶到医院都快下班了。</p>
<p>不久前，二期改造工程开始拆迁。几乎一有时间就来这里考察的曾一智，无法容忍拆迁人员粗暴地砸毁金剑啸烈士故居的门窗，忍不住又冲上去理论，结果被连推带打，拖拽老远，背包的带子被扯断，衣服也破了。这次挨打距离她上次被打相距不到200米。第二天，她又出现在拆迁现场。</p>
<p>可更多时候，等待她的是一片废墟。</p>
<p>哈尔滨车辆厂铸铁车间，始建于1903年,几年来三次被提出拆迁。曾一智通过写内参、建议书、带领专家现场考察，连续三次保住了这座百年厂房。可最终厂房在一个深夜被开发商强拆。最后罚款5000元了事。</p>
<p>悲愤异常的曾一智看着厂房的“残骸”，忍不住哭出了声：“亲人啊，我为你奔走了6年……”“哭什么啊，好像挖你家祖坟了！”旁人嘲笑她。</p>
<p>在很多人眼里，她早就是麻烦的“捣乱分子”，有人骂她，写匿名信恐吓她。她宣称：“不惜以身殉城。”</p>
<p>早年写过不少优美舒缓随笔的曾一智，如今把所有的才华都投入到那些法律用词严谨的建议书上。她自嘲为“建议书专业户”。</p>
<p>她熟背多部法律，动不动就跟人讲法，讲程序。一次市里召开一老建筑是否拆迁的专家论证会，一位老专家说：“我坚决拥护市委市领导作出的英明决策……”曾一智打断了说：“对不起，您违反程序了，市委市领导是听咱们论证后才决策的，您怎么就先拥护了？”</p>
<p>同事陪她到拆迁现场，不少美丽的窗格子散落在地上，拆迁的工人一脚就可能将它踩得稀巴烂。同事说，这么漂亮，我们干脆把它拿走吧，省得被破坏。曾一智一脸严肃地说：“不行，拿了就叫偷盗文物，犯法。”</p>
<p>可很多时候，法律这把利剑远不如挖掘机的铲刀锋利。她奔走保护了4年的中东铁路气象台，被挖掘机挖毁了。等她赶往现场，刚举起相机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百年气象台就在她的眼前轰然倒塌。</p>
<p>如今，气象台的原址拔地而起几座现代化的高层建筑，不远处倚着一面锃亮的玻璃幕墙，“半个”气象台在那里被重建。从某些角度看去，加上玻璃里映出的另一半，好像一个完整的气象台。</p>
<p>“那只是半个伪文物！”曾一智提起来就生气。</p>
<p>让她生气的地方太多了。她的同事张长虹说，同事们请客，有些地方是不能让曾一智去的，坐那儿她吃不下饭。中央大街辅街上有个建于1931年的老电影院，曾一智极力呼吁保护，后来几次易名，开始是改成了一家舞厅，后来改成了一家时尚餐厅，外面竟然还罩上了一个透明的玻璃壳子。曾一智每次经过那里都要闭眼睛，因为不忍心看。</p>
<p>张长虹说：“我们开玩笑说，老曾以后上街得当盲人。”</p>
<p>当然，曾一智也有胜利的时候。“保护了有几百座吧。”她淡淡地说。</p>
<p>风景秀丽的太阳岛改造时，有人以还其“自然野趣”为由，主张将岛上几十栋欧式老别墅全部拆掉，只保留三栋已被定为保护建筑的。曾一智在报纸上连写了三个整版文章呼吁，最后在规划部门的努力下终于得到保留。</p>
<p>哈医大四院急救中心是一类保护建筑，很多老明信片上都可以看到它的身影。专家论证会否决了医院的拆改计划。曾一智兴奋地起身给规划局长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太感谢你们了！”</p>
<p>最近的成功例子是保卫哈尔滨滨洲铁路桥，由于修建哈尔滨到齐齐哈尔的客运专线，这座建于1900年的地标性建筑将被拆掉。曾一智等人多次呼吁，最终促使方案更改，老桥被保留当作步行景观桥。如今，在下游59.34米处建设的新桥已经动工。</p>
<p>曾一智将这类好消息称为“特大喜讯”、“新年最好的礼物”，后面往往还要加上三个感叹号。有时她以“漫卷诗书喜欲狂”形容自己的心情。</p>
<p>“我没有个人私利，我欣然，坦然，我将大笑。”她流利地背诵着鲁迅先生的话。</p>
<p>常与她打交道的城市规划、文物保护部门了解她，尊重她，甚至有的开发商也敬她三分。一位派人跟踪过曾一智的开发商曾对她的同事说，她上哪儿去我们都知道，只不过我们没下手，我们挺佩服她的，因为这些事跟她的个人利益没关系。</p>
<p>如今，一头花白的曾一智依旧奔走在大街小巷。只是，身上除了必带的相机，她换上了女儿送她的一个黑色名牌背包。她很怀念那个断了带子的廉价包，虽说只花了70元，但格子多，方便存放电池、内存卡、笔和采访本，新包的格子有些少，“但这个包结实！”她摸着3厘米宽的带子说。她做好了随时“搏斗”的准备。</p>
<p>每次老建筑被“屠杀”后，她就悄悄捡起一块残砖，套上塑料袋，再放上一个写着地点和年月日的纸条，放进家里阳台的柜子里。如今里面已存了数十块，有些砖头甚至是从北京背回来的。</p>
<p>“这是留给后人唯一可以触摸的历史。”她重重叹了一口气。</p>
<p>她担心的是，用不了多久，这个柜子就装不下了。</p>
<div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610px"><img title="圣诞夜，东大直街，路德会基督教堂" src="http://pic.yupoo.com/mortimer/BCqiiYCv/medish.jpg" alt="圣诞夜，东大直街，路德会基督教堂" width="600" height="450" /><p class="wp-caption-text">圣诞夜，东大直街，路德会基督教堂</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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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座特别的城市（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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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3 Dec 2011 16:00:4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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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文原载于赵博的BLOG，感谢作者赵博的分享，文章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请联系原作者。】 哈尔滨的老跑马场位于现在动力区的哈尔滨汽轮机厂，是当年居住在哈尔滨的各国显贵们经常光临的去处，在旧中国有跑马场的城市凤毛麟角，不外乎上海、天津等几座大城市。哈尔滨的跑马场有赛马、马术和马球等项目，五十年代初仍在运营。母亲仍清晰的记得童年的她去看外公参加马球比赛的情形。 在太阳岛的西南角，江边有一个船型的建筑，是俄罗斯风格的木制餐厅，有两层高，名字叫米良久尔，中文意思是连环画，或手绘画。大概是寓意此处风景如画。餐厅下水深有七八米，很多外籍人士从餐厅的平台上做跳水表演，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勇气。这座颇有意义的建筑九十年代后也被拆掉，现在那儿变成了一座斜拉桥。 和上海和杭州相比，早期哈尔滨的居住环境更科学和现代。首先是哈尔滨的老工业区都在动力区，而动力区位于哈尔滨的西南部，这正是考虑到哈尔滨地理位置长期受来自东北季风的影响，生产后的粉尘和废气可以直接随着风向飘到城外。至于化工厂为什么建在东面，那是解放之后的事情，和奴役我们的殖民统治者没关系。 哈尔滨的早期民居都解决了上水问题，就连相对落后的道外拧开水龙头，就可以喝上白花花的自来水。上海还说的过去，杭州到了八十年代市内还有很多地方在饮用井水。前几年杭州市内的最后一口井被填死的时候，不少的怀旧的老杭州在各类媒体上还哭天抹泪的感慨了一番。 那个时期，哈尔滨有下水的地方室内就有厕所了。各处民居即使无私人厕所，院内也一定有公共厕所。和那时候的上海民居早上收马桶和卖早点的车同时到门口做生意相比，哈尔滨还是要文明一些的。 哈尔滨的城市规划和街道建设是上世纪初开始的，它是在中国的一片空白的土地上完全按照西方现代城市的设计方式来设计和建造的，像这样的城市在中国大陆除了哈尔滨也就是上海。上海的建造地点是在中国的千年古城苏州和杭州之间，时间是在十九世纪中叶开始的，因为地域和时间的关系，无论是当地的民俗还是当时清王朝对上海的管理力度，在上海的建造过程中其中式影响还是很大的。而四十年后建造的哈尔滨，本就是一块人迹罕至未被开垦的处女地，而当时的清政府内外交迫，濒临灭亡，面对国内这样比较偏远的地域在管理上几乎没有什么能力来干涉了。换句话说，就殖民文化的深入而又无任何来自中国方面政治和文化的狙击，哈尔滨应该是一座建造在中国国土上的纯粹的外国城市。 上海的城市街道都以中国的地名命名。这种街道起名的方式从十九世纪一直到现代的浦东开发延续至今。东西走向的是城市的名字，例如著名的南京路，北京路，福州路，天津路，延安路等等。南北走向的是省的名字，例如西藏路，陕西路，浙江路，河南路，四川路等等。上海也有一条哈尔滨路，在虹口区。是一条不宽的小街，旁边的四平路倒是一条主要的干道。虹口区原是日本租界，那时的日本对东北早有觊觎之心，租界里的街道多为东北的地名。 哈尔滨的街道多以数字，人名命名，在俄罗斯的圣彼的堡和美国的纽约都类似的方式。而这两座城市也是在西方建立时间相对较晚的。哈尔滨的奋斗路又改回了以前的名字：果戈理大街。但据说当时建造这条街道所起的果戈理这个名字，并不是为了纪念创作出《钦差大臣》和《死魂灵》的俄国大文豪果戈理，而是另一位同名的殖民者。而这位殖民者在中国人的心目中形象并不好，而且非常残忍。当然这只仅仅是我年少时从老人那儿听来的传言，并未有确切的考证。不过以当时殖民者的素质和修养而言，用皇帝或是征服者的名字更符合实际情况。突然冒出个文学家来，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因为与果戈理大街平行的红军街以前叫作霍尔瓦特大街，这位霍尔瓦特就是当年建立中东铁路局的缔造者。还有报道称当年的大文豪曾经在这条街漫步过，因而得名果戈理大街。而果戈理死于1852年，那时的哈尔滨还是一片荒地，除非是后来他老人家的“死魂灵”来此一游过。 旧时哈尔滨的街道宽敞，是中国其他大城市不能比的。那个时代住过道里和道外的民居的人，再看看北京的胡同，上海的弄堂，准憋的喘不过来气。建国初期，一架飞往香坊机场的飞机曾迫降在中山路上，除了那时候车少人少，街道之宽也可见一斑。 谈到哈尔滨的饮食文化，就一定要提及纯正的俄式西餐。在旧时哈尔滨的俄式西餐馆，华梅无疑是块金子招牌。华梅始建于1925年，原名为“马尔斯茶食店”。也是一位名为“楚几尔曼”的犹太人创立的。开始的规模并不大，仅仅是几十个平方的，充其量不过是个西餐小吃店。可到了解放前，“马尔斯”已经是哈尔滨各界名流光顾的豪华场所了。五十年代中期改名为华梅。当年我外公是那儿的常客，年少的母亲和舅舅也经常自己去吃西餐，吃过之后只需签个名字，家里的帐房先生隔段时间就会去付钱。华梅里的西餐特色，有拌香鸡，红菜汤、鱼子酱、罐焖牛肉、罐焖羊肉、软煎大马哈鱼、罐焖大虾等等。纯正的俄式沙拉里内容很多：红肠块，土豆泥，熟鸡蛋的蛋青块，苹果丁等等，再用蛋黄酱和奶油做沙拉酱搅拌，吃起来味道绝佳，只是卡洛里太高，不利于减肥。所谓的“拌香鸡”其实就是头盘的沙拉，和鸡肉没什么关系。一次约了朋友一起去华梅，就点了这道菜。当服务小姐告诉我们菜都上齐了的时候，我们中的一位仁兄大声地纠正道：“不对啊，我们还有一只鸡没上。” 北京有个莫斯科餐厅，北京人称其为“老莫”。是五十年代出生的高干子弟们津津乐道的地方。“老莫”位于北京动物园傍边，解放后建造的，是一座很宏伟的现代欧式建筑。而里面的装修，几十年没变过，依然的豪华奢丽。但餐厅很多的菜式都是当年从哈尔滨学来的，其中几道罐焖菜，不仅仅是味道，就连罐子的形状都和哈尔滨华梅餐厅的同出一辙。而华梅却没有像“老莫”那样保持了传统，几经改造，面目全非。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华梅西餐厅甚至能吃到中国的传统菜“锅包肉”和“鱼香肉丝”。这几年倒是回归了传统，不过服务质量有待商榷，服务员给客人送餐具的时候，几乎是扔在桌子上的。 哈尔滨的传统食品除了俄式的面包和香肠也有很多其他的中外小吃。在道里十五道街的银行傍边曾经卖一种名为“金川烧”的日本小甜饼，用奶油淬皮，用豆沙果酱做馅，烤箱烘烤。母亲和舅舅告诉我这种小甜饼皮酥馅腻，极为可口。童年的我每每听他们提及就忍不住的咽口水。中国小吃就更多了，正阳楼的松仁小肚，老都一处的蒸饺，范记永的饺子，还有现在已经看不到的缸炉烧饼，一种中间夹着烤好的五花肉的面饼，样子有点类似于汉堡包。 哈尔滨上了岁数的人都知道一句骂人的话：“驴马烂子”。其实真正的“驴马烂子”也是一种小吃，它是用猪、牛、羊的下水做的一种酱肉。据说味道非常鲜美。用这话来骂人，估计也是讽喻对方是动物下水。 提及哈尔滨的语言，一直认为是最接近标准普通话的地区。早年中国选播音员都是从哈尔滨开始由北至南，过了天津才到北京。其实北京话和标准普通话的距离相比哈尔滨要远的多。我说的这些可能又要招致京派人士的指责。北京话俗称“京片子”，女人说起来很好听，男人一说就一种怪怪的感觉，说穿了就是有点娘娘腔。难道当年挥师入关的八旗铁骑就把汉话学成了这副腔调？如果细细的分析就不难发现，入关的八旗显贵们学汉话能和谁学？他们的孩子又是谁带大的？答案只有一个：太监。清朝早期仅皇宫里的太监定额3300人，这还不算上各王府的太监人数。而上流社会的语言风格必然会逐渐蔓延到整个京城。 哈尔滨话在发音上和北京话几乎没有区别，但在声调上却更接近标准普通话。和其他地区相比哈尔滨俚语方言少的多。语言风格上多带有移民城市的豪爽和粗犷，不少语言上还有模糊的性暗示。举两个例子：如果一个男人很有本事，很吃的开，或者是事情办的漂亮，哈尔滨人会用“硬”这个词来形容，比如说：“大哥，行！真够硬的！”男人哪个部位硬，才能说明男人很厉害，这是不言而喻的。对待一些做事情喳喳唿唿，显得很兴奋的女人，哈尔滨人会用“潮”这个词来形容，比如说：“这娘们有点潮。”女人哪个部位潮湿，才能说明兴奋，想必不用解释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其实在正统的文字中，这样的暗示也很多。那句大家常用的成语：风马牛不相及，中的“风”其寓意就是发情的意思，整个句子翻译过来就是在发情的时候，马和牛是弄不到一起去的，借以来表示两样事物是不靠边的。曾经有一位爱拽词的女大学生经常把这句成语挂在嘴边，我多次哑然失笑之后不得已告诉她这成语和动物交配有关系的时候，她满脸通红恨不得有个地缝就钻进去。北京有句方言：“你丫的”，“丫挺的”很多不明所以的报刊杂志居然公开刊登。其实“你丫的”“丫挺的”的意思是骂对方是丫头养的，丫头生的，表示是私生子的意思，其寓意和国骂一样在侮辱对方的母亲。这种骂人的方式也和太监的阴暗心理很相配，因为太监不具备国骂中所提到的功能。 哈尔滨是个多民族聚居的城市，而每个民族在这个城市里都有自己的绰号。俄罗斯人等外籍人士被称为“老毛子”。朝鲜族被称为“老高丽”。在东北人的语言里“老”也有“小”的意思。比如说“老姨”，其实就是母亲最小的妹妹。所以这里的“老”都带着一种蔑视小看的态度。回族被称为“贼回子”，这个“贼”并不是小偷的含义，哈尔滨把大眼睛称之为“贼”，而回民的眼睛要比一般的汉人大，当然也是一种不礼貌的称呼。哈尔滨的汉族以原籍山东、河北的居多。山东的被称为“山东棒子”，河北的被成为“老挞儿”，就连原住居民也被称为“臭靡子”，总的说是无一幸免。 我是在哈尔滨第十一中学读的高中，在我的学校傍边有一所朝鲜中学。两个学校几乎每年都要举行一场足球比赛，可听说从六十年代起我们就从来没赢过，“恐韩症”从那时就开始了。我是校足球队的，我们那几届也没有改变历史。朝鲜族同学的顽强和团结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时候正是八十年代末，很多朝鲜族的同学家里都和自己的原籍联系上了。从他们身上穿的运动服的质量我们就可以判断出他们的父辈来自朝鲜半岛上的哪个半场。我和其中一位原籍韩国的朝鲜族的球友成为朋友。时逢亚运会的召开，我问他在中国和韩国比赛的时候，他偏袒哪一方，他笑着回答我说，在没有中国参与比赛的情况下，他希望韩国赢。 不同民族和不同地方的人，来到这座美丽的城市，把她建设成一个充满魅力的地方。东方的巴黎，东方的莫斯科，连日本人都称为“支那冬天的童话”的哈尔滨是我的故乡，这是让我一生都庆幸和自豪的事情。 作者简介 作家编剧赵博，主要作品有小说《炮子》电视剧，《遥望》、《血色玫瑰2》，电影《无锁不能》、《一路向上》、《一路惊魂》、《金字塔》等。]]></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object width="263" height="33" cla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codebase="http://download.macromedia.com/pub/shockwave/cabs/flash/swflash.cab#version=6,0,40,0"><param name="src" value="http://app.duomiyy.com/miniplayer/app/20520450/MiniPlayer.swf" /><param name="wmode" value="transparent" /><embed width="263" height="33"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src="http://app.duomiyy.com/miniplayer/app/20520450/MiniPlayer.swf" wmode="transparent" /></object></p>
<p>【本文原载于<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9c6e2a01000653.html" target="_blank">赵博的BLOG</a>，感谢作者赵博的分享，文章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请联系原作者。】</p>
<p>哈尔滨的老跑马场位于现在动力区的哈尔滨汽轮机厂，是当年居住在哈尔滨的各国显贵们经常光临的去处，在旧中国有跑马场的城市凤毛麟角，不外乎上海、天津等几座大城市。哈尔滨的跑马场有赛马、马术和马球等项目，五十年代初仍在运营。母亲仍清晰的记得童年的她去看外公参加马球比赛的情形。</p>
<p>在太阳岛的西南角，江边有一个船型的建筑，是俄罗斯风格的木制餐厅，有两层高，名字叫米良久尔，中文意思是连环画，或手绘画。大概是寓意此处风景如画。餐厅下水深有七八米，很多外籍人士从餐厅的平台上做跳水表演，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勇气。这座颇有意义的建筑九十年代后也被拆掉，现在那儿变成了一座斜拉桥。</p>
<p>和上海和杭州相比，早期哈尔滨的居住环境更科学和现代。首先是哈尔滨的老工业区都在动力区，而动力区位于哈尔滨的西南部，这正是考虑到哈尔滨地理位置长期受来自东北季风的影响，生产后的粉尘和废气可以直接随着风向飘到城外。至于化工厂为什么建在东面，那是解放之后的事情，和奴役我们的殖民统治者没关系。</p>
<p>哈尔滨的早期民居都解决了上水问题，就连相对落后的道外拧开水龙头，就可以喝上白花花的自来水。上海还说的过去，杭州到了八十年代市内还有很多地方在饮用井水。前几年杭州市内的最后一口井被填死的时候，不少的怀旧的老杭州在各类媒体上还哭天抹泪的感慨了一番。</p>
<p>那个时期，哈尔滨有下水的地方室内就有厕所了。各处民居即使无私人厕所，院内也一定有公共厕所。和那时候的上海民居早上收马桶和卖早点的车同时到门口做生意相比，哈尔滨还是要文明一些的。</p>
<p>哈尔滨的城市规划和街道建设是上世纪初开始的，它是在中国的一片空白的土地上完全按照西方现代城市的设计方式来设计和建造的，像这样的城市在中国大陆除了哈尔滨也就是上海。上海的建造地点是在中国的千年古城苏州和杭州之间，时间是在十九世纪中叶开始的，因为地域和时间的关系，无论是当地的民俗还是当时清王朝对上海的管理力度，在上海的建造过程中其中式影响还是很大的。而四十年后建造的哈尔滨，本就是一块人迹罕至未被开垦的处女地，而当时的清政府内外交迫，濒临灭亡，面对国内这样比较偏远的地域在管理上几乎没有什么能力来干涉了。换句话说，就殖民文化的深入而又无任何来自中国方面政治和文化的狙击，哈尔滨应该是一座建造在中国国土上的纯粹的外国城市。</p>
<p>上海的城市街道都以中国的地名命名。这种街道起名的方式从十九世纪一直到现代的浦东开发延续至今。东西走向的是城市的名字，例如著名的南京路，北京路，福州路，天津路，延安路等等。南北走向的是省的名字，例如西藏路，陕西路，浙江路，河南路，四川路等等。上海也有一条哈尔滨路，在虹口区。是一条不宽的小街，旁边的四平路倒是一条主要的干道。虹口区原是日本租界，那时的日本对东北早有觊觎之心，租界里的街道多为东北的地名。</p>
<p>哈尔滨的街道多以数字，人名命名，在俄罗斯的圣彼的堡和美国的纽约都类似的方式。而这两座城市也是在西方建立时间相对较晚的。哈尔滨的奋斗路又改回了以前的名字：果戈理大街。但据说当时建造这条街道所起的果戈理这个名字，并不是为了纪念创作出《钦差大臣》和《死魂灵》的俄国大文豪果戈理，而是另一位同名的殖民者。而这位殖民者在中国人的心目中形象并不好，而且非常残忍。当然这只仅仅是我年少时从老人那儿听来的传言，并未有确切的考证。不过以当时殖民者的素质和修养而言，用皇帝或是征服者的名字更符合实际情况。突然冒出个文学家来，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因为与果戈理大街平行的红军街以前叫作霍尔瓦特大街，这位霍尔瓦特就是当年建立中东铁路局的缔造者。还有报道称当年的大文豪曾经在这条街漫步过，因而得名果戈理大街。而果戈理死于1852年，那时的哈尔滨还是一片荒地，除非是后来他老人家的“死魂灵”来此一游过。</p>
<p>旧时哈尔滨的街道宽敞，是中国其他大城市不能比的。那个时代住过道里和道外的民居的人，再看看北京的胡同，上海的弄堂，准憋的喘不过来气。建国初期，一架飞往香坊机场的飞机曾迫降在中山路上，除了那时候车少人少，街道之宽也可见一斑。</p>
<p>谈到哈尔滨的饮食文化，就一定要提及纯正的俄式西餐。在旧时哈尔滨的俄式西餐馆，华梅无疑是块金子招牌。华梅始建于1925年，原名为“马尔斯茶食店”。也是一位名为“楚几尔曼”的犹太人创立的。开始的规模并不大，仅仅是几十个平方的，充其量不过是个西餐小吃店。可到了解放前，“马尔斯”已经是哈尔滨各界名流光顾的豪华场所了。五十年代中期改名为华梅。当年我外公是那儿的常客，年少的母亲和舅舅也经常自己去吃西餐，吃过之后只需签个名字，家里的帐房先生隔段时间就会去付钱。华梅里的西餐特色，有拌香鸡，红菜汤、鱼子酱、罐焖牛肉、罐焖羊肉、软煎大马哈鱼、罐焖大虾等等。纯正的俄式沙拉里内容很多：红肠块，土豆泥，熟鸡蛋的蛋青块，苹果丁等等，再用蛋黄酱和奶油做沙拉酱搅拌，吃起来味道绝佳，只是卡洛里太高，不利于减肥。所谓的“拌香鸡”其实就是头盘的沙拉，和鸡肉没什么关系。一次约了朋友一起去华梅，就点了这道菜。当服务小姐告诉我们菜都上齐了的时候，我们中的一位仁兄大声地纠正道：“不对啊，我们还有一只鸡没上。”</p>
<p>北京有个莫斯科餐厅，北京人称其为“老莫”。是五十年代出生的高干子弟们津津乐道的地方。“老莫”位于北京动物园傍边，解放后建造的，是一座很宏伟的现代欧式建筑。而里面的装修，几十年没变过，依然的豪华奢丽。但餐厅很多的菜式都是当年从哈尔滨学来的，其中几道罐焖菜，不仅仅是味道，就连罐子的形状都和哈尔滨华梅餐厅的同出一辙。而华梅却没有像“老莫”那样保持了传统，几经改造，面目全非。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华梅西餐厅甚至能吃到中国的传统菜“锅包肉”和“鱼香肉丝”。这几年倒是回归了传统，不过服务质量有待商榷，服务员给客人送餐具的时候，几乎是扔在桌子上的。</p>
<p>哈尔滨的传统食品除了俄式的面包和香肠也有很多其他的中外小吃。在道里十五道街的银行傍边曾经卖一种名为“金川烧”的日本小甜饼，用奶油淬皮，用豆沙果酱做馅，烤箱烘烤。母亲和舅舅告诉我这种小甜饼皮酥馅腻，极为可口。童年的我每每听他们提及就忍不住的咽口水。中国小吃就更多了，正阳楼的松仁小肚，老都一处的蒸饺，范记永的饺子，还有现在已经看不到的缸炉烧饼，一种中间夹着烤好的五花肉的面饼，样子有点类似于汉堡包。</p>
<p>哈尔滨上了岁数的人都知道一句骂人的话：“驴马烂子”。其实真正的“驴马烂子”也是一种小吃，它是用猪、牛、羊的下水做的一种酱肉。据说味道非常鲜美。用这话来骂人，估计也是讽喻对方是动物下水。</p>
<p>提及哈尔滨的语言，一直认为是最接近标准普通话的地区。早年中国选播音员都是从哈尔滨开始由北至南，过了天津才到北京。其实北京话和标准普通话的距离相比哈尔滨要远的多。我说的这些可能又要招致京派人士的指责。北京话俗称“京片子”，女人说起来很好听，男人一说就一种怪怪的感觉，说穿了就是有点娘娘腔。难道当年挥师入关的八旗铁骑就把汉话学成了这副腔调？如果细细的分析就不难发现，入关的八旗显贵们学汉话能和谁学？他们的孩子又是谁带大的？答案只有一个：太监。清朝早期仅皇宫里的太监定额3300人，这还不算上各王府的太监人数。而上流社会的语言风格必然会逐渐蔓延到整个京城。</p>
<p>哈尔滨话在发音上和北京话几乎没有区别，但在声调上却更接近标准普通话。和其他地区相比哈尔滨俚语方言少的多。语言风格上多带有移民城市的豪爽和粗犷，不少语言上还有模糊的性暗示。举两个例子：如果一个男人很有本事，很吃的开，或者是事情办的漂亮，哈尔滨人会用“硬”这个词来形容，比如说：“大哥，行！真够硬的！”男人哪个部位硬，才能说明男人很厉害，这是不言而喻的。对待一些做事情喳喳唿唿，显得很兴奋的女人，哈尔滨人会用“潮”这个词来形容，比如说：“这娘们有点潮。”女人哪个部位潮湿，才能说明兴奋，想必不用解释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其实在正统的文字中，这样的暗示也很多。那句大家常用的成语：风马牛不相及，中的“风”其寓意就是发情的意思，整个句子翻译过来就是在发情的时候，马和牛是弄不到一起去的，借以来表示两样事物是不靠边的。曾经有一位爱拽词的女大学生经常把这句成语挂在嘴边，我多次哑然失笑之后不得已告诉她这成语和动物交配有关系的时候，她满脸通红恨不得有个地缝就钻进去。北京有句方言：“你丫的”，“丫挺的”很多不明所以的报刊杂志居然公开刊登。其实“你丫的”“丫挺的”的意思是骂对方是丫头养的，丫头生的，表示是私生子的意思，其寓意和国骂一样在侮辱对方的母亲。这种骂人的方式也和太监的阴暗心理很相配，因为太监不具备国骂中所提到的功能。</p>
<p>哈尔滨是个多民族聚居的城市，而每个民族在这个城市里都有自己的绰号。俄罗斯人等外籍人士被称为“老毛子”。朝鲜族被称为“老高丽”。在东北人的语言里“老”也有“小”的意思。比如说“老姨”，其实就是母亲最小的妹妹。所以这里的“老”都带着一种蔑视小看的态度。回族被称为“贼回子”，这个“贼”并不是小偷的含义，哈尔滨把大眼睛称之为“贼”，而回民的眼睛要比一般的汉人大，当然也是一种不礼貌的称呼。哈尔滨的汉族以原籍山东、河北的居多。山东的被称为“山东棒子”，河北的被成为“老挞儿”，就连原住居民也被称为“臭靡子”，总的说是无一幸免。</p>
<p>我是在哈尔滨第十一中学读的高中，在我的学校傍边有一所朝鲜中学。两个学校几乎每年都要举行一场足球比赛，可听说从六十年代起我们就从来没赢过，“恐韩症”从那时就开始了。我是校足球队的，我们那几届也没有改变历史。朝鲜族同学的顽强和团结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时候正是八十年代末，很多朝鲜族的同学家里都和自己的原籍联系上了。从他们身上穿的运动服的质量我们就可以判断出他们的父辈来自朝鲜半岛上的哪个半场。我和其中一位原籍韩国的朝鲜族的球友成为朋友。时逢亚运会的召开，我问他在中国和韩国比赛的时候，他偏袒哪一方，他笑着回答我说，在没有中国参与比赛的情况下，他希望韩国赢。</p>
<p>不同民族和不同地方的人，来到这座美丽的城市，把她建设成一个充满魅力的地方。东方的巴黎，东方的莫斯科，连日本人都称为“支那冬天的童话”的哈尔滨是我的故乡，这是让我一生都庆幸和自豪的事情。</p>
<h2>作者简介</h2>
<p>作家编剧赵博，主要作品有小说《炮子》电视剧，《遥望》、《血色玫瑰2》，电影《无锁不能》、《一路向上》、《一路惊魂》、《金字塔》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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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座特别的城市（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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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2 Dec 2011 16:00:20 +0000</pubDate>
		<dc:creator>授权发布</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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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传奇人物]]></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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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文原载于赵博的BLOG，感谢作者赵博的分享，文章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请联系原作者。】 舅爷的岳父1900年出生，去世时已快100岁，很长寿。九十年代初，正上大学的我经常去舅爷家做客，经常看到老人孤独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我就有事没事的就去找老人攀谈，老人那时已经九十多岁了，思路很清晰，也很健谈。说起话来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老人大概是平日里比较寂寞，一看见我去就无话不谈，很快，我和这位曾祖父辈份的老人成了忘年交。听老人讲，老巴夺兄弟都很精明能干，但性格迥异，哥哥为人谦逊，举止得当，做事情很规矩。弟弟性格张扬，花天酒地，什么事情都敢干。兄弟俩个性格上的互补也是产业扩大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 老人年轻经商的时候也少不了给各类的官员送礼，那时候的官场也并不像电影里说的那样腐败。有的官员不收礼，他就想办法走夫人路线或是其他途径。其方式方法和现在别无二致。他有钱后，仍有些黑道上朋友来找他借钱。为了和这些人断绝来往，人家借一千，他只给八百，并说不用还了。那时候黑道上人很讲脸面，借钱可以，伸手要钱毕竟不好意思。有过一次，下次断断不会再来了。老人年轻的时候经常打架，他告诫我，和比自己强壮的人打架的时候一定要先动手。他说强壮的人强壮的只是拳头，臂膀，脚和腿。而鼻子，眼睛，脖子这些部位都是一样的脆弱。两个人打架最重要的是心理，要敢于下手，其次是灵活，善于躲避，别让人打到你，最后才是力气。 在对女人的审美，老人的观点也极为现代，他告诉我：男人好在嘴上，女人美在腿上。老人那些生动的故事和独到的见解，让年轻时的我受益非浅。 老人听说我经常去杭州，便让我捎一把七星记的折扇。我买好折扇后，给他送到家里，正赶上他午睡，我便把折扇交给家里人转交。没多久，舅爷在电话里向我转达了老人的感谢，并让我有时间去老人那里聊天。又过了一段时间，噩耗传来，老人与世长辞。我极度难过，后来听别人说扇子这东西不能乱送，“扇”的谐音是“散”。从此之后，我再没有把扇子作为礼物赠送给身边的人了。 在大直街距离烟厂向东的一公里处，曾经有一所著名的大学，那就是建国初期名声赫赫的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简称哈军工。它曾经被称为中国的西点军校。我祖父早年在黄埔就读，后成为国民党华西医院的总医务长，未到三十岁就已经是上校军衔（国民党的旧军衔制中无大校）。哈军工院长陈赓大将是昔日黄埔军校的高才生，对黄埔出身的人才自有偏爱。祖父虽为国民党旧部人员，仍被调入哈军工的附属医院就职。这医院的旧址就在现在的船舶学院大门的斜对面，是一栋六层高的苏式大楼，气派的圆屋顶并配有高耸的旗杆。至今保存完好，只是变成了批发电脑配件和软件的市场。少年时的父亲淘气的爬上圆屋顶，吓的祖母站在下面手足无措，又不敢大声训斥，至今祖母和家人谈起此事仍是一脸后怕的表情。二十年后，我出生在这座建筑里。每当我回到家乡路过此地的时候，总会驻足观望一会儿。如今的我已经是一个中年人了。祖母那记忆犹新的惊恐一瞬到我站在这里的感伤，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五十多年了。 从风水上说，我出生这地方濒临极乐寺，也正是哈尔滨的龙头所在地，其地理位置的优势不亚于湖南的韶山冲。年少的我津津乐道的向周围人炫耀，父亲听了不屑一顾，说那是个医院，出生的孩子没有上万也有几千，还能都成了毛泽东。父亲理工科出身，喜欢运用逻辑思维来分析事物，对迷信的事情总是嗤之以鼻。如果谁告诉他某个属相的人今年会交厄运，他就会反问，难道说今年有十二分之一的人要倒霉了？可是父亲因为出身的原因并没有被哈军工录取，优异的高考分数却只是就读于东北农学院的农业机械系，这成为他一生中的遗憾。如果说当时的农学院是出身不好的高才生的遣送地，那哈军工绝对是高干子弟的聚居地。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哈军工几乎囊括了大部分开国元勋的后代。据说连中将的孩子都轮不上吃小灶。后来，因为诸多原因，被分成几部分的哈军工内迁到关内，长沙的国防科技大学最主要的一块。祖父祖母也跟随迁往湖南，直到他们退休后又迁到杭州养老。前一阵，哈军工的老院长刘居英将军携夫人来杭州探望他们，接待工作自然落在我的肩上。老将军虽年过九十，仍声如洪钟，一派军人气势，让人望而生畏。四个老人坐在西湖边的茶馆里侃侃而谈当年哈军工的昔日往事，我则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细细地感受着历史和现实的变换。 旧时哈尔滨的富人区位于现在马家沟河畔的国庆街，革新街和果戈里大街一带。这个地区在当时到处充斥着别墅，洋房，居住着各种国籍的有钱人。现在这一区域的建筑都已改造成火柴盒式的社会主义民居了。我外公的房子有幸在夹缝中残存下来，一部分被充公为某国有单位的宿舍，另一部分是我舅舅在居住。据母亲回忆，当年家里鼎盛时期，光厨师就分西餐和中餐好几位，雇佣的保姆和仆从都来自波兰和俄罗斯。可见当时哈尔滨的开放程度，拿自诩为高贵的白人当菲佣使唤，现在的香港富豪也得高看一眼。至今我的母亲面对父亲结识那些高鼻深目的外籍友人的时候，仍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等到我出生的时候，已经是七十年代初了，在外公家的周围仍滞留着不少没有回国的外籍人士。一次母亲抱着在襁褓中的我回外公家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位住在邻近的俄罗斯妇人，那妇人喜欢小孩，伸手要抱我。婴儿时的我大概辨认出她的长相与我平日里见到的中国人大相径庭，便又哭又闹的死活不肯。事过境迁，几十年后我的审美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今在街上看见金发碧眼的外籍美女，总忍不住偷偷的瞄上几眼，只是再没有投怀送抱的机会了。 外公毕业于日本帝国军医学院，医术精湛，内外科皆通，熟识多门外语。为人胆大心细，豪爽仗义。虽出身伪满时期的日式学校，骨子里却恨透了日本人。二战期间，他时为日本外科军医，无论轻伤重伤，到他手里就是截肢。后来听他说，他知道日本军人的潜规则，被截肢的军人大部分都会被秘密的枪决，所以在战后的欧洲战场，经常可以看到截肢拄拐的退伍军人，在日本却非常的少。战争期间，他经常利用日本的军列火车，倒卖猪肉等副食。多次接济，营救抗日志士。抗日胜利后，他也加入国民党部队，中校军衔。全国解放前夕，他在哈尔滨开了数家医院诊所，收入不菲。 外公为人好胜，个性极强。母亲和父亲初识时，他详细的了解了父亲家的背景和情况，听说父亲出身也不好，非常赞成。又听说祖父在国民党时是上校军衔，颇不服气。其实他是由日式军衔直接转编为国民党军衔的，日本军队对的军衔上升的要求极为严格，而国民党相对宽松，如果他一直在国民党军队中服役，级别只会比祖父高。但祖父又小他几岁，按理说两个人还是在一条水平线上的。亲家见面时，外公说话时夹杂着各种外语，祖父在抗日时期身居抗日前线，经常和美国人合作，英语自然是没有问题，其他几门就不灵了。聚会结束后，外公沾沾自喜的对母亲说：“你老公公的外语水平离我可差远了！” 幼时的母亲在南马路小学就读，后考入哈尔滨第四中学。南马路小学是哈尔滨最早的小学校，外婆也是在那儿毕业。而哈尔滨四中则是中国文艺人才的摇篮。母亲年轻时文艺天赋极佳，著名歌唱家李双江是高中部学生文艺部长的时候，母亲担任初中部的学生文艺部长。高中毕业后，母亲被中央芭蕾舞学院录取。外公思想保守，坚决反对，训斥母亲说：“读了这么多年书，最后去当舞女？将来你有了孩子，别人问你孩子：你妈妈是干什么的？你让孩子怎么回答？我妈是跳舞的？”母亲最终还是听了外公的意见，上了南京铁道医学院，和外公一样，成为一名医生。母亲上大学的时候，每学期的带去零花钱是两千元，是一般学生的一百倍。母亲用不了多少，就攒了下来。文革初期，外公家被抄，整整拉走了四卡车的财物，这笔钱倒成了全家的救命钱了。 外公的一生极具传奇色彩，只是他去世时我只有十几岁，和他没有什么交流，关于他和老哈尔滨的故事都是从母亲和舅舅那里听来的。 说到哈尔滨所秉承的西洋文化，我认为比上海更彻底。或许这会招致海派人士的指责。我曾拜读过一本大作，书名好象叫《最早的西洋文化在中国》，是一位上海作者撰写的。可能由于作者原籍的局限性，关于哈尔滨在全中国最早接受西洋文化的内容除了几幢建筑和啤酒，再无其他的提及。 全中国最早的电影院在哈尔滨，而这电影院至今仍在放映电影。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北京人说是北京的大观楼1913年就开始放电影，上海人说是上海的维多利亚电影院（虹口电影院）才是中国第一座真正意义的电影院，1908年就开始了。哈尔滨的果戈里大街上有三座电影院：长虹、亚细亚、和平。其中的和平电影院就是中国最早的电影院。电影诞生于1895年，而1905年哈尔滨就有了自己的电影院，当时的名字叫敖连特电影院，1955年后才改为和平电影院。1905年的这个年份是我年少时在一本文献上看到的，后来我在网络上查看，年代又说成了1908年。即使和上海的维多利亚电影院（虹口电影院）同一年诞生，规模也不能相提并论，今天和平电影院除了内部改造外，和建造初期没什么区别。而上海的维多利亚电影院（虹口电影院）当年只是一个只有250个座位，几台破放映机，靠几个印度人在门口吹吹打打招揽顾客的草台班子，而且已经没有了。哈尔滨有五家电影院的时候，整个美国才十家。回到哈尔滨，看着亚细亚电影院那文艺复兴风格的精美建筑，如今已是破烂不堪，却无人修葺，真是痛心不已。 旧社会时，哈尔滨的发型设计在全国首屈一指。不少上海的师傅都不远千里来学艺。外婆有位女同学嫁到了北京，结婚的时候因为不满意北京的做头技术，特意坐火车赶到哈尔滨烫头，做好头型后又梗着脖子一宿不睡的赶回北京出席婚礼。男性发式更是一流，美式分头，欧式背头，日式平头应有尽有。发蜡都来自巴黎，各种花香和水果的味道都有。上海的小K们招摇过市的时候，只有一股廉价的茉莉花味熏的你找不着北。事过境迁，看着如今的哈尔滨充斥街巷的都是湖北剃头，真是叫人辛酸。 作者简介 作家编剧赵博，主要作品有小说《炮子》电视剧，《遥望》、《血色玫瑰2》，电影《无锁不能》、《一路向上》、《一路惊魂》、《金字塔》等。]]></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object width="263" height="33" cla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codebase="http://download.macromedia.com/pub/shockwave/cabs/flash/swflash.cab#version=6,0,40,0"><param name="src" value="http://app.duomiyy.com/miniplayer/app/22662378/MiniPlayer.swf" /><param name="wmode" value="transparent" /><embed width="263" height="33"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src="http://app.duomiyy.com/miniplayer/app/22662378/MiniPlayer.swf" wmode="transparent" /></object></p>
<p>【本文原载于<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9c6e2a01000652.html" target="_blank">赵博的BLOG</a>，感谢作者赵博的分享，文章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请联系原作者。】</p>
<p>舅爷的岳父1900年出生，去世时已快100岁，很长寿。九十年代初，正上大学的我经常去舅爷家做客，经常看到老人孤独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我就有事没事的就去找老人攀谈，老人那时已经九十多岁了，思路很清晰，也很健谈。说起话来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老人大概是平日里比较寂寞，一看见我去就无话不谈，很快，我和这位曾祖父辈份的老人成了忘年交。听老人讲，老巴夺兄弟都很精明能干，但性格迥异，哥哥为人谦逊，举止得当，做事情很规矩。弟弟性格张扬，花天酒地，什么事情都敢干。兄弟俩个性格上的互补也是产业扩大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p>
<p>老人年轻经商的时候也少不了给各类的官员送礼，那时候的官场也并不像电影里说的那样腐败。有的官员不收礼，他就想办法走夫人路线或是其他途径。其方式方法和现在别无二致。他有钱后，仍有些黑道上朋友来找他借钱。为了和这些人断绝来往，人家借一千，他只给八百，并说不用还了。那时候黑道上人很讲脸面，借钱可以，伸手要钱毕竟不好意思。有过一次，下次断断不会再来了。老人年轻的时候经常打架，他告诫我，和比自己强壮的人打架的时候一定要先动手。他说强壮的人强壮的只是拳头，臂膀，脚和腿。而鼻子，眼睛，脖子这些部位都是一样的脆弱。两个人打架最重要的是心理，要敢于下手，其次是灵活，善于躲避，别让人打到你，最后才是力气。</p>
<p>在对女人的审美，老人的观点也极为现代，他告诉我：男人好在嘴上，女人美在腿上。老人那些生动的故事和独到的见解，让年轻时的我受益非浅。</p>
<p>老人听说我经常去杭州，便让我捎一把七星记的折扇。我买好折扇后，给他送到家里，正赶上他午睡，我便把折扇交给家里人转交。没多久，舅爷在电话里向我转达了老人的感谢，并让我有时间去老人那里聊天。又过了一段时间，噩耗传来，老人与世长辞。我极度难过，后来听别人说扇子这东西不能乱送，“扇”的谐音是“散”。从此之后，我再没有把扇子作为礼物赠送给身边的人了。</p>
<p>在大直街距离烟厂向东的一公里处，曾经有一所著名的大学，那就是建国初期名声赫赫的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简称哈军工。它曾经被称为中国的西点军校。我祖父早年在黄埔就读，后成为国民党华西医院的总医务长，未到三十岁就已经是上校军衔（国民党的旧军衔制中无大校）。哈军工院长陈赓大将是昔日黄埔军校的高才生，对黄埔出身的人才自有偏爱。祖父虽为国民党旧部人员，仍被调入哈军工的附属医院就职。这医院的旧址就在现在的船舶学院大门的斜对面，是一栋六层高的苏式大楼，气派的圆屋顶并配有高耸的旗杆。至今保存完好，只是变成了批发电脑配件和软件的市场。少年时的父亲淘气的爬上圆屋顶，吓的祖母站在下面手足无措，又不敢大声训斥，至今祖母和家人谈起此事仍是一脸后怕的表情。二十年后，我出生在这座建筑里。每当我回到家乡路过此地的时候，总会驻足观望一会儿。如今的我已经是一个中年人了。祖母那记忆犹新的惊恐一瞬到我站在这里的感伤，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五十多年了。</p>
<p>从风水上说，我出生这地方濒临极乐寺，也正是哈尔滨的龙头所在地，其地理位置的优势不亚于湖南的韶山冲。年少的我津津乐道的向周围人炫耀，父亲听了不屑一顾，说那是个医院，出生的孩子没有上万也有几千，还能都成了毛泽东。父亲理工科出身，喜欢运用逻辑思维来分析事物，对迷信的事情总是嗤之以鼻。如果谁告诉他某个属相的人今年会交厄运，他就会反问，难道说今年有十二分之一的人要倒霉了？可是父亲因为出身的原因并没有被哈军工录取，优异的高考分数却只是就读于东北农学院的农业机械系，这成为他一生中的遗憾。如果说当时的农学院是出身不好的高才生的遣送地，那哈军工绝对是高干子弟的聚居地。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哈军工几乎囊括了大部分开国元勋的后代。据说连中将的孩子都轮不上吃小灶。后来，因为诸多原因，被分成几部分的哈军工内迁到关内，长沙的国防科技大学最主要的一块。祖父祖母也跟随迁往湖南，直到他们退休后又迁到杭州养老。前一阵，哈军工的老院长刘居英将军携夫人来杭州探望他们，接待工作自然落在我的肩上。老将军虽年过九十，仍声如洪钟，一派军人气势，让人望而生畏。四个老人坐在西湖边的茶馆里侃侃而谈当年哈军工的昔日往事，我则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细细地感受着历史和现实的变换。</p>
<p>旧时哈尔滨的富人区位于现在马家沟河畔的国庆街，革新街和果戈里大街一带。这个地区在当时到处充斥着别墅，洋房，居住着各种国籍的有钱人。现在这一区域的建筑都已改造成火柴盒式的社会主义民居了。我外公的房子有幸在夹缝中残存下来，一部分被充公为某国有单位的宿舍，另一部分是我舅舅在居住。据母亲回忆，当年家里鼎盛时期，光厨师就分西餐和中餐好几位，雇佣的保姆和仆从都来自波兰和俄罗斯。可见当时哈尔滨的开放程度，拿自诩为高贵的白人当菲佣使唤，现在的香港富豪也得高看一眼。至今我的母亲面对父亲结识那些高鼻深目的外籍友人的时候，仍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等到我出生的时候，已经是七十年代初了，在外公家的周围仍滞留着不少没有回国的外籍人士。一次母亲抱着在襁褓中的我回外公家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位住在邻近的俄罗斯妇人，那妇人喜欢小孩，伸手要抱我。婴儿时的我大概辨认出她的长相与我平日里见到的中国人大相径庭，便又哭又闹的死活不肯。事过境迁，几十年后我的审美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今在街上看见金发碧眼的外籍美女，总忍不住偷偷的瞄上几眼，只是再没有投怀送抱的机会了。</p>
<p>外公毕业于日本帝国军医学院，医术精湛，内外科皆通，熟识多门外语。为人胆大心细，豪爽仗义。虽出身伪满时期的日式学校，骨子里却恨透了日本人。二战期间，他时为日本外科军医，无论轻伤重伤，到他手里就是截肢。后来听他说，他知道日本军人的潜规则，被截肢的军人大部分都会被秘密的枪决，所以在战后的欧洲战场，经常可以看到截肢拄拐的退伍军人，在日本却非常的少。战争期间，他经常利用日本的军列火车，倒卖猪肉等副食。多次接济，营救抗日志士。抗日胜利后，他也加入国民党部队，中校军衔。全国解放前夕，他在哈尔滨开了数家医院诊所，收入不菲。</p>
<p>外公为人好胜，个性极强。母亲和父亲初识时，他详细的了解了父亲家的背景和情况，听说父亲出身也不好，非常赞成。又听说祖父在国民党时是上校军衔，颇不服气。其实他是由日式军衔直接转编为国民党军衔的，日本军队对的军衔上升的要求极为严格，而国民党相对宽松，如果他一直在国民党军队中服役，级别只会比祖父高。但祖父又小他几岁，按理说两个人还是在一条水平线上的。亲家见面时，外公说话时夹杂着各种外语，祖父在抗日时期身居抗日前线，经常和美国人合作，英语自然是没有问题，其他几门就不灵了。聚会结束后，外公沾沾自喜的对母亲说：“你老公公的外语水平离我可差远了！”</p>
<p>幼时的母亲在南马路小学就读，后考入哈尔滨第四中学。南马路小学是哈尔滨最早的小学校，外婆也是在那儿毕业。而哈尔滨四中则是中国文艺人才的摇篮。母亲年轻时文艺天赋极佳，著名歌唱家李双江是高中部学生文艺部长的时候，母亲担任初中部的学生文艺部长。高中毕业后，母亲被中央芭蕾舞学院录取。外公思想保守，坚决反对，训斥母亲说：“读了这么多年书，最后去当舞女？将来你有了孩子，别人问你孩子：你妈妈是干什么的？你让孩子怎么回答？我妈是跳舞的？”母亲最终还是听了外公的意见，上了南京铁道医学院，和外公一样，成为一名医生。母亲上大学的时候，每学期的带去零花钱是两千元，是一般学生的一百倍。母亲用不了多少，就攒了下来。文革初期，外公家被抄，整整拉走了四卡车的财物，这笔钱倒成了全家的救命钱了。</p>
<p>外公的一生极具传奇色彩，只是他去世时我只有十几岁，和他没有什么交流，关于他和老哈尔滨的故事都是从母亲和舅舅那里听来的。</p>
<p>说到哈尔滨所秉承的西洋文化，我认为比上海更彻底。或许这会招致海派人士的指责。我曾拜读过一本大作，书名好象叫《最早的西洋文化在中国》，是一位上海作者撰写的。可能由于作者原籍的局限性，关于哈尔滨在全中国最早接受西洋文化的内容除了几幢建筑和啤酒，再无其他的提及。</p>
<p>全中国最早的电影院在哈尔滨，而这电影院至今仍在放映电影。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北京人说是北京的大观楼1913年就开始放电影，上海人说是上海的维多利亚电影院（虹口电影院）才是中国第一座真正意义的电影院，1908年就开始了。哈尔滨的果戈里大街上有三座电影院：长虹、亚细亚、和平。其中的和平电影院就是中国最早的电影院。电影诞生于1895年，而1905年哈尔滨就有了自己的电影院，当时的名字叫敖连特电影院，1955年后才改为和平电影院。1905年的这个年份是我年少时在一本文献上看到的，后来我在网络上查看，年代又说成了1908年。即使和上海的维多利亚电影院（虹口电影院）同一年诞生，规模也不能相提并论，今天和平电影院除了内部改造外，和建造初期没什么区别。而上海的维多利亚电影院（虹口电影院）当年只是一个只有250个座位，几台破放映机，靠几个印度人在门口吹吹打打招揽顾客的草台班子，而且已经没有了。哈尔滨有五家电影院的时候，整个美国才十家。回到哈尔滨，看着亚细亚电影院那文艺复兴风格的精美建筑，如今已是破烂不堪，却无人修葺，真是痛心不已。</p>
<p>旧社会时，哈尔滨的发型设计在全国首屈一指。不少上海的师傅都不远千里来学艺。外婆有位女同学嫁到了北京，结婚的时候因为不满意北京的做头技术，特意坐火车赶到哈尔滨烫头，做好头型后又梗着脖子一宿不睡的赶回北京出席婚礼。男性发式更是一流，美式分头，欧式背头，日式平头应有尽有。发蜡都来自巴黎，各种花香和水果的味道都有。上海的小K们招摇过市的时候，只有一股廉价的茉莉花味熏的你找不着北。事过境迁，看着如今的哈尔滨充斥街巷的都是湖北剃头，真是叫人辛酸。</p>
<h2>作者简介</h2>
<p>作家编剧赵博，主要作品有小说《炮子》电视剧，《遥望》、《血色玫瑰2》，电影《无锁不能》、《一路向上》、《一路惊魂》、《金字塔》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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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座特别的城市（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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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1 Dec 2011 16:00:27 +0000</pubDate>
		<dc:creator>授权发布</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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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传奇人物]]></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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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文原载于赵博的BLOG，感谢作者赵博的分享，文章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请联系原作者。】 老哈尔滨回忆——赵博 我离开哈尔滨已经很多年了，在南方每每提起自己的故乡，很多南方的朋友都下意识的把脖子往衣服里缩，冷，是他们对这座城市唯一的印象。什么东方的巴黎，什么东方的莫斯科，现在去的人都说不贴切，也难怪，面目全非的城市改造已经看不出原有欧式风格的倪端了。但原有的殖民文化和多民族文化给这座城市带来的惯性仍使她和其他的中国城市有着很大的区别。 上个世纪初，大批的移民涌向松花江边的一个小渔村，有没落的俄罗斯贵族，有流放在西波利亚的囚犯，有游牧的蒙古人，做生意的日本人和朝鲜人，当然也有闯关东的中国人。为了生存，不同的人带着不同的生活习惯在这里建立了一个风格迥异的城市—哈尔滨。至于这个名字的由来，很多学者做了大量的考证，至今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别致的名字，就象这座城市本身一样。要是从小资阶级对殖民文化的怀旧角度出发，就城市异国文化的深入而言，哈尔滨一点也不比上海差，因为还没有哪个城市在建国前有三分之二是外国人。即使在我们新中国最不堪回首的十年中，一切外来文化被否定的时候，在这座城市里仍然可以买到面包，香肠，酸奶，甚至现在很多中国人仍吃不惯的奶酪和鱼子酱。 早期的哈尔滨与中国其他城市最直观的区别就是建筑，当时的哈尔滨就象是一个世界建筑博览会。而且建筑的颜色以黄色为主，这种代表金子的颜色在上个世纪初只有皇家才能拥有。在中国其他的大城市也有很多风格不同西式建筑，但它们大都夹杂在中式民居之内，虽然突出却不协调。而哈尔滨的西式建筑是成规模的，所有建筑的整体性非常和谐。哈尔滨的教堂众多，听老人们讲，到了敲钟的时间，整个的城市到处都能听到悠扬的钟声。现存的比较著名的是索非亚大教堂，自从它整修之后，几乎成了哈尔滨的标志建筑。而在此之前，哈尔滨的标志建筑是解放初期建造的防洪纪念塔。其实哈尔滨的最著名，最有价值的教堂叫尼古拉大教堂。它位于哈尔滨的中心地带，现在的博物馆的广场上。它在上个世纪文革期间被拆除的时候，是世界上仅存的三座同类风格的木制教堂之一。 我曾经见过一张六十年代的老照片，内容是当时拆除教堂的情景。画面中最突出的是一个年轻人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爬到教堂那高耸入云的顶端十字架上去拴挂拆除教堂的绳索。可见破坏者对信仰的虔诚和狂热一点也不比缔造者差。教堂拆毁之时，正值中苏关系恶化之际，大概出于未雨绸缪的考虑，竟然在原址盖了几个军事碉堡，地下挖了防空洞。上个世纪末，防空洞被改建成了地下商业一条街。大包小裹来此进货的俄罗斯“倒爷”即看不到他们爷爷给我们带来的文化，也看不到对付他们爸爸的枪眼，取而代之的是个让人莫名其妙的现代艺术建筑。那建筑的内容是几个钢铁雪花模样的的东西簇拥着一个大球，看了介绍说是充分体现了冰城风格和冰城人精神面貌云云，让人啼笑皆非。如果尼古拉教堂还健在，我想刚刚下了火车的外地朋友，出了车站就会被眼前优美且宏伟的建筑而震撼。对东方巴黎，东方莫斯科之言的评价深感不虚。如果尼古拉教堂没被拆除，它也许因哈尔滨人的骄傲成为哈尔滨城市的象征。可惜历史没有如果。照片上那位身手敏捷的年轻人想必现在已经是步履蹒跚的老者，每当他故地重游的时候，会想些什么呢。 解放前的城市的建筑和人口主要集中在三个中心：即现在的道里、道外和南岗区。很多去过哈尔滨的外地朋友都说的上道里和道外的地名，因为这名字特殊而好记。其实这里所谓的“道”是指一条横贯城市的火车道，“道”的西侧称谓“道里”，东侧便是“道外”了，这条铁路是滨洲铁路线的一部分在城市的北面正好和松花江铁路大桥衔接。著名的作家曹禺在《雷雨》中曾经提过主人公周朴园在建造这座大桥的时候牺牲过很多工人的性命。且不去说艺术创作的真实性，现在的大桥上你仍然可以清楚的看见刻在上面的落成时间：1900年。在那个年代绝对是一项浩大而艰难的工程。 道里的俄文名字，意思是码头。 1898年帝俄在道里地区建立中东铁路哈尔滨临时机械总工厂，这些大工厂的技术设备都是俄国当时较为先进的。当1903年中东铁路全线通车之后，欧美日本各列强为争夺市场竞相开办企业。所以在当时的道里区几乎所有的建筑都是原汁原味的舶来品。有教堂、酒店、民居等等不同种类，有巴洛克，哥特式、日式、土尔其等不同风格的建筑。这些建筑的内部设施已经很现代，酒店里有冰箱，民居里有抽水马桶，与其他城市不同的是，这些建筑之间没有棚户区夹杂其中。以现在的中央大街为中心向四周辐射。中央大街原名中国大街，是哈尔滨老式建筑保护最好的一条街道。现在已经改为步行街。徜徉在这条街上会让人感觉置身在欧洲的某个城市。街两旁的欧式建筑最著名的有教育书店和马迭尔宾馆。教育书店正门墙上有两个雕塑，文革被毁后，又重建。马迭尔宾馆曾经被称为远东第一宾馆，二战期间是各国谍报人员频繁活动的场所。教育书店原名松浦洋行，虽为巴洛克建筑类型，却是日本人出资建造的。当时刚刚打赢了日俄战争的日本人，为了显示自己的实力，一定要在这条大街上建造一个比马迭尔宾馆更高更大的建筑。日本人与马迭尔宾馆的老板的宿怨颇深，曾经绑架了老板的儿子索要赎金。马迭尔的老板是法籍犹太人，爱财如命。不愿出钱，想通过上层关系来解决这件事情。最后弄的日本人骑虎难下，在市郊的黄山嘴子撕了票。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中央大街的整条街都是由方石铺成。表面看是长20宽 10公分的石块，其实厚度都有一尺多。据说在当时每块石头铺好后的造价为一美金，说是金子铺成的路，一点也不过分。很多人以为它的别名叫石头道街，其实石头道街是另外一条垂直中央大街的路，这条街有一段也是同样的石头铺的，而且以前是道里区通向道外区的主要街道。因为两个区中间有火车道分隔，所以路从火车道下穿过，也算是中国最早的立交桥了吧。 道外又称傅家店，早年有傅氏兄弟在此经营生意而命名。解放前，这里五行八作、三教九流一应俱全。当时曾经流行着“新世界吃个饱，新江泉洗个澡，大舞台叫个好，荟芳里睡个倒”的顺口溜。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家里一位远房的姥爷来哈尔滨做客。解放前他曾在道外做过学徒，便提出想去当年生活过的地方去看看，于是家人便安排我做他故地重游的陪同。那时候的道外还没怎么拆迁，许多的老建筑依然还在。老爷子像个导游似的一路走一路向我介绍，这栋房子以前是商铺，那栋房子以前是饭馆，娓娓道来，如数家珍。到了荟芳里，他却一语带过：“这就是圈楼，以前叫大观园。”我也曾听别的老人提起过，这所谓的大观园便是妓院。年轻人对和性有关系的事情总是好奇的，想知道更详尽的内容，便故作不知的问老人家：“姥爷，这大观园是干什么的地方啊？”老爷子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地方！”接着便决口不提，继续介绍其他景点了。其实旧社会道外的妓院在桃花巷一带也不少，在桃花巷和草市街之间有两条交叉的街道被老百姓称为裤裆街，这两条形似人腿的街道的交叉点上正好还有一个高耸的黄色水楼，这种水楼当年遍布哈尔滨的大街小巷，但建到这个位置上，再加上这一带经营的“生意”，就给了聪明幽默的哈尔滨人充分的想象空间了。解放后，妓院被取缔，裤裆街变成做皮毛生意和木制品生意的地方。 五十年代初的一个冬天，尚志县出了一只吃人的老虎，这老虎体形巨大又很狡猾，政府派出几批中国猎人都束手无策。最后从西伯利亚请来两位有经验的苏联猎人，才把老虎打死。据说这两位猎人是父子关系，父亲在这次打猎过程中还负了伤。老虎的尸体被卖到了秋林对面的奋斗路药店，又被我的外公买了下来。外公是医生，虎骨用来泡酒，虎肉全家吃了好几天，据我的母亲回忆，那虎肉又粗又糙，很不好吃。而虎皮就是拿到裤裆街去熟的。小的时候我还见过那虎皮。虎的额头有一个洞，年少的我以为是枪眼，后来听舅舅说，那时候打虎的猎人并不用枪，而是用尖叉。在老虎向自己扑来的一瞬，准确刺中老虎的心脏，这不但要具备过人的勇气还要有精准的手法。这张虎皮上的洞是裤裆街的熟皮匠在熟皮操作的时候不慎造成的。上小学的时候，我在景阳校就读。那时的景阳校在桃花巷的街头，我经常逃学跑到裤裆街去玩。裤裆街的水楼边上有不少的木制品商店，都卖木制的冰尜，冰尜上都涂着不同的颜色，非常的漂亮。裤裆街在九十年代后被拆除了。 旧社会的道外居民以中国人居多，建筑风格中西合璧。在道外未被拆除的老房子，经常可以看到马头墙和罗马柱出现在同一个建筑上。道里是以中央大街为中心向四周辐射，两边的街道以东西并冠以数字命名。这种以数字来排序街道的方式据说是借鉴于当时的彼的格勒。中央大街四周街道也多为西式名称：经纬街，炮队街（通江街），警察街（现在的友谊路，为了纪念中苏友谊改的名字，中苏关系破裂的时候一度改成反修路，后又改了回来。）等等。而道外是以靖宇大街为中心向四周辐射，两边的街道以南北并冠以数字命名。但四周的街道却多为中式名称：景阳街，桃花巷，延爽街，地灵街等等。靖宇街的南北两边各有二十一道街。其中叫六道街的有两条，分大六道街和小六道街，这也是取自中国人的传统“六六大顺”。靖宇大街原名正阳大街，是哈尔滨最古老的街道。旧社会的民族产业大多集中在这里。同记商场、大罗新商号、老鼎丰、世一堂、亨得利，这都是集中在这条街上的老字号。 前些日子，我回到哈尔滨，特意去道外转了转。其他的老字号没什么变化，只是同记商场生意萧条，门可罗雀。大罗新在旧社会是专卖丝绸，布料的地方，有点类似上海的老介福。现在是古玩市场，我对收藏粗懂些皮毛，看的出这里卖的中国古玩大多是赝品，倒是有些西洋的物件是货真价实的。只是西洋古董在市场上并不值钱。我收了几件回来，其中一个咖啡壶是银制的，产于十九世纪中叶的乌克兰。想必是二十世纪初期，当年的俄罗斯贵族为了逃避十月革命千里迢迢带到哈尔滨的。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哈尔滨解放初期（哈尔滨是1945年解放的，是全国解放最早的城市）仍未逃脱厄运，被进驻的苏联红军抓捕后，秘密的枪毙于现在的八区体育场。这距离十月革命已经快三十年了。一个新的社会制度在创立的初期有流血是正常的，然而，制度已经确立，体制已经完善，再采取这种非常的杀戮手段，就太过于残忍了。 大罗新的傍边曾经有一家眼科医院，解放初期医院的院长是我外公的朋友，他们都是当时哈尔滨医学界的名宿。那时候哈尔滨的眼科水平沿袭了犹太医生的技术，尤其是角膜移植方面远远的超越了前苏联。苏联医生为了学习这门技术竟然提出用中国工人的好眼睛来做实验，被这位正直的院长拒绝了。尽管这件事情最终没有实施，但在当时中苏友好的政治大背景的环境下，这位院长也被下了课。不过这医院还是完整的保留下来，它位于南头道街和靖宇街的交接处，尽管班驳陈旧，却依稀可看出当年的华丽。据说原来在房檐上有立体的雕像，墙上有人物的浮雕，可惜都毁于文革。原因除了当时“破四旧”的政治气候之外，想必那些罗马式的人物雕塑身上衣着甚少，最多用树叶来遮掩敏感部位，在那个性观念极为严肃的时代，是过于暴露了。 南岗的俄文的名字是“新城”的意思。想必南岗的建成要比道里和道外在时间上晚一些。南岗区位于道里区和道外区的南面，又在山坡上，这可能就是中文“南岗”名称的由来。南岗区在哈尔滨的地图上是个南北窄，东西宽的一个相对狭长的区域。大直街自东至西贯穿了整个南岗区的中心。大直街最早也是由中东铁路局开发建造的，始于上个世纪初。前面提到的著名的尼古拉大教堂也正是在这条街上。除了被拆毁的尼古拉教堂，这条街上至今仍林林总总的矗立着东正教堂，天主教堂，清真寺，极乐寺，甚至还有孔庙。简直就是世界宗教的汇粹，再加上中共黑龙江省委，省人大也都在这条街的附近，各路神灵在此各显神通。在中国还真找不出比大直街意识形态更复杂，更多样化的街道了。 在这条街上除了大名鼎鼎的秋林公司外还有一家老企业，烟厂。这家单位目前是哈尔滨经济低靡的状况下，效益较好而又为数不多的一家国有企业。很多上了岁数的哈尔滨老人都知道，烟厂又叫“老巴夺”。其实“老巴夺”正是烟厂创始人“老巴夺”兄弟俩个人的名字。老巴夺兄弟是犹太人，靠着精明的头脑从小作坊做起，一步步的把产业扩大。兄弟两个到哈尔滨1900年创业的时候则快四十岁了，一贫如洗。1930年兄弟俩把公司卖给英商后，赚的盆满钵满地去巴黎享清福的时候已经快七十岁了。我舅爷的岳父年轻时就曾经在老巴夺兄弟手下工作过，后来他自己也成为哈尔滨纵横黑白两道，富甲一方的人物。不过解放后财产被国家悉数没收，老伴去世后一个人住在女儿家，也就是我的舅爷家。 作者简介 作家编剧赵博，主要作品有小说《炮子》，电视剧《遥望》、《血色玫瑰2》，电影《无锁不能》、《一路向上》、《一路惊魂》、《金字塔》等。]]></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object width="263" height="33" cla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codebase="http://download.macromedia.com/pub/shockwave/cabs/flash/swflash.cab#version=6,0,40,0"><param name="src" value="http://app.duomiyy.com/miniplayer/app/20520508/MiniPlayer.swf" /><param name="wmode" value="transparent" /><embed width="263" height="33"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src="http://app.duomiyy.com/miniplayer/app/20520508/MiniPlayer.swf" wmode="transparent" /></object></p>
<p>【本文原载于<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9c6e2a01000651.html" target="_blank">赵博的BLOG</a>，感谢作者赵博的分享，文章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请联系原作者。】</p>
<p><strong>老哈尔滨回忆——赵博</strong></p>
<p>我离开哈尔滨已经很多年了，在南方每每提起自己的故乡，很多南方的朋友都下意识的把脖子往衣服里缩，冷，是他们对这座城市唯一的印象。什么东方的巴黎，什么东方的莫斯科，现在去的人都说不贴切，也难怪，面目全非的城市改造已经看不出原有欧式风格的倪端了。但原有的殖民文化和多民族文化给这座城市带来的惯性仍使她和其他的中国城市有着很大的区别。</p>
<p>上个世纪初，大批的移民涌向松花江边的一个小渔村，有没落的俄罗斯贵族，有流放在西波利亚的囚犯，有游牧的蒙古人，做生意的日本人和朝鲜人，当然也有闯关东的中国人。为了生存，不同的人带着不同的生活习惯在这里建立了一个风格迥异的城市—哈尔滨。至于这个名字的由来，很多学者做了大量的考证，至今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别致的名字，就象这座城市本身一样。要是从小资阶级对殖民文化的怀旧角度出发，就城市异国文化的深入而言，哈尔滨一点也不比上海差，因为还没有哪个城市在建国前有三分之二是外国人。即使在我们新中国最不堪回首的十年中，一切外来文化被否定的时候，在这座城市里仍然可以买到面包，香肠，酸奶，甚至现在很多中国人仍吃不惯的奶酪和鱼子酱。</p>
<p>早期的哈尔滨与中国其他城市最直观的区别就是建筑，当时的哈尔滨就象是一个世界建筑博览会。而且建筑的颜色以黄色为主，这种代表金子的颜色在上个世纪初只有皇家才能拥有。在中国其他的大城市也有很多风格不同西式建筑，但它们大都夹杂在中式民居之内，虽然突出却不协调。而哈尔滨的西式建筑是成规模的，所有建筑的整体性非常和谐。哈尔滨的教堂众多，听老人们讲，到了敲钟的时间，整个的城市到处都能听到悠扬的钟声。现存的比较著名的是索非亚大教堂，自从它整修之后，几乎成了哈尔滨的标志建筑。而在此之前，哈尔滨的标志建筑是解放初期建造的防洪纪念塔。其实哈尔滨的最著名，最有价值的教堂叫尼古拉大教堂。它位于哈尔滨的中心地带，现在的博物馆的广场上。它在上个世纪文革期间被拆除的时候，是世界上仅存的三座同类风格的木制教堂之一。</p>
<p>我曾经见过一张六十年代的老照片，内容是当时拆除教堂的情景。画面中最突出的是一个年轻人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爬到教堂那高耸入云的顶端十字架上去拴挂拆除教堂的绳索。可见破坏者对信仰的虔诚和狂热一点也不比缔造者差。教堂拆毁之时，正值中苏关系恶化之际，大概出于未雨绸缪的考虑，竟然在原址盖了几个军事碉堡，地下挖了防空洞。上个世纪末，防空洞被改建成了地下商业一条街。大包小裹来此进货的俄罗斯“倒爷”即看不到他们爷爷给我们带来的文化，也看不到对付他们爸爸的枪眼，取而代之的是个让人莫名其妙的现代艺术建筑。那建筑的内容是几个钢铁雪花模样的的东西簇拥着一个大球，看了介绍说是充分体现了冰城风格和冰城人精神面貌云云，让人啼笑皆非。如果尼古拉教堂还健在，我想刚刚下了火车的外地朋友，出了车站就会被眼前优美且宏伟的建筑而震撼。对东方巴黎，东方莫斯科之言的评价深感不虚。如果尼古拉教堂没被拆除，它也许因哈尔滨人的骄傲成为哈尔滨城市的象征。可惜历史没有如果。照片上那位身手敏捷的年轻人想必现在已经是步履蹒跚的老者，每当他故地重游的时候，会想些什么呢。</p>
<p>解放前的城市的建筑和人口主要集中在三个中心：即现在的道里、道外和南岗区。很多去过哈尔滨的外地朋友都说的上道里和道外的地名，因为这名字特殊而好记。其实这里所谓的“道”是指一条横贯城市的火车道，“道”的西侧称谓“道里”，东侧便是“道外”了，这条铁路是滨洲铁路线的一部分在城市的北面正好和松花江铁路大桥衔接。著名的作家曹禺在《雷雨》中曾经提过主人公周朴园在建造这座大桥的时候牺牲过很多工人的性命。且不去说艺术创作的真实性，现在的大桥上你仍然可以清楚的看见刻在上面的落成时间：1900年。在那个年代绝对是一项浩大而艰难的工程。</p>
<p>道里的俄文名字，意思是码头。</p>
<p>1898年帝俄在道里地区建立中东铁路哈尔滨临时机械总工厂，这些大工厂的技术设备都是俄国当时较为先进的。当1903年中东铁路全线通车之后，欧美日本各列强为争夺市场竞相开办企业。所以在当时的道里区几乎所有的建筑都是原汁原味的舶来品。有教堂、酒店、民居等等不同种类，有巴洛克，哥特式、日式、土尔其等不同风格的建筑。这些建筑的内部设施已经很现代，酒店里有冰箱，民居里有抽水马桶，与其他城市不同的是，这些建筑之间没有棚户区夹杂其中。以现在的中央大街为中心向四周辐射。中央大街原名中国大街，是哈尔滨老式建筑保护最好的一条街道。现在已经改为步行街。徜徉在这条街上会让人感觉置身在欧洲的某个城市。街两旁的欧式建筑最著名的有教育书店和马迭尔宾馆。教育书店正门墙上有两个雕塑，文革被毁后，又重建。马迭尔宾馆曾经被称为远东第一宾馆，二战期间是各国谍报人员频繁活动的场所。教育书店原名松浦洋行，虽为巴洛克建筑类型，却是日本人出资建造的。当时刚刚打赢了日俄战争的日本人，为了显示自己的实力，一定要在这条大街上建造一个比马迭尔宾馆更高更大的建筑。日本人与马迭尔宾馆的老板的宿怨颇深，曾经绑架了老板的儿子索要赎金。马迭尔的老板是法籍犹太人，爱财如命。不愿出钱，想通过上层关系来解决这件事情。最后弄的日本人骑虎难下，在市郊的黄山嘴子撕了票。</p>
<p>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中央大街的整条街都是由方石铺成。表面看是长20宽 10公分的石块，其实厚度都有一尺多。据说在当时每块石头铺好后的造价为一美金，说是金子铺成的路，一点也不过分。很多人以为它的别名叫石头道街，其实石头道街是另外一条垂直中央大街的路，这条街有一段也是同样的石头铺的，而且以前是道里区通向道外区的主要街道。因为两个区中间有火车道分隔，所以路从火车道下穿过，也算是中国最早的立交桥了吧。</p>
<p>道外又称傅家店，早年有傅氏兄弟在此经营生意而命名。解放前，这里五行八作、三教九流一应俱全。当时曾经流行着“新世界吃个饱，新江泉洗个澡，大舞台叫个好，荟芳里睡个倒”的顺口溜。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家里一位远房的姥爷来哈尔滨做客。解放前他曾在道外做过学徒，便提出想去当年生活过的地方去看看，于是家人便安排我做他故地重游的陪同。那时候的道外还没怎么拆迁，许多的老建筑依然还在。老爷子像个导游似的一路走一路向我介绍，这栋房子以前是商铺，那栋房子以前是饭馆，娓娓道来，如数家珍。到了荟芳里，他却一语带过：“这就是圈楼，以前叫大观园。”我也曾听别的老人提起过，这所谓的大观园便是妓院。年轻人对和性有关系的事情总是好奇的，想知道更详尽的内容，便故作不知的问老人家：“姥爷，这大观园是干什么的地方啊？”老爷子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地方！”接着便决口不提，继续介绍其他景点了。其实旧社会道外的妓院在桃花巷一带也不少，在桃花巷和草市街之间有两条交叉的街道被老百姓称为裤裆街，这两条形似人腿的街道的交叉点上正好还有一个高耸的黄色水楼，这种水楼当年遍布哈尔滨的大街小巷，但建到这个位置上，再加上这一带经营的“生意”，就给了聪明幽默的哈尔滨人充分的想象空间了。解放后，妓院被取缔，裤裆街变成做皮毛生意和木制品生意的地方。</p>
<p>五十年代初的一个冬天，尚志县出了一只吃人的老虎，这老虎体形巨大又很狡猾，政府派出几批中国猎人都束手无策。最后从西伯利亚请来两位有经验的苏联猎人，才把老虎打死。据说这两位猎人是父子关系，父亲在这次打猎过程中还负了伤。老虎的尸体被卖到了秋林对面的奋斗路药店，又被我的外公买了下来。外公是医生，虎骨用来泡酒，虎肉全家吃了好几天，据我的母亲回忆，那虎肉又粗又糙，很不好吃。而虎皮就是拿到裤裆街去熟的。小的时候我还见过那虎皮。虎的额头有一个洞，年少的我以为是枪眼，后来听舅舅说，那时候打虎的猎人并不用枪，而是用尖叉。在老虎向自己扑来的一瞬，准确刺中老虎的心脏，这不但要具备过人的勇气还要有精准的手法。这张虎皮上的洞是裤裆街的熟皮匠在熟皮操作的时候不慎造成的。上小学的时候，我在景阳校就读。那时的景阳校在桃花巷的街头，我经常逃学跑到裤裆街去玩。裤裆街的水楼边上有不少的木制品商店，都卖木制的冰尜，冰尜上都涂着不同的颜色，非常的漂亮。裤裆街在九十年代后被拆除了。</p>
<p>旧社会的道外居民以中国人居多，建筑风格中西合璧。在道外未被拆除的老房子，经常可以看到马头墙和罗马柱出现在同一个建筑上。道里是以中央大街为中心向四周辐射，两边的街道以东西并冠以数字命名。这种以数字来排序街道的方式据说是借鉴于当时的彼的格勒。中央大街四周街道也多为西式名称：经纬街，炮队街（通江街），警察街（现在的友谊路，为了纪念中苏友谊改的名字，中苏关系破裂的时候一度改成反修路，后又改了回来。）等等。而道外是以靖宇大街为中心向四周辐射，两边的街道以南北并冠以数字命名。但四周的街道却多为中式名称：景阳街，桃花巷，延爽街，地灵街等等。靖宇街的南北两边各有二十一道街。其中叫六道街的有两条，分大六道街和小六道街，这也是取自中国人的传统“六六大顺”。靖宇大街原名正阳大街，是哈尔滨最古老的街道。旧社会的民族产业大多集中在这里。同记商场、大罗新商号、老鼎丰、世一堂、亨得利，这都是集中在这条街上的老字号。</p>
<p>前些日子，我回到哈尔滨，特意去道外转了转。其他的老字号没什么变化，只是同记商场生意萧条，门可罗雀。大罗新在旧社会是专卖丝绸，布料的地方，有点类似上海的老介福。现在是古玩市场，我对收藏粗懂些皮毛，看的出这里卖的中国古玩大多是赝品，倒是有些西洋的物件是货真价实的。只是西洋古董在市场上并不值钱。我收了几件回来，其中一个咖啡壶是银制的，产于十九世纪中叶的乌克兰。想必是二十世纪初期，当年的俄罗斯贵族为了逃避十月革命千里迢迢带到哈尔滨的。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哈尔滨解放初期（哈尔滨是1945年解放的，是全国解放最早的城市）仍未逃脱厄运，被进驻的苏联红军抓捕后，秘密的枪毙于现在的八区体育场。这距离十月革命已经快三十年了。一个新的社会制度在创立的初期有流血是正常的，然而，制度已经确立，体制已经完善，再采取这种非常的杀戮手段，就太过于残忍了。</p>
<p>大罗新的傍边曾经有一家眼科医院，解放初期医院的院长是我外公的朋友，他们都是当时哈尔滨医学界的名宿。那时候哈尔滨的眼科水平沿袭了犹太医生的技术，尤其是角膜移植方面远远的超越了前苏联。苏联医生为了学习这门技术竟然提出用中国工人的好眼睛来做实验，被这位正直的院长拒绝了。尽管这件事情最终没有实施，但在当时中苏友好的政治大背景的环境下，这位院长也被下了课。不过这医院还是完整的保留下来，它位于南头道街和靖宇街的交接处，尽管班驳陈旧，却依稀可看出当年的华丽。据说原来在房檐上有立体的雕像，墙上有人物的浮雕，可惜都毁于文革。原因除了当时“破四旧”的政治气候之外，想必那些罗马式的人物雕塑身上衣着甚少，最多用树叶来遮掩敏感部位，在那个性观念极为严肃的时代，是过于暴露了。</p>
<p>南岗的俄文的名字是“新城”的意思。想必南岗的建成要比道里和道外在时间上晚一些。南岗区位于道里区和道外区的南面，又在山坡上，这可能就是中文“南岗”名称的由来。南岗区在哈尔滨的地图上是个南北窄，东西宽的一个相对狭长的区域。大直街自东至西贯穿了整个南岗区的中心。大直街最早也是由中东铁路局开发建造的，始于上个世纪初。前面提到的著名的尼古拉大教堂也正是在这条街上。除了被拆毁的尼古拉教堂，这条街上至今仍林林总总的矗立着东正教堂，天主教堂，清真寺，极乐寺，甚至还有孔庙。简直就是世界宗教的汇粹，再加上中共黑龙江省委，省人大也都在这条街的附近，各路神灵在此各显神通。在中国还真找不出比大直街意识形态更复杂，更多样化的街道了。</p>
<p>在这条街上除了大名鼎鼎的秋林公司外还有一家老企业，烟厂。这家单位目前是哈尔滨经济低靡的状况下，效益较好而又为数不多的一家国有企业。很多上了岁数的哈尔滨老人都知道，烟厂又叫“老巴夺”。其实“老巴夺”正是烟厂创始人“老巴夺”兄弟俩个人的名字。老巴夺兄弟是犹太人，靠着精明的头脑从小作坊做起，一步步的把产业扩大。兄弟两个到哈尔滨1900年创业的时候则快四十岁了，一贫如洗。1930年兄弟俩把公司卖给英商后，赚的盆满钵满地去巴黎享清福的时候已经快七十岁了。我舅爷的岳父年轻时就曾经在老巴夺兄弟手下工作过，后来他自己也成为哈尔滨纵横黑白两道，富甲一方的人物。不过解放后财产被国家悉数没收，老伴去世后一个人住在女儿家，也就是我的舅爷家。</p>
<h2>作者简介</h2>
<p>作家编剧赵博，主要作品有小说《炮子》，电视剧《遥望》、《血色玫瑰2》，电影《无锁不能》、《一路向上》、《一路惊魂》、《金字塔》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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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视频]“传奇市长吕其恩的传奇人生”沙龙录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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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1 Dec 2011 02:23:11 +0000</pubDate>
		<dc:creator>长河</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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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视频地址 新文脉沙龙第二期《传奇市长吕其恩的传奇人生》实况录像本周已经制作完毕，并在此分享。感谢哈尔滨市委党史研究室一处张伟处长与我们分享吕其恩的人生故事。 此次活动得到东北林业大学土木工程学院苏永涛副书记的大力支持，一并感谢的，还有景、彩虹、苏炬，Prove、Alice等大话哈尔滨编辑们的辛勤劳动。 12月份，大话哈尔滨正在积极筹备，给大家奉献一次意想不到的、精彩绝伦的沙龙活动，敬请期待。 现场实况回顾]]></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center;"><object width="480" height="400" cla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codebase="http://download.macromedia.com/pub/shockwave/cabs/flash/swflash.cab#version=6,0,40,0"><param name="src" value="http://www.tudou.com/v/TcjyfD-4tFk/&amp;rpid=101836098/v.swf" /><param name="allowscriptaccess" value="always" /><param name="allowfullscreen" value="true" /><param name="wmode" value="opaque" /><embed width="480" height="400"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src="http://www.tudou.com/v/TcjyfD-4tFk/&amp;rpid=101836098/v.swf" allowscriptaccess="always" allowfullscreen="true" wmode="opaque" /></object></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TcjyfD-4tFk/" target="_blank">视频地址</a></p>
<p style="text-align: left;">新文脉沙龙第二期《传奇市长吕其恩的传奇人生》实况录像本周已经制作完毕，并在此分享。感谢哈尔滨市委党史研究室一处张伟处长与我们分享吕其恩的人生故事。</p>
<p style="text-align: left;">此次活动得到东北林业大学土木工程学院苏永涛副书记的大力支持，一并感谢的，还有景、彩虹、苏炬，Prove、Alice等大话哈尔滨编辑们的辛勤劳动。</p>
<p style="text-align: left;">12月份，大话哈尔滨正在积极筹备，给大家奉献一次意想不到的、精彩绝伦的沙龙活动，敬请期待。</p>
<p style="text-align: left;"><a href="http://imharbin.com/xinwenmaishizhanglvqien2/" target="_blank">现场实况回顾</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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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位工大老台胞的故事（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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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2 Dec 2011 07:10:51 +0000</pubDate>
		<dc:creator>布拉瑞</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尤宽仁传]]></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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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传奇人物]]></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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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十、中国知识分子的命运折射 1990年八月二日，尤宽仁终于获准返台探亲三个月，台湾媒体曾经报导过这则新闻。离开故乡四十多年，他终于得以踏上这片土地。只是，父母亲都已经不在了。他回到屏东老家，到父母的坟前扫墓。几十年来他没有一天尽过孝道。谁知道有机会返家尽孝的时候，老人家都走了。这趟故乡行，虽然一解尤宽仁的思乡之情，但也让他不甚唏嘘。 过了几年，尤宽仁决定放弃在哈尔滨的一切返台定居。为此，他苦恼了一阵子。离开台湾已四十多个秋冬，故乡早就变了模样，回去是福是祸都未可知。在哈尔滨，尤宽仁有名声，有地位，有房产，有退休待遇，留在这也挺好的。挣扎啊！他和家人讨论，妻儿都尊重他的决定。不管去到哪里，不管日子过的富裕还是贫穷，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团聚，这就够了。 他去向洪瑶楹咨询，洪瑶楹提出反对意见，理由是原本改革开放之后公费生都想回台湾，想不到在台湾政府那边碰到一大堆钉子，个个都回不去，个个都心灰意冷。留在大陆，有政府待遇，有台联照顾，怎么说都比回台湾强。如果儿女都成家立业了，经济无虞倒是可以考虑回台。但是尤宽仁的独子才十五岁，自己都七十岁退休了无法工作，回台湾绝对不是正确的选择。 基于落叶归根的心理，尤宽仁最终还是决定带着一家人返台。由于国民政府不承认他是台湾人，他托了北京的公费生江浓去到位于台北市的中央图书馆，找出当年公费生的录取名单和相关新闻，证实在1946年确有一批由国民政府公费派遣到大陆的台湾学生，尤宽仁才得以返台。当年江浓查找的是纸本的台湾新生报，后来我循这条渺茫的线索去追那些新闻时，在台湾新生报的影像文件浏览系统上看到有几则公费生报导的右上角被划上了一个勾，我肯定那是江浓做的记号，心里有说不出的震撼。没有这些线索，我根本不可能找到公费生的名单，根本不可能探寻出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1995年尤宽仁一家回台湾后在台北景美落脚。他旋即透过姊姊尤惠慈的介绍，于长老教会受洗成为基督徒，和他的父母一样都成了主的信徒。他的儿子进入台湾的中学体系，重新学习另一个立场的历史：不是解放而是沦陷，不是长征而是逃窜。一时很不能适应。因为她的妻子在出版社工作的关系，尤宽仁在台湾翻译了两本日文书籍：《轻松赢得女人心》和《电话生财高手》。但不论是在翻译的速度和精确度，都比不上他年轻时候的水平了。 一次尤宽仁出席一场保钓会议，那时候钓鱼台的事情正闹得沸沸洋洋，与会者有马英九。他说原本马英九还在侃侃而谈，一听到尤宽仁介绍自己是从大陆回来的台湾人之后，马英九说话的语气和内容立刻变得谨慎，深怕说错什么话被这位来路不明的台湾人给举发。其实，这位坐在马英九面前的老台湾人，正是五十多年前被国民党政府派去大陆肩负有任务的台湾青年啊！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2000年八月三十一日，尤宽仁病逝于台北，享年七十五岁。他的妻儿把尤宽仁的骨灰埋葬于恒春老家。在那里，有他父母的祖坟，那位深受乡里敬重的父亲尤进来，和一生为儿女奉献，慈爱的母亲侯平安。尤宽仁的一生是平淡的，但是父母从小对他的陶育，养成他健全的人格。虽然他没有见到父母临终前的最后一面，父亲的教诲和母亲的温暖，他却始终铭记在心。如今他和父母长眠在同一块土地上，从此再也不分离。 对于尤宽仁的人格，他的朋友和同事有一致的评价：与人和善，真诚以待。他最为人称道的不是他的语文专业，而是他那「得意的时候从不骄傲自满，做人处事谦虚和气；失意的时候从不怨天尤人，乐观面对开朗积极」的人生哲学。每一位和尤宽仁相处过的朋友，都对他在顺境、逆境中所展现出来的正面态度、乐天知命的人生观感到相当佩服。 世界语者石成泰对尤宽仁的评价为：「尤老师的一生际遇，可以折射出那一代中国知识分子的普遍命运！」怀才不遇，漂泊一生，甘于平淡，回归尘土。 2001年，滞留在中国境内的最后一位俄国侨民，尤宽仁的工大图书馆同事达维坚果˙尼娜˙阿法纳西耶夫娜病逝于哈尔滨。哈尔滨人胡泓为其设立一间纪念馆，以露西亚西餐厅的形式经营着。胡泓为尼娜写了篇文章，纪念这些俄罗斯侨民。在文章的最后一段他说： 「我由衷地钦佩那些面对着苦难无所畏惧的人们，那些面对着伟大的建设和创造无所畏惧的人们，面对着抛弃已创造的伟大成功而被迫逃亡仍能无所畏惧的人们。不管他是什么民族，因为他和我是一样的，是人类！……你们离开了这座城市，你们却留下了一个伟大的灵魂！」 在这里，请容许我引述其言：尤宽仁是一位渺小的台湾人，虽然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人世，他却留下了一个伟大的灵魂！ （全文完） ＰＳ：台湾报纸联合报日前报导了尤宽人的新闻 当这则新闻见报後，在恒春的尤氏宗亲，写下了这样的句子： 「小时候大伯是一个禁忌 长大後逐渐被时间忘记 九零年终於回台湾团聚 才知道他的一生是悲剧」 愿上一代两岸之间的种种悲剧，不要在下一代重演，真心期盼。]]></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object width="263" height="33" cla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codebase="http://download.macromedia.com/pub/shockwave/cabs/flash/swflash.cab#version=6,0,40,0"><param name="src" value="http://app.duomiyy.com/miniplayer/app/13015240/MiniPlayer.swf" /><param name="wmode" value="transparent" /><embed width="263" height="33"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src="http://app.duomiyy.com/miniplayer/app/13015240/MiniPlayer.swf" wmode="transparent" /></object></p>
<p><strong>十、中国知识分子的命运折射</strong><strong></strong></p>
<p>1990年八月二日，尤宽仁终于获准返台探亲三个月，台湾媒体曾经报导过这则新闻。离开故乡四十多年，他终于得以踏上这片土地。只是，父母亲都已经不在了。他回到屏东老家，到父母的坟前扫墓。几十年来他没有一天尽过孝道。谁知道有机会返家尽孝的时候，老人家都走了。这趟故乡行，虽然一解尤宽仁的思乡之情，但也让他不甚唏嘘。</p>
<div id="attachment_6208"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610px"><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6289 " title="姊弟02" src="http://imharbin.com/wp-content/uploads/2011/11/姊弟02.jpg" alt="" width="600" height="413" /><p class="wp-caption-text">和在東京那次相比明顯蒼老許多</p></div>
<div id="attachment_6209"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610px"><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6291 " title="老家04" src="http://imharbin.com/wp-content/uploads/2011/11/老家04.jpg" alt="" width="600" height="399" /><p class="wp-caption-text">幾十年來終於踏上故鄉的土地...</p></div>
<div id="attachment_6210"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610px"><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6292 " title="老家05" src="http://imharbin.com/wp-content/uploads/2011/11/老家05.jpg" alt="" width="600" height="399" /><p class="wp-caption-text">舉凡出獄、結束羈旅都要吃豬腳麵線</p></div>
<div id="attachment_6211"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610px"><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6290 " title="老家03" src="http://imharbin.com/wp-content/uploads/2011/11/老家03.jpg" alt="" width="600" height="407" /><p class="wp-caption-text">二十年過後，這一桌人不知道還剩下幾個？</p></div>
<p>过了几年，尤宽仁决定放弃在哈尔滨的一切返台定居。为此，他苦恼了一阵子。离开台湾已四十多个秋冬，故乡早就变了模样，回去是福是祸都未可知。在哈尔滨，尤宽仁有名声，有地位，有房产，有退休待遇，留在这也挺好的。挣扎啊！他和家人讨论，妻儿都尊重他的决定。不管去到哪里，不管日子过的富裕还是贫穷，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团聚，这就够了。</p>
<p>他去向洪瑶楹咨询，洪瑶楹提出反对意见，理由是原本改革开放之后公费生都想回台湾，想不到在台湾政府那边碰到一大堆钉子，个个都回不去，个个都心灰意冷。留在大陆，有政府待遇，有台联照顾，怎么说都比回台湾强。如果儿女都成家立业了，经济无虞倒是可以考虑回台。但是尤宽仁的独子才十五岁，自己都七十岁退休了无法工作，回台湾绝对不是正确的选择。</p>
<p>基于落叶归根的心理，尤宽仁最终还是决定带着一家人返台。由于国民政府不承认他是台湾人，他托了北京的公费生江浓去到位于台北市的中央图书馆，找出当年公费生的录取名单和相关新闻，证实在1946年确有一批由国民政府公费派遣到大陆的台湾学生，尤宽仁才得以返台。当年江浓查找的是纸本的台湾新生报，后来我循这条渺茫的线索去追那些新闻时，在台湾新生报的影像文件浏览系统上看到有几则公费生报导的右上角被划上了一个勾，我肯定那是江浓做的记号，心里有说不出的震撼。没有这些线索，我根本不可能找到公费生的名单，根本不可能探寻出一个又一个的故事。</p>
<div id="attachment_6207"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400px"><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6293 " title="內地升學02" src="http://imharbin.com/wp-content/uploads/2011/11/內地升學02.jpg" alt="" width="390" height="502" /><p class="wp-caption-text">右上角有江濃做的勾狀記號</p></div>
<p>1995年尤宽仁一家回台湾后在台北景美落脚。他旋即透过姊姊尤惠慈的介绍，于长老教会受洗成为基督徒，和他的父母一样都成了主的信徒。他的儿子进入台湾的中学体系，重新学习另一个立场的历史：不是解放而是沦陷，不是长征而是逃窜。一时很不能适应。因为她的妻子在出版社工作的关系，尤宽仁在台湾翻译了两本日文书籍：《轻松赢得女人心》和《电话生财高手》。但不论是在翻译的速度和精确度，都比不上他年轻时候的水平了。</p>
<p>一次尤宽仁出席一场保钓会议，那时候钓鱼台的事情正闹得沸沸洋洋，与会者有马英九。他说原本马英九还在侃侃而谈，一听到尤宽仁介绍自己是从大陆回来的台湾人之后，马英九说话的语气和内容立刻变得谨慎，深怕说错什么话被这位来路不明的台湾人给举发。其实，这位坐在马英九面前的老台湾人，正是五十多年前被国民党政府派去大陆肩负有任务的台湾青年啊！有什么好怀疑的呢！</p>
<p>2000年八月三十一日，尤宽仁病逝于台北，享年七十五岁。他的妻儿把尤宽仁的骨灰埋葬于恒春老家。在那里，有他父母的祖坟，那位深受乡里敬重的父亲尤进来，和一生为儿女奉献，慈爱的母亲侯平安。尤宽仁的一生是平淡的，但是父母从小对他的陶育，养成他健全的人格。虽然他没有见到父母临终前的最后一面，父亲的教诲和母亲的温暖，他却始终铭记在心。如今他和父母长眠在同一块土地上，从此再也不分离。</p>
<div id="attachment_6219"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610px"><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6294 " title="爺爺的安生醫院" src="http://imharbin.com/wp-content/uploads/2011/11/爺爺的安生醫院.jpg" alt="" width="600" height="436" /><p class="wp-caption-text">如今尤宽人与他的父母终於得以长眠在那老家的梦里，安息吧</p></div>
<p>对于尤宽仁的人格，他的朋友和同事有一致的评价：与人和善，真诚以待。他最为人称道的不是他的语文专业，而是他那「得意的时候从不骄傲自满，做人处事谦虚和气；失意的时候从不怨天尤人，乐观面对开朗积极」的人生哲学。每一位和尤宽仁相处过的朋友，都对他在顺境、逆境中所展现出来的正面态度、乐天知命的人生观感到相当佩服。</p>
<p>世界语者石成泰对尤宽仁的评价为：「尤老师的一生际遇，可以折射出那一代中国知识分子的普遍命运！」怀才不遇，漂泊一生，甘于平淡，回归尘土。</p>
<p>2001年，滞留在中国境内的最后一位俄国侨民，尤宽仁的工大图书馆同事达维坚果˙尼娜˙阿法纳西耶夫娜病逝于哈尔滨。哈尔滨人胡泓为其设立一间纪念馆，以露西亚西餐厅的形式经营着。胡泓为尼娜写了篇文章，纪念这些俄罗斯侨民。在文章的最后一段他说：</p>
<p>「我由衷地钦佩那些面对着苦难无所畏惧的人们，那些面对着伟大的建设和创造无所畏惧的人们，面对着抛弃已创造的伟大成功而被迫逃亡仍能无所畏惧的人们。不管他是什么民族，因为他和我是一样的，是人类！……你们离开了这座城市，你们却留下了一个伟大的灵魂！」</p>
<p>在这里，请容许我引述其言：尤宽仁是一位渺小的台湾人，虽然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人世，他却留下了一个伟大的灵魂！</p>
<p>（全文完）</p>
<p>ＰＳ：台湾报纸联合报日前报导了尤宽人的新闻</p>
<div id="attachment_6216"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610px"><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6295 " title="聯合報你來太晚" src="http://imharbin.com/wp-content/uploads/2011/11/聯合報你來太晚.jpg" alt="" width="600" height="635" /><p class="wp-caption-text">1946赴陆公费生口述历史</p></div>
<p>当这则新闻见报後，在恒春的尤氏宗亲，写下了这样的句子：</p>
<p>「小时候大伯是一个禁忌</p>
<p>长大後逐渐被时间忘记</p>
<p>九零年终於回台湾团聚</p>
<p>才知道他的一生是悲剧」</p>
<p>愿上一代两岸之间的种种悲剧，不要在下一代重演，真心期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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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传奇市长吕其恩的传奇人生”主题沙龙活动实况</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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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30 Nov 2011 01:00:12 +0000</pubDate>
		<dc:creator>景</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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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feature]]></category>
		<category><![CDATA[传奇人物]]></category>
		<category><![CDATA[公益活动]]></category>
		<category><![CDATA[城市记忆]]></category>
		<category><![CDATA[高校]]></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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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大话哈尔滨（imharbin.com）主办的《“传奇市长吕其恩的传奇人生”主题沙龙活动》于11月27日在东北林业大学土木工程学院501多媒体报告厅圆满结束，此次活动由衷的感谢东北林业大学土木工程学院为我们提供免费场地，感谢给予此次活动大力支持的哈尔滨市委党史研究室一处张伟处长、东北林业大学土木工程学院党委副书记苏永涛及吕市长的家人，感谢参加此次活动的大话哈尔滨的团队成员—彩虹，果子，苏炬，Alice，M，景，prove,元元……参与活动的每位观众都获得了一枚精美的带有大话哈尔滨logo的徽章，没有时间来的朋友们可以在优酷上观看我们此次活动的视频，视频地址近期内会在微博和校内公共主页上同步发布大家敬请关注。]]></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object width="263" height="33" cla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codebase="http://download.macromedia.com/pub/shockwave/cabs/flash/swflash.cab#version=6,0,40,0"><param name="src" value="http://app.duomiyy.com/miniplayer/app/11618023/MiniPlayer.swf" /><param name="wmode" value="transparent" /><embed width="263" height="33"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src="http://app.duomiyy.com/miniplayer/app/11618023/MiniPlayer.swf" wmode="transparent" /></object></p>
<p>大话哈尔滨（imharbin.com）主办的《“传奇市长吕其恩的传奇人生”主题沙龙活动》于11月27日在东北林业大学土木工程学院501多媒体报告厅圆满结束，此次活动由衷的感谢东北林业大学土木工程学院为我们提供免费场地，感谢给予此次活动大力支持的哈尔滨市委党史研究室一处张伟处长、东北林业大学土木工程学院党委副书记苏永涛及吕市长的家人，感谢参加此次活动的大话哈尔滨的团队成员—彩虹，果子，苏炬，Alice，M，景，prove,元元……参与活动的每位观众都获得了一枚精美的带有大话哈尔滨logo的徽章，没有时间来的朋友们可以在优酷上观看我们此次活动的视频，视频地址近期内会在微博和校内公共主页上同步发布大家敬请关注。</p>
<div id="attachment_6144"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610px"><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6144" title="嘉宾：张处长  主持人：果子" src="http://imharbin.com/wp-content/uploads/2011/11/IMG_4687.jpg" alt="嘉宾：张处长  主持人：果子" width="600" height="400" /><p class="wp-caption-text">嘉宾：张处长 主持人：果子</p></div>
<div id="attachment_6144"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610px"><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6144" title="嘉宾：苏书记 吕市长家人" src="http://imharbin.com/wp-content/uploads/2011/11/IMG_4701.jpg" alt="嘉宾：苏书记 吕市长家人" width="600" height="400" /><p class="wp-caption-text">嘉宾：苏书记 吕市长家人</p></div>
<div id="attachment_6144"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610px"><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6144" title="参加活动的童鞋们" src="http://imharbin.com/wp-content/uploads/2011/11/IMG_4673.jpg" alt="参加活动的童鞋们" width="600" height="400" /><p class="wp-caption-text">参加活动的童鞋们</p></div>
<div id="attachment_6144"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610px"><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6144" title="活动纪念品" src="http://imharbin.com/wp-content/uploads/2011/11/IMG_4672.jpg" alt="活动纪念品" width="600" height="400" /><p class="wp-caption-text">活动纪念品</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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